《卡戎》楚氏湘岚

77、76

　　林瑜婉说的没错，当初让周彤调集人马在居民区蹲点的人，确实是她林卿桉。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样一个疏忽，让千万级别的毒品再次流向市场。
　　林卿桉的脸有些发白，却很快地调整好表情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话。川宥适时地打着圆场：“开了这么久的车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林卿桉和林瑜婉的房间是靠在一起的，当林卿桉洗好澡坐在床上时，响起了敲门声。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就知道了门外的人是谁，等门打开，果然进来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林小姐还没睡呐？聊聊天呗。”
　　第一次看见林瑜婉的时候，林卿桉仔细注意了一下她的头型结构，不错的，那张速写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么？”
　　“直说吧，刚刚为什么不提陆晗？”
　　林瑜婉的眸子暗了暗，并没有去直视她的眼眸，而是有些落魄地笑了笑：“他让我想去亲近。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的记忆，是从三年前开始的，那之前近二十年，我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而陆晗给我一种感觉，我之前一定是认识他的。”
　　“三年前？”
　　窗外已经全暗了，屋内没有暖气，林瑜婉抱着一个热水袋“不错，我似乎是经历了一场爆炸，然后被救回，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川岛先生，他告诉我说我是因为卷入了一场缉毒案中，警察不愿放过毒贩，不顾被挟持的我，点燃了炸药。”
　　“然后你就信了？”
　　“当然没有！我是那样傻的人吗！”林瑜婉连忙否定，声音也提了上去，可不久声音又小下来，“他们给我看了照片，确实是这样。”
　　“那种情况下还会拍照片？！”
　　“我也不信，可是后来，他们伪装成群众，带我去参加了一场葬礼，那场追悼会上，有个市局的领导发言，说那些人是在缉毒行动中牺牲的。其中还包括一名人质。”
　　不错，那场爆炸确实牺牲了不少同志，但那一名人质，如果不是林瑜婉，那会是谁？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他们凭什么不救我，凭什么剥夺我活下去的权利？凭什么擅自替我做决定？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他们也是无辜的，他们也付出了很大代价不是么？”
　　“那你为什么，还继续为川岛办事？当初绑架你的是毒贩，你恨也应该是恨他们……”
　　“我没办法，他们为我注射了药品，一个月一次，离了他们我根本活不下去。”
　　窗外树影婆娑，星星左摇右闪，碎成精灵般的碎片，砸入地平线。

　　402国道
　　雨还没有停，周彤看着那护栏上的划痕出神：“这里面，能验出DNA么？”
　　苟和偏头侧过来：“她都能留下划痕，为什么不直接留下指纹？或许划痕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而已。”
　　那段护栏，被当做物证装进警车，山下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大喊：“找到了！人还活着！”
　　所有的手电筒，一瞬间将灯光全部聚集在声源处，照得那一小块地方亮如白昼，发现伤员警员十分兴奋地朝着众人挥手：“三个人都在这儿！还有一个在呼吸！”
　　也就是说，有两个人遇难了。
　　不过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很快，搜救组从车上把担架拿下来，将三个人运回救护车，其中两个送往市局解剖室，还有一个奔着医院，飞驰而去。
　　车应该是撞到大树上之后翻滚了一下，车窗碎裂，车门被甩开，人从里面飞出来砸在地上，就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一个人生还，已经算很好的结果了。周彤和钱长青走到车的遗骸旁边蹲下来：“坏成这个样子，还能修么？”
　　“修是不可能了，和上级报销吧。”钱长青跟着她的动作蹲下，“把车子扛回去，检查一下刹车，车子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
　　也许是因为弯弯绕的公路太多，也许是这路很少有人走，这一段路程不知为什么没有安装监控，现在只能等着尸检结果了。
　　等到车子搬走之后，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雨早就停了，天上也没有星星，黑漆漆的夜中，只有风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吹拂着树冠，连月亮都藏匿了身形。周彤打了个哈欠钻进车里，钱长青随后进入，边搓着手边哈气：“回去煮个姜茶喝一下，别冻着了。”
　　汽车发动了，暖气调到最大，湿漉漉的雨衣被丢在后备箱，周彤将座椅稍稍放低了些，手肘垫在脑袋后面当做枕头：“没事，洗个澡就行了。”
　　刺眼的远光灯撕破黑夜，飞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