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典狱长》酒钰

11、黑暗

　　他看着克拉伦斯清透的绿眸，纯净美丽，他能看见里面的瞳孔缩了缩。俊美的男人抚摸着他的脸，漂亮性感的薄唇吐出：“宝贝，我不信上帝，我只信你。”
　　克拉伦斯直到被一把小刀抵在颈脖处，他看着男人颈脖渗出的血液，只要再往里面一送，身下的男人就会闭上那双祖母绿的眸子：“我送你去见上帝，我受够了！克拉伦斯。”
　　“宝贝，你让我着迷，如果你想，随时可以取我性命，我的灵魂亦陪在你身边不灭。”克拉伦斯放松身体，好像真的迎接死亡。
　　他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人。他挣脱开男人怀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将小刀丢弃，看着雀斑女人惊慌的神色，颓然朝外面走去。
　　还没走几步被克拉伦斯扑倒，身下是草地，一个凶狠的吻袭来，男人在他耳边喃喃像撒旦在呼唤：“宝贝，你不可以离开了我……”
　　他苍白着脸，对上雀斑女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女人身子小幅度地颤抖着。
　　克拉伦斯一吻过后将他抱起，视线一转，对上克拉伦斯的胸膛，男人低哑着嗓子道：“宝贝，你好轻。”
　　再一看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
　　鲜亮的玫瑰失去了水分和养分就会干枯，即使它停留在娇俏佳人白皙柔嫩的手上。
　　他可以对着黑屏的电视或者窗外的蓝天看上一整天，散漫的日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光。
　　男人处理完事务焦急地赶回家，被告知他一天没吃饭。他在沙发上被男人抱起，男人没问他为什么不吃，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晚上的时候，克拉伦斯哄着他，不，是半威胁半哄。
　　宝贝，饭菜是不和胃口吗，那厨子的手也不必留了，不会揣测他侍奉主人的喜好，留着也没用。
　　清俊的男人嘴里说着云淡风轻的话，好像一条人命在男人眼里就好像一条老鼠。
　　他还是就着男人的手吃了一些。
　　克拉伦斯抱着他像守着财宝的巨龙回到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月色，他开始不敢睡觉，因为梦里的血化作一个个死去的人缠住他，追赶他。
　　哪怕是一场场□□下来，克拉伦斯搂着他也难以睡眠。
　　一连几天，克拉伦斯发现他越来越瘦，神色愈发憔悴，他一天天凋零。男人表面上看到他脸上会有笑意。
　　后来男人每天晚上强制他喝牛奶，喝完之后，克拉伦斯会将他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用自己醇厚的法语低唱一首首浪漫旖旎的民谣。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克拉伦斯第一次在他耳边唱歌的场景。
　　他因为牛奶的作用加上男人的歌声，意识一点点沉入谷底。他没看见，在他睡着后，男人眼里幽深的神色和至死不休的痴缠。
　　这次梦里似乎又回到了那晚那个火光冲天，一身血腥的阿北跌跌撞撞朝他跑过来。
　　顾离，我杀人了……你替我顶罪好不好……反正你无牵无挂……
　　他冷漠地推开阿北。
　　不好，我已经还给你了……他看着阿北的脸扭曲着。
　　为什么啊顾离，你是我男朋友啊，你不正好吗……无牵无挂……无牵无挂……
　　血雾再一次包裹住他，他跌跌撞撞地跑向森林，森林很黑，他看见了克拉伦斯的背影。
　　男人转过身来，绿眸锁住他。
　　宝贝你来了，别走了好吗？别走了……别走了……
　　别走……
　　走了……
　　了……
　　……
　　他睁开眼睛，梦境跟现实，令他意识有些迷糊。
　　他下床，克拉伦斯已经不在了，他没有洗漱就下楼了，像个游魂。他看着大开的门，心里有些意外，因为平常那扇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小心踏出去，看到广阔的天空，绿意盎然尽收眼底。
　　他有些不太真实，日光晃得他眼晕，他踏了出去，看见了修剪树枝的克拉伦斯。
　　日光打在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宛如中世纪贵族的油画。不可否认，克拉伦斯的皮相有一定的欺骗性。
　　克拉伦斯似乎在和身边的另一个人说什么。见他来了，扔掉剪刀，随手从上面摘下一朵花走到他面前插在他的头发里。
　　他对上克拉伦斯放大的脸，额头烙下一个很轻的吻，轻得像梦：“宝贝，你真漂亮。”语气低柔。
　　他不知道男人受了什么刺激。
　　他的脸被男人捧起：“明天我带宝贝去一个地方。”
　　他不语，但晚上还是吃了饭，饭量是正常人的量。
　　……
　　第二天，他像娃娃一样被男人摆弄着，乖乖脱光衣服，克拉伦斯没有动手动脚，但男人不平稳的呼吸中还是泄露了，最后和男人穿着同一个色调的衣服。
　　坐上车，风景风速地从车窗掠过。
　　窗外景色很美，人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以前他以为m 国没有黑暗，到头来还是自己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