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魔》野沁

26、無道 13 14

　　「咳咳！可否請問軍師…咳……我們何時有過過節還需要好好算帳？」他佯裝不解地說。

　　軍師輕笑，早對他這種小把戲太過了解，他的右手輕輕纏上他墨綠髮絲，不讓他有機會退離。「我想我們之間該清算的帳已多到數不清了吧？平常你胡鬧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了就算了，但你這次實在太過份，我若不好好調教你一番，難保有朝一日你甘脆連天嶽都不回了。」

　　那有多到數不清啊？軍師亂講。但此時若是再繼續忤逆軍師的話，下場肯定會更慘，他只能硬吞下這口悶氣。

　　「呃…既然多到數不清了，那就不要算了吧？」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順利逃過軍師的逼問。

　　「你認為有可能嗎？」軍師怒瞪他一眼。

　　他立刻心虛地低下頭。好吧！誰讓他貪玩惹了一身腥回來，只能活該被罵也怨不得誰。

　　「那軍師想怎樣？」他問。

　　像是就等他這句，軍師英俊的臉上出現一絲滿意的笑容，說話語調也不偌方才冷淡：「方法有很多，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呃……軍師的意思是要他好好考慮隱瞞實情應有的下場嗎？

　　「我不懂軍師的意思耶！」總之還是先裝傻好了，裝傻一向是他的強項。
　　早就猜到他一定會如此回答，軍師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看來是沒辦法了，若是不動刑的話就不會聽到真話。」

　　動刑？等等、等等，沒必要這麼快就祭出這招吧？以前任他再怎麼胡亂，軍師也不曾這麼快就下重手的啊？看來這次的事情軍師真的很生氣啊……

　　他甩了甩頭，想要忘掉方才胡思亂想的內容，他知道軍師想要問什麼，並非他不說，而是他有不能說的理由嘛，拜託別逼他。

　　「軍師，我真的不懂，就算懂也真的無話可回嘛…」真的不要逼他，除了怎麼殺了那男子他無可奉告之外，軍師若問其他的他一定會答。

　　「擄走你的人是誰？」
　　唉，就知道軍師念念不忘的就是這件事，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不如就說一些他想聽的給他聽。

　　「一名黑衣男子，不知來歷，當我從昏迷中醒後，他也沒給我機會發問，二問不說便賞了我好幾鞭，最可惡的是他竟然把我打個半死之後人就跑了，剛好小孤醒了，我們就合力解開束縛離開那個鬼地方，又因為我們也不知道被帶到何處、該怎麼離開那裡、天嶽又在哪個方位？於是……」

　　「於是迷路，花了一天一夜才回到天嶽？」軍師順口接下。

　　「嘿嘿，接下來的就如同軍師所說的一樣。」打蛇隨棍上一向是他的專長，軍師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說謊嗎？」軍師突然很認真地看著他問。

　　「啊？軍師說什麼？我怎麼可能騙軍師呢？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不信你可以問小孤。」一對上軍師這種過度認真的視線他就會變得有點不知所措。

　　「我問過他了，卻也沒問出那黑衣人最終下落，他哪裡去了？他為何要抓你？」

　　「這我怎麼會知道？他真的沒給我機會問。」百朝臣看著他很平穩地說著，但內心極度不安。

　　「他沒說些什麼奇怪的話嗎？」

　　「唔…我想想，他曾提到他有主子的事，說是他主子派來…」殺他的。

　　軍師定定地看著他，從軍師的眼神中他看見了思索與不信任。良久軍師才道：「你知道我與我師尊的事嗎？」

　　咦？什麼？軍師幹嘛突然提起這事。

　　「不知道原因…」他救人從來不問理由的啊，不過他可以猜到。

　　「你所遇見的黑衣人，是我師尊派來的，我知道你隱瞞了某部份的實情，你不想講我也不勉強你，我只是要讓你知道，別想再插手此事，我不希望你們再受傷。」

　　「這一切都是天大的冤枉。」他不過是倒楣被捲進師徒糾紛，他一點都沒有插手的打算，真的！

　　「希望是如此，這次的教訓應該會讓你學乖，安份不少。好好養傷，別再想這麼多，我還有公事要忙，先離開了。」

　　「那個…軍師想怎麼對付你師尊呢？」雖然知道不該問，但百朝臣還是忍不住問了。

　　「慢慢來，不急。」他輕勾嘴角，帶著殘忍的笑容對他說。

　　不知怎地，他突地一陣頭皮發麻，覺得他師尊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是很討厭軍師，才敢惹上他徒弟。

　　現在他只覺得軍師的師尊前途甚危矣。百朝臣在心裡先替他師尊默哀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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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你的傷好多了嗎？」冰川睜著圓圓的眼睛仰望著一臉虛弱樣的煙花客。

　　「你難道不相信你明月姐姐的醫術嗎？她既然可以放心回去，就代表我已經脫離危險，很快就能生龍活虎了。」煙花客笑笑地回答。雖然明月心以整他為樂，但他的傷也確實好的差不多了。

　　「明月姐姐的醫術獨步天下，我自是相信她的。」

　　「哈，那就沒問題啦，我很快就會好了的，你也別再老是用著那種眼神看著我，這樣我會很心疼的喲，我們家的小孤還是酷酷的不愛理人比較適合啊。」

　　「師父，我很認真的。」冰川放下手中的碗，一臉認真地望著他。

　　「唉呀，我知道、我知道，認真一向是你的優點，但是你師父有你師父該盡之責，保護軍師就是我的使命啊，當軍師有難時我怎麼可能不挺身？」知道他執著什麼的煙花客只得出言安撫他。

　　「可大師父有能力及時抵擋住他的攻擊吧？那又為什麼需要師父用身體幫他擋呢？」冰川不解地問。

　　「呃…」言下之意就是將他這位師父看得很扁就是了。他只不過是直覺反應而已啊……他搔了搔髮，覺得有必要再給徒兒一個機會教育，好讓他知道他的師父並不是他想像中的無用。

　　「應該是這麼說的，軍師目前是天嶽唯一的重心，他若出了事，整座天嶽城都會為之動盪，而我們這些處於不上不下的地位的臣子們，從以前被灌輸的觀念便是：既使犧牲生命，也要保住天嶽的安危。」

　　「那如果這種事多來幾次，師父不就要用自身去保護天嶽城了？」雖然師父說了一堆，但他還是不懂。

　　「是啊，不只是我，天嶽裡的每個人臣都該是這樣的，我原本是不想這麼早讓你明白，怎知這次出了批漏，還是被你知道了，哈哈。」

　　「如果今天的事沒發生，師父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不，我沒這意思，不管我再怎麼盡力保護你，身在天嶽的你，總有一天還是逃不過這個命運的，我不過是希望你的童年時光能過的快樂些，至於這些保衛國土的事，就讓我們來煩惱就好。」當師父的保護徒兒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我也可以保護你們的。」

　　「啊？我當然相信，你是我教出來的，所謂明師出高徒，你肯定能青出於藍更甚於藍的。」煙花客一聽他這麼說，頓時心花怒放，小孤果真貼心啊。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也不教我比較深的武功？我如果快些學成，這樣就能跟你們身邊保護你們了。」

　　「我方才不是說了嗎？我們還是希望能給你一個無憂的童年，這些事由我們擔著，套句你大師父說的：『一個人的成就，取決於完不完整的童年。』等你再大些，我們自然會讓你參與天嶽大小事，現在啊，你就該好好享受你的童年，如果不知道怎麼享受，可以去找你小師父，他會教你的。」

　　「那還要多久我才能保護你們？」他對師父說的這個答案感到很不滿意。

　　「時候到了，你大師父自然會告訴你的，你不要心急，先想辦法讓自己鍛練到令你大師父滿意的階段，他認為你各方面都合格之後，你將會是天嶽裡最能助他的一人。」這句話可不是假話。

　　「為什麼現在不能呢？難道要我老是見著你們受傷嗎？」他不想見他關心的人們老是受傷啊，他也想要保護大家。

　　「唉唉，小孤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啊，我們知道你想守護我們的心，我們又何嘗不是想守護你不讓你受傷呢？好了，別再往死胡同裡鑽了，我與你大師父平時總是很忙，能陪你的時間甚少，你可以多陪陪你小師父，或者跟他多談談，別再為這種事操煩了。」徒兒真貼心啊……有這種徒弟叫他多受幾刀他都願意。

　　「嗯…」他失落地低下了頭。

　　「小傻瓜，我答應你，以後我一定會盡量不受傷不讓你傷心的，等到你有能力保護的時候，我的這條小命就要靠你來守護了。」不忍見他心傷的煙花客輕聲安慰他。

　　「嗯。」他用力地點點頭。

　　從那一刻起他便下定決心，一定要練好武功，保護一向很照顧他的師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