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典狱长》酒钰

10、跳下

　　漂亮鲜红的玫瑰，在阴暗中腐烂；迷途的羔羊，往往被当做猎物；梦中交缠的热度和汗水，化成了绳子缠住他。

　　再一次偃旗息鼓。

　　宝贝听过珀耳塞福涅的故事吗？克拉伦斯在他耳边低语着，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暧昧缠绵。他的手指被男人把玩，整个人像是男人身下的羊羔。

　　他不想动，全身酸软无力。外面已经凉了，几簇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室内一片昏黑。

　　克拉伦斯将他抱起，来带浴室。

　　他像木偶人被克拉伦斯摆弄着，无视克拉伦斯痴迷。

　　男人将他擦干净抱到床上。

　　“宝贝再睡会儿……”克拉伦斯的手遮住了他睁开的眼睛，吻了吻他糜烂的唇色。

　　“宝贝下次要是再敢逃，惩罚不是这么简单……”

　　他沉浸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珀耳塞福涅尚且有半年和母亲团圆的自由，他没有。

　　男人将他围得很窒息，恨不得每分每秒与他待在一起。

　　他闭上了眼睛，无视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抚摸，在他脸上落下的吻。他太累了，或许梦里有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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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被禁止出去了，因为克拉伦斯不再允许他到外面，他的活动范围只有小小的别墅。

　　某一天他从电视上看到K企业和D企业解除婚约的消息时，他想起了那个女孩，或许离开了阿北，她会过得更好。

　　网传D企业千金打胎了，有网友说是谢北出轨，千金受不了，也有网友说，千金不爱谢北，爱上了其他人。

　　反正风向的结果都偏向女人，谢北一时间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累及公司，股票一跌再跌。

　　最大的新闻莫过于m国最大的娱乐场所一遭倒闭，里面暴露在阳光下的腐烂令所有国人震惊，在黑暗中的吸血虫抱头鼠窜，不少人在里面找到了走失的子女，曝光里面性，爱死亡人数激怒了愤怒的人民，大家开始游街，怒斥m国政府贪污勾结。

　　男人想靠近吻他，他撇过头躲过：“是你干的吧。”

　　克拉伦斯眨了一下翠绿的眸子，埋入他的颈脖着迷轻嗅着：“宝贝，不是我干的。”

　　他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很迷茫，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捶打，一时之间分不清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他挣脱开男人的怀抱，也不说话了。

　　他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蓝天：“克拉伦斯，我想出去……”

　　话还没说完，克拉伦斯的吻了下来，手挤进他抵抗的手，十指相扣。喃喃道：“宝贝，这里不好吗？你是我的，我想你在这里，你就得在这里啊……”

　　他突然意识到男人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趁着男人换气的空挡，喘着气，对克拉伦斯说：“我是人……”

　　克拉伦斯祖母绿的眸子看着他：“不，宝贝是我的。”

　　他的心很冷，就好像有人将他投入冰封百年的酒窖里，很冷很冷，却没有一双手将他救赎，是了，他在这个世界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他最近开始疲惫，克拉伦斯将饭菜端在他面前，他想拒接，食物却更快一步在他唇舌间搅动。

　　他呕了出来，黄的红的吐到了克拉伦斯定制高档的衬衫上。

　　男人的眼幽深地看着他，他也不想猜男人在想什么。他颓然的倒在沙发上，心空空的，不知道想什么，父母的容颜已经模糊了，他就像置身在黑暗中，二十多年的风景走马观花般一一出现。

　　他记得大学里面百年的樟树，记得他的室友的笑颜，唯独不记得那时候他是什么样的，他开始猜想，或许是傻乎乎的，或许是平易近人，最终定格在那双死去的双眼上。

　　为什么活着这么累，他不知道，他颤抖着，被换完衣服的克拉伦斯抱在怀里。

　　克拉伦斯火热的手在他身上游戈。

　　黑暗中，他看不见满天星光，他被人颠倒着，他睁着眼睛抬起头，被迫迎接新一轮的凶狠，他在水里沉浮，不知何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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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锁了门，坐在高高的阳台边上，双脚在半空中一晃一晃，微风吹过他的脸颊，他舒适地眯起了眼睛，站起来，满眼绿色尽收眼底。

　　楼下是草坪，二三楼的样子，把下面修剪花枝雇佣过来的女人吓坏了。

　　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脸上鼻子上都是雀斑，穿着女佣的灰色裙子。

　　噢，我的上帝，漂亮的男孩你小心点，那多危险啊。

　　可是我想出去啊，你能放我出去吗。他弯了弯眼眸。

　　上帝知道，我只是个佣人，听说这家的主人是个魔鬼。

　　可是……我想出去啊……他喃喃道。

　　小可怜，你一定是被魔鬼抓住了吧，我听男佣人讨论说，里面囚禁着魔鬼的珍宝，嘿，你应该就是东方的珍宝吧。

　　我不是……微风吹乱了他的碎发。

　　你就是，耶稣告诉我的，这里不好吗，有大房子住，有数不尽的珍宝，还有爱你的男人，男孩，你可能没见过贫民窟。

　　魔鬼不会爱上谁……

　　听说你杀了人，对吗？

　　他笑容消失了，眼神木木地看着远方。

　　他跳了下去，任凭雀斑女人怎么喊叫。他感受微风从耳边呼啸，他感受到了失重的感觉，一刹那的自由。

　　他以为会摔在地上，结果被人接住滚落在地，全身上下，没有感觉痛苦。

　　他对上克拉伦斯祖母绿的眸子：“你觉得天堂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