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8、06-飞行 06

　　06

　　回到了下水道的房间，他立刻向贾维斯询问战甲的情况。

　　“你说‘充不上电’是什么意思？”

　　“其实还在充电，但是电源出了点问题，可能无法激活Mark42。”

　　托尼攥紧了拳头，低吼了一声。

　　“电源会有什么问题？！我的盔甲，我、我不能、我没法、我不会……”

　　“Sir，你在过呼吸，请冷静、深呼吸。”

　　托尼一把把桌上的东西扫了一地。

　　“冷静……嘶……我冷静什么，我怎么做得到！”托尼大吼。

　　他控制不住地不断吸气，却感觉慢慢窒息。恐慌涌了上来，他想起那片幽邃的星空，他感觉脚下的不再是大地。

　　门推开了一半，来人的动作因为满地的狼藉迟疑了一下。他最后把门带上，展开了臂环。

　　他听到关门的声响才发现有人进了房间。

　　“见鬼！你就是走路也没声音的吗？！贾？为什么不告诉我？”

　　【昨晚刚扬言要拆伙，结果现在在这儿和AI吵架？】

　　“抱歉，我想Sir恐怕是恐慌症发作，红头罩先生。”

　　【看出来了。】

　　红蹲下身来注视着他，距离一近，他闻到红身上满是酒味。

　　然后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地上。

　　【看着我】

　　红扒下了自己的头罩，和手上提着的东西一起丢到地上。

　　【抓住我】

　　打完这两个字，他伸出了右手，把掌心摊开在托尼两眼之间，抓住了他的视线。然后他把手掌一翻，递到了托尼的肩膀高度。

　　他呼了口气。

　　托尼攀住红结实的小臂，被他拉了起来。

　　红用另一只手掌在他背后画圈，等他逐渐恢复了呼吸，把他扔回了椅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回了那张破床垫。

　　红抬手指了指被他留在地上的塑料袋，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几罐啤酒。

　　“见鬼，”托尼低声说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及时。”

　　【只是正好出去喝了两杯。】

　　“你到年龄了吗？——好吧，你买的，你是老大。还没喝够？”

　　【我本来可是打算好好喝一整晚。】

　　托尼撅了撅嘴，撕开了拉环。

　　【所以是什么把你吓得屁滚尿流？大英雄？】

　　“Fuck you”

　　“是Mark42的能源系统出了问题。”

　　“贾。”

　　“怎么了，Sir？”

　　红一阵好笑，俯身也拿了罐酒，撕开拉环灌了一口。

　　【怎么了，因为不能飞了，这会儿就开始瑟瑟发抖了？去单挑性感女杀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谦虚？】

　　“那，不，一样。”托尼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而且她也不性感。”

　　【我觉得还行。】

　　“不行！你不明白！没有铠甲，就连哭泣的孩子就在我面前……我都束手无策。”他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没有战甲，我阻止不了曼达林，哈皮他们……连你们也会被牵连……没有铠甲我……我得……铠甲……”
　　他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只是在反复重复着那几个词。

　　红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到了他的面前，拿啤酒贴了他的脸一下，见他回了神，才抽身离开。

　　红盘腿坐到地上，他的脸上又挂起了那种他看不懂的苦笑。

　　【操他妈的。】看他的动作，这人是不是给F开头的句子设置了快捷键？

　　他苦笑着侧过了脸，只把被眼罩遮挡的一边留给了他，另一边藏进了静谧的黑暗。

　　【他只是他的面具，它只是你的面具……你们真的……很不一样……】

　　托尼听不懂。

　　“……你……什么……”

　　红站起来打断了他，拉开了门，招呼他跟过去。

　　他头一次在他面前笑得像个少年。

　　他猜是酒精的功劳。他不知不觉就跟了上去。

　　————

　　“我以为你的风格会更低调一点儿。”

　　他们站到了这座城市的最高点，左手是红，右手是石质的滴水兽。

　　没攒上几分的酒气被冷风吹散，托尼搓了搓手臂向红发问。

　　一向谨慎的红站在韦恩塔顶，竟连那个灾难性的头罩都没戴。

　　红调皮地回头摊手，输入。

　　【今天有人过生日，没人会来这里找我们。】

　　托尼正正注视着脚下的城市，没抱什么希望地问他：“哦？是谁面子这么大？”

　　红果然笑笑不答，拉了拉托尼，抬手往天上指了指。

　　托尼顺着他的手仰起脸看向天空。

　　今晚天气很好。正是晓光之前的这段时间，黑暗最盛，星星最为明亮。

　　【我看过那天的事。你去过另一边，是吗？】

　　他没有出声，咽了口唾液，注视着这片星空。

　　他本应该害怕。

　　【跟这比呢？】

　　但这片星空与纽约一贯的不同，与那一天的也不同。

　　只是静谧，只是包容。

　　他又底下了头。

　　“……一般吧。”

　　他听到红鼻子里的喷气声，因为没戴头罩而格外清晰。

　　【她是最好的。】

　　微风把这几个词吹的散乱。

　　红仍站在他的身边，风把热量与烟味也一起带了过来。

　　是红点了根烟。

　　【还害怕吗？】

　　“给我一根。”他拿过来在手上摩挲着，“我一般不怎么跟比我小的人倾诉。”

　　【我觉得你还不是那么老的老家伙。】

　　他没有看红，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星空。

　　【我们……】红打的很慢，【因为向往天空，所以双脚离开地面。】

　　他听到脚步声。

　　是红故意踩出来的。

　　【有目的时我们称其为飞行，没有时则是漂浮……那个时候，你是哪边？】

　　那根烟被他攥得变了形。

　　那一刻得情形仍历历在目，深邃无垠的宇宙，渺小无助的他自己。

　　“停下……”

　　【你在飞行。战甲，武器，能量，都无所谓，你飞在那里，不是漂浮，亦非堕落。】

　　“够了！”他转头怒视着身后的红，红也回视着他。

　　【我们不是被某种方式选择。】

　　他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目光却那么富有力量。

　　【而是背负了觉悟，才飞向天空。】

　　红收起了臂环。

　　韦恩塔顶，1776公尺之上。

　　他把手放在他的胸口。

　　他把他推了下去。

　　一如那天被洛基丢下大厦。

　　只是此刻，战甲，贾维斯，联盟，他一无所有。

　　他应该尖叫，可他只是徒劳张大了嘴。

　　红跟他一起跳了下来，从托尼的角度看上去，那只滴水兽的翅膀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一样。

　　他背着一身的月亮和星星，又在空中拉上扛起了他。

　　红射出了绳钩枪，他们几次跳跃，惊险地擦过一个个檐角，落到了另一个楼顶。

　　他应该恐慌，他应该怒骂。

　　可他脑中只回荡着那单调的电子音。

　　‘我在飞行。’

　　他胸口有一个托尼斯塔克跟着那个声音一起说。

　　红带着他滚了几圈放开他，坐在地上仰起醉红的脸，笑得张狂。

　　狼因月光而疯狂。

　　今晚的月光那么美，又那么疯。

　　“小疯子。”托尼和他一起坐到了地上，难以置信的摇着头，“真是疯子。”

　　片刻，他也笑了：“不可理喻。”

　　【你看，你在飞。】

　　“可能吧。”他去他夹克里又摸了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会儿。“你以后可真得少喝点儿酒，小混蛋。”

　　小疯子自己也又摸了根烟点上。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当黎明终于降临时，托尼站了起来。

　　红也把烟按灭在手环上，钢铁侠出品，质量保证，半个印子都没留下。

　　托尼已经生不出气了。

　　【不送。别指望我为了你出哥谭。】

　　“成。”托尼把烟放进了口袋，看了一眼他的左手腕，“回来给你做新的。”

　　【别了。】红脖子都没扭一下，埋头苦打，【我第一次做东西送人的时候，也是块表，我的手艺要好多了。】

　　托尼白眼一翻。

　　“有你后悔的。”他准备离开了，走之前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见面告诉我名字吧。”

　　他没有听到答复，也没有再回头。

　　没有盔甲的托尼·斯塔克将作为钢铁侠前往迈阿密，为了让一切都告一段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