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9、07-炊火 07

　　07

　　真他妈的捡到鬼了。

　　红头罩从宿醉里挣扎出来，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好死不死那家伙走之前又提到了名字，他睡的这一会儿脑子里全塞的是噩梦。

　　头突突的疼。

　　想起自己醉酒后做了什么，他手指抽动了一下，考虑要不要追上去灭个口。

　　在杀意的驱使下终于爬了起来，看到了一地散乱的工具、材料、还有在工作台上向他问好的Mark42。

　　“早上好，红头罩先生。”

　　更正，是贾维斯。

　　草。

　　【你没一起？】

　　“我是AI，先生，我有不止一个终端。”

　　【给我关机。】

　　“十分抱歉，但我目前还在进行Mark42的修理和校准工作（Mark42胸口的小机器人人性化地挥了挥‘手’），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设置为静音模式。”

　　他冷着脸点了一下头。

　　小机器人折了一下自己，他猜这是鞠躬。

　　才这么几天，他的私人空间已经满是那个自大狂的气息。

　　他不爽地打算把这里封印了。

　　门随着一声巨响被带上，整个下水道都抖了三抖。

　　————

　　昨天喝了太多酒，又没能爬起来做早餐。

　　但他正懊恼地敲开活版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对来开门的马修‘说’点什么，咚咚咚跑过来的杰西卡就往他嘴里塞了块吐司。

　　和鸡蛋、培根一起煎过的那种，虽然有一个小小的、可疑的、牙齿形状的缺口。

　　他有些恍惚，他依稀记得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这几个小子还只会往白面包上涂炼乳。

　　穿着他的围裙的是卡斯特。

　　“没关系，好吃吗？”卡斯特善解人意的对他说。

　　他点了点头，单手撑着跳上来，拍了拍杰西卡的背。

　　“我们很担心你。我们很想你。”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嘴唇开合了一下。

　　他一个一个的拥抱了围过来的孩子们。

　　“红臭死啦——”

　　他被赶去洗澡，最后作为补偿，出来以后他还洗了碗。

　　卡斯特擦干净了桌子，招呼科特和杰西卡过去，拿着书教他们读写。

　　“我不想看这个。”杰西卡试图耍赖。“我们为什么要看这个？”

　　“因为这家里有一半的傻事儿都是你和科特干出来的，另一半是你指使科特干出来的。”

　　科特挠了挠脑袋。

　　“我不知道。”杰西卡甜甜的笑。

　　马修来和他一起收拾了碗碟，事毕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瞄了瞄他大腿上的短匕。

　　他见状解下一把递给他，伸手掐住他的腋下，马修惊叫着被他举起来，他托着他翻了一张桌子。

　　杰西卡看着从头顶‘飞’过的马修，大声喊着‘我也想玩。’

　　他收到了卡斯特谴责的眼神，回以科特同款挠头，老老实实的去和马修对练。

　　————

　　他和卡斯特一起准备午餐。

　　卡斯特在一边切牛肉，一块块地放进他面前的煎锅里。

　　他示意卡斯特要顺着肌肉走向切，卡斯特煞有介事的点着头。

　　他撒上盐和黑胡椒，把每块牛肉煎出香味后捞到一边。

　　煎完牛肉，结果切好的洋葱倒下锅。卡斯特抹着眼泪。

　　等到刺鼻的葱味也被炒成了香味，他补了些盐，把牛肉、面粉还有红酒也一起倒下了锅。酒香随着热量传遍了整个房间，卡斯特深深吸了口气——经过一夜宿醉的他闻到酒味反而一阵头痛。

　　后悔死了——他想。

　　等锅里的食材开始噗鲁噗鲁唱着歌，身后的欢声笑语也应和这一起。他们打开了番茄罐头倒进去，又倒下了人气常年不高的胡萝卜，最后丢进一小把百里香、月桂叶和香菜扎成地香草束。在等锅开的时间里，闲得没事的卡斯特甚至切出不少心型的胡萝卜。

　　关小了火，他们在香草料的清香、牛肉浓厚的肉香、红酒的酒香里一起等着最后下的胡萝卜煮熟。

　　这一般需要大半个小时，但两人都没有离开。

　　卡斯特去把菜板、厨刀、还有几个盘子洗干净，红头罩在水声中举棋不定地凝视着抖动的锅盖。

　　等卡斯特擦干了手，他被塞了一张小纸条。

　　【我为他的……复仇、提供了帮助】

　　——只是因为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转瞬即逝的幻影，就不知不觉做了错误的事。

　　而当他意识到了他们的差别时，他究竟是想看到他高飞呢，还是想看到他坠落呢？

　　将那个人推下塔顶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答案了吧。

　　而他却又为此感到羞愧。

　　年轻人温暖湿润的手握上了他僵硬的、生着茧的、藏不住疤痕的左手。

　　与那个金红色的张扬手环分外违和。

　　滚烫的蒸汽里，视线模糊不清。

　　“但我不觉得红有做错什么。”

　　他拉下红的手，让他弯下了腰，轻轻抱了他一下。

　　————

　　他们把红酒炖牛肉吃的干干净净，之后他被孩子们赶去沙发上休息。或许是喝得实在太多，也可能是今天早上睡的实在太少，他只感觉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了。

　　他掀开身上的毯子，看到四个孩子已经睡成一团，悄悄松了口气。

　　他悄悄开门回了下面，时间正好差不多，他应该去看看街上。他本来不打算再回到那个房间，但他的头罩和还扔在里面。

　　妈的，有什么可犹豫的，那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但一推开门，眼前却是一副宛如昨日重现的场景。

　　贾维斯又散了一地。

　　……他是说，Mark42。

　　他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值。

　　“抱歉，红头罩先生，Mark42还没有完成整备，我想Sir是调动失败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手。

　　【他……需要……？】

　　“我想是的，红头罩先生。上一次收到Sir的指令是在一个小时以前，启动Mark42并前往指定坐标正是那条指令。其他战甲的启动需要他本人的授权，我已经联系了罗迪上校请求援助，目前还没有收到回复。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

　　哦，挺好的，等明天看到托尼·斯塔克被恐怖分子处决的视频就能理所当然的把这堆破烂丢出去腾地方了。

　　等什么明天，一会儿回来就扔出去，这可是他的地盘。

　　他埋头在一堆部件里翻出了他自己的头罩，漠不关心的关了门。

　　这里又恢复到了他进来之前的状态，反托尼装甲继续试图把自己拼起来。

　　——“我不觉得红有做错什么。”

　　片刻。

　　门又被踢开。

　　——妈的！真是捡到鬼了！

　　【位置？】

　　“已发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