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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外篇II-（上）造物 外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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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II
“他们说你有点特殊，他们说你天生脑子不对，不知道爱是什么，我得说他们都是胡扯！世上哪儿有不懂爱的孩子呢？”
“你觉得你的妈妈爱你吗？小朋友？”
“哦？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这么说来的话，她拥抱别的孩子的时候，爱他们和爱你一样多吗？她没有拥抱你的时候、没有亲吻你的时候，就是不爱你吗？”
“可你怎么证明呢？”
“这就是说，当她离开你去工作、当她走出你的房间、当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她就是不爱你吗？”
“爱究竟是什么呢？——让小丑叔叔告诉你！爱，是渴望得到与害怕失去。能够证明爱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选择！”
“爱！正因选择而珍贵！没有选择、没有区别的爱，是神之爱！是骗局！是玩笑！一切真正的爱都可以被证明！一切虚假的爱都可以被击垮！”
“小丑叔叔可不是什么坏蛋，小丑叔叔从来不妨碍真爱。如果你和妈妈真的互相深爱，我怎么会让你们继续分离？”
“让我们给妈妈一个证明她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我怎么会伤害你妈妈呢？你看，一点儿都不锋利，根本不危险的。”
“让我们开始吧。哈哈！每当真爱早一秒得到证明，世上的美好就更多一分！”
————
小丑把他带到了一群陌生人跟前。
他叫他为妈妈挑选一个。
他看到他们随着他手指的移动颤抖着，恐惧着。
他不知道怎么选，小丑说既然是为妈妈挑礼物，可以选妈妈喜欢的。
妈妈喜欢银绿色，他指向了穿着这个颜色的衬衣的男士。
小丑把那位男士送到了妈妈那里。
然后又把他抱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位男士躺在地上抽搐着、挣扎着，他怎么了？他很担心。
妈妈双手握着那把银色的钝餐刀，冲着隔开他和妈妈的玻璃，不停地流着泪，又在说着什么。
‘妈妈在说什么呢？’他问小丑。
‘她说她爱你。’小丑回答他。
‘我也爱她。’他说
小丑笑了，帮他转达给了妈妈。
妈妈听到以后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摇着头重复的嘶喊着什么，把钝刀送到了那位男士的身体里。男士过了很久，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太危险了，妈妈经常叮嘱他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这么做。
‘没关系，别担心，万事开头难嘛。’小丑为他理了理头发。
‘你看，妈妈已经证明了他爱你胜过这些陌生人。哈哈哈，让我们开心点儿，快冲妈妈笑一个！’
‘妈妈证明了她爱我。’他想，‘可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小丑把他从身上放了下来，牵起了他的手。
‘但我们都知道，陌生人算不上什么，有时候连路边的狗都不如。我们还得再多挑一些。’
他们接下来又去看望了他的朋友们。
‘来，挥挥手，说再见~’小丑握住了他的手挥了挥。
‘为什么呢？’
‘因为以后就不能一起玩儿啦。’
‘那我会很伤心。’
‘那要是以后不能再见到妈妈呢？’
‘我也会很伤心。’
‘那么哪一个更伤心一点呢？’
他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看到妈妈了，他瘪着嘴，有点想哭，他叫道，‘我妈妈呢？’
小丑笑得很开心，他的红嘴唇像是都要拉到额头了。
‘你开始上道了，小子。’
小丑又让他的朋友们一个一个和妈妈见面。
妈妈看到那些孩子，崩溃地爬过来捶打着玻璃。
他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么伤心，这么疼痛，他从小丑地怀抱里跳了下去，也扑到玻璃上，哭着喊着妈妈。
妈妈却退却了，她跪在地上看了他好久，最后把餐刀送到了他的朋友里。
小丑一个一个的把他们带给了妈妈。一开始他们会哭叫的很厉害，会喊好久。但到最后一个，已经只是一下就不动了。
‘真是太伟大了！’小丑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天哪！你妈妈爱你胜过所有别的小朋友！我妈妈都没有这么爱过我！’
‘你妈妈对你的爱，只差一点儿就是真的了，就一点儿。’
小丑拿伸出小指比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儿。
‘哈哈！你看！就这么一点儿！’
他们去找了爸爸。
妈妈哭着用餐刀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小丑叫爸爸注意孩子，别说脏话。
然后爸爸跪在了小丑面前。
他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他只是盯着破了的妈妈。
不一会儿，有人进去把妈妈补好了。
‘你看，我说了，一点儿也不锋利。’小丑又问他，‘你怎么看待自杀呢？’
‘什么是自杀？’
‘就是哪儿也不想去了。’
‘哪儿也不想？’
‘是啊，连‘此处’也不想待。’
‘我还想去妈妈那儿。’
‘这主意不错，那你可得好好记住。’小丑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背，‘自杀，就是被宠坏，看来你爸爸很爱你妈妈。’
‘我也很爱我妈妈。’
‘我们会看到的。’
小丑让爸爸和妈妈又见了面。
爸爸只是摇头又点头。
然后——
——然后爸爸也不动了。
“你妈妈证明了她对你的爱。她对你的爱没有条件，却胜过一切，胜过她的世界！”
“爱得到了选择！得到了证明！多么美好！她的爱是真的！”
“小时候，无知的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被整个世界爱着。”
“但不是真的！是错觉！是骗局！是玩笑！”
“我们有了被爱的错觉，才开始以为自己也爱着他人。因而虚假的爱在世上蔓延，这就是无知的过错！”
“能证明爱的——只有选择！”
“孩子，你的妈妈如此爱你！小丑叔叔都要羡慕、羡慕、羡慕死啦！”
“告诉我，你爱她吗？你想回到她身边吗？”
听到他的回答，小丑也给了他一把银色的小刀。
只是这一把锋利又危险。
“小丑叔叔很看好你。”小丑揽过他的肩，“你叫什么名字？”
“马修。”
————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蝙蝠侠打开了那扇门、罗宾牵起了他的手时。
他说，‘我想妈妈。’
他们带他去了妈妈那里。
他说，‘妈妈。’
‘我是他的妈妈吗？’
女人问。
‘他是我的宝贝吗？’
她又问。
‘对不起，蝙蝠侠，我再去搜索一遍。’
罗宾似乎打算带他离开。
蝙蝠侠把他叫住了。
‘不，罗宾。’他停顿了一下，‘就是她。’
————
只知生，不懂死；只识爱，不晓恨。
爱意即杀意。
他是小丑的造物。
从小丑的手中，永远只有“活下来”，没有“救出去”。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