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典狱长》酒钰

12、他像一只鸟

　　余晖洒落在街道上，新开的鲜花店，摆在门口的花还带着水珠，车穿过并不复杂的巷子，里面的场景入了他的眼。
　　他下意识看了看克拉伦斯，克拉伦斯侧过头，祖母绿的眸子全是他的身影，男人低下头，和他气息交缠，热气喷洒在他脸庞：“宝贝，你去吧。”
　　他有些愕然，克拉伦斯替他打开车门，他走出了车门，耳边有铛铛的声音，鼻尖有树叶的清香。看着周围熟悉的景，他脚动了，从走到跑只需要他一念之间，他跑了几步，回过头来。
　　克拉伦斯依在车门旁，一双绿眸似乎满含深情静静地看着他，男人手里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烧的烟。
　　他转回去，这一次他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跑了起来。
　　他的衬衫被风扬起，拂过他放松的眉眼，他不知道，他就像一只鸟；他也不知道，男人在他身后暗沉着眼睛，用力吸了一口烟，烟蒂被皮鞋碾碎。
　　男人不是不抽烟，只是不在他面前抽。
　　……
　　他现在完全有机会，借着熟悉的家逃走。他慢慢地走着，朝周围看了看，在长满绿植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人影。
　　你放过风筝吗，线在你的手里可以随时调整长度，你想它远，它就远，它不能随风，因为线的一头牢牢被人拽在手里。
　　这是掌控者的最后一点温柔。
　　他看见日光散漫中，他和爷爷以前住的房子门口有一对年轻的夫妇，他有些恍然，才想起他已经将那栋房子卖给别人了。
　　之后他去了邻居家，看见邻居后花园里立着一块小小的碑，他笑了，打了一声招呼：“嘿，伙计。”里面住着以前吵他也吵不赢的阿拉斯加，如今却不再理他。
　　墙角的年年长的雏菊已经没有了，可能路过的人将根也一起踩掉了。那只经常趴在窗户晒太阳的肥肥的老橘猫，已经不见了，它或许去了遥远的喵星球继续晒太阳。
　　他转身走了，以往的事成了他梦中最想梦见的东西。
　　他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是人还是物。
　　“喵呜~”细微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他捕捉到了，走过去，一只橘色的小奶猫蹒跚地走着。他抱起了它，小奶猫很平静，用粉色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他的眼里泛着温柔，高举起它。
　　你是那只橘猫的后代吗？
　　喵呜~小小的橘猫歪着头听着。
　　……
　　夕阳的余晖残照在他身上，他抱着猫，克拉伦斯还在原来的地方，好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一刹那他看见男人眼里好像有万千的细碎的光影浮动。
　　他不说话钻进了车里，刚进去就迎接了克拉伦斯一个凶狠的吻，橘猫缩进了他的怀里。
　　克拉伦斯在他耳边低语：“你只有我，而……”
　　而什么，他没听清。
　　……
　　他捏了捏小橘猫的耳朵，他没养过宠物，小猫喵呜一声。
　　他的感觉耳朵一热，酥麻从耳廓向身体散开。他侧眼看去，克拉伦斯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捏了捏他的耳垂。他抓住了克拉伦斯的手，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谢谢。
　　男人听到了，他看见克拉伦斯祖母绿的眸中折射出细碎的光，喜欢美好事物的看见了，也不得不赞叹一句。
　　克拉伦斯坐在驾驶座上，这一次男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绯红的薄唇带着异样的温柔，轻轻舔舐他的唇。他看见男人眼底的欲望和深不可测的占有欲，一巴掌糊在了克拉伦斯的脸上。
　　“啊，真是的……宝贝……”克拉伦斯低低笑着，好像心情很好：“宝贝，我们回家吧。”
　　当流浪的吟咏诗人在大街上偶遇当年爱过的吉普赛姑娘，多情的诗人会驻足，而吉普赛姑娘则匆忙而逝，她甚至不知道诗人曾经爱过她。
　　克拉伦斯不是诗人，即使一开始像温吞的游吟诗人，直到生活教会了他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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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觉克拉伦斯在克制，自从那天回来后，克拉伦斯迫不及待地将他扑倒在床，急切的绿眸似乎在确认他的温度。他平静地看着男人在他身上起伏，心中没有一点念头，不可否认，克拉伦斯在床上真的很漂亮。
　　克拉伦斯开始撤掉对于他的监视，甚至给小橘猫取了个名字，叫伊芙，给猫咪购置了许多玩具和幼猫的必需品。
　　伊芙还是很怕克拉伦斯，面对克拉伦斯，伊芙会选择钻入他的怀里。
　　克拉伦斯似乎不在将他囚禁在这一方天地。不过可惜的是，必须和男人一起才可以离开。
　　克拉伦斯和他穿着同一款的西装出席一个晚会，出了车门一路上和他十指相扣。
　　这场晚会以克拉伦斯为中心，他其实不喜欢宴会，这会让他想起那次毕业的聚会，和谢北荒唐的一夜。
　　他使劲挣脱克拉伦斯的手，男人的手好像焊死在了他的手上，双方的热量使他的手心出汗，黏腻闷热。
　　克拉伦斯低下头附在他的耳畔，热气拂过他的耳廓，低低威胁道：“宝贝，如果你想当众给他们表演法式热吻，我会很高兴的。”
　　他一愣，停止了挣扎。侧头看向在灯光下清俊的男人，他看见了眼底的兴味和几丝迫不及待。
　　周围的人似乎都很怕克拉伦斯，眼里有着恭敬和畏惧，他打消了向周围靠谱的人求救的心理。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周围的眼神，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有衣服上各色宝石点缀像孔雀开屏一样的女人，他们眼里有艳羡，鄙夷，畏惧。
　　他不知道克拉伦斯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水，他一口闷了下去，辛辣很快灼烧到了胃里，随即又冲向脑袋，脚下开始漂浮不定，最后栽倒在克拉伦斯身上。
　　克拉伦斯不管周围的眼神，与他而言，除了怀里的人，其他人在他眼里就是没有生命的木头。
　　他被克拉伦斯一把抱起来到准备好的房间，将他推倒在床上。男人手撑在他的两边，兴味地看着脸颊晕红，嘴里嘟囔的他，如果他清醒一定能看见克拉伦斯兽，欲的眼神。
　　克拉伦斯压低嗓音，醇厚的声音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宝贝，你最喜欢我亲你哪里？
　　不喜欢……不喜欢……他嘟囔着。
　　男人眼神稍暗。
　　宝贝还喜欢谢北吗？
　　他不回答，就在男人濒临爆发，他无意识地重复着不喜欢。
　　宝贝喜欢克拉伦斯吗？
　　不喜欢。
　　为什么啊，克拉伦斯不好吗，他很喜欢你啊，喜欢到想把你揉进血肉里。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宝贝喜欢什么。
　　他没说话了，呼吸绵长。
　　克拉伦斯笑了，那笑有点渗人，笑得连肩膀都颤抖着。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别人在他耳边笑，好像还说着话，话里有什么，他也没听到。
　　……
　　晨光微醺，他能感觉有人摩挲他的脸，他拍掉，还在继续。他迷蒙地对上了克拉伦斯翠绿的眸子。
　　然后他被克拉伦斯按着来了一发，他能感觉克拉伦斯似乎有些……生气？
　　他没想谁惹克拉伦斯生气，毕竟克拉伦斯所处的位置，没有一个人敢惹他。
　　……
　　外面宴会已经散了，他趴在车窗外看着风景，被克拉伦斯强行抱在怀里，关上了窗户。
　　他觉得有些怪异，克拉伦斯慵懒地看着窗外，他看不清男人眼里有什么。
　　直到他看见后面有一辆车在悄悄地跟着，突然警觉，对上克拉伦斯的脸想说什么。发现男人面色平静，驾驶这辆车的黑衣男子沉默地在人群里七拐八拐，穿过复杂的小巷子，差点被撞的人在后面谩骂。
　　不一会儿，他在后座就看不见那辆车的身影。
　　“不过是一群小老鼠。”克拉伦斯漫不经心拿出手机下达命令，发现另一边一直是嘟嘟嘟的声音。男人微皱起眉头，低调奢华的车子开出了市内，驶向郊外。
　　他感觉有些不妙，直到后面传来枪声，他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