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魔》野沁

27、無道 15 16

　　冰川孤辰獨自來到藏書閣。
　　他伸出手輕敲了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緊閉門扉，輕道：「是我，不是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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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才聽見門裡傳了百朝臣的聲音：「進來吧。」

　　他輕推開房門，看著坐在桌案前，死命地抄著某本經書的百朝臣，輕道：「小師父。」

　　「不要理我，我現在心情不好，還有，說了幾次不准再叫我師父了，還一直叫，就不曾看過你再喊小花一聲師父。」將頭埋在書裡，連聲音都顯得無精打采。

　　他只管將他的話當耳邊風，繼續追問：「大師父說了什麼令你這麼生氣？」

　　「就是因為他什麼都不說我才生氣。」只是一味地叫他做，卻不告訴他是何原因？雖然他猜得到，但這種不願將心思告知他的感覺還真是令人難受。

　　「你一向很了解大師父的。」他一直都知道小師父並不像他給人的假象般無用。

　　「我從來都不曾了解他。」他沒好氣地抬氣頭輕瞪他一眼。就算有他也不會承認的。

　　「你說不是便不是。」。

　　「你愈來愈像軍師了。」百朝臣不敢受教般地搖了搖頭。

　　「尚不及大師父。」他平靜地述說著事實。

　　「油腔滑調倒是愈來愈像我了。」他輕笑道。接著放下手中的筆，邀他坐下。「是什麼風把你這個練武狂招來了？」打從煙花客遇難之後，他對練武就變得積極，最近更是提出自願取刀。

　　「我不常來嗎？」他反問。

　　「最近倒是挺常來的。又要來找我談心事了？來來來，你小師父什麼都不行，聽你說心事最行，反正我最閒。」百朝臣立刻一改方才失落，開始有心情與他談笑。

　　「我的心思一向都逃不過你與大師父的眼睛，又何需再談？我只是來跟你說大師父派我與師父前往天外南海辦事，即將離開天嶽一陣子，你又與大師父在鬧脾氣，怕我們離開你會孤單。」

　　「這簡單，我跟你們一起去就不會孤單了啊。」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呢？這事根本不成問題。

　　「你認為大師父會放行嗎？」他再次冷靜地說出事實。

　　「當然不會。」想也知道軍師是絕不可能放他出門的。

　　「那麼只能乖乖待著了，我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最討厭軍師了。」

　　「大師父是為你好。」連他都看出大師父的心思了，一向擅於觀察的小師父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才不需要他的關心。」他任性地一個甩頭。被看穿的感覺真不好。

　　「你如果偷偷跟來，大師父會懲罰我與師父的。」十分明瞭他性子的冰川孤辰直接了當地截斷他內心裡尚未形成的計劃。

　　「我又沒說我要跟。」偷跟還會讓你們知道就不叫偷跟了。

　　「是嗎？那就好了。」小師父隨便說說，他也只是隨便聽聽而已，他若想跟誰也攔不住。

　　「哼哼！別老說這些沒營養的，你拿到那把破刀了嗎？」

　　「拿到了。」全天下大概只有小師父會將這把邪刀當破刀看待。

　　六陽鬼斬刈聽見百朝臣那不屑的話語後極具靈性地抖動了一下，似是在抗議他這麼說。

　　「說你是破刀你還敢反駁，看你也沒什麼了不起。」百朝臣伸出手指彈了彈刀身。「借我看看。」

　　「要小心點。」他取下刀放在他手上。

　　「知道啦。」他沒好氣地說。捧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後，才道：「破歸破，到底是還有點用途，你就留著吧！對了，我這裡有一個吊飾，別在刀柄上還挺好看的，我幫你別上，記得別取下來喲！雖然我無法跟你們出門，但看見它就像看見我一樣，就讓它陪著你們一起去天外南海吧。」

　　「你高興就好。」他毫無意見。說到底又是一個寵壞他的兇手。

　　「好啦！就這樣吧，我還得繼續抄完這本經書，軍師是混蛋，就愛欺負我。」一想起軍師，他就氣得牙癢癢的。

　　「他是為你好。」

　　「我才不需要。」他嘟噥著。

　　冰川孤辰不語，他知道他心中的矛盾，也不急著拆穿他的謊言。

　　「你快去準備行囊吧。」

　　「那我就不吵你了。」

　　「再見不送。」

　　真是的，他明明就在跟軍師吵架，為什麼他還要幫他做事。不過那個刀靈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幫他鎮住那個刀靈也等於是幫冰川，他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