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6、05-獠牙 05

　　05

　　还是七弯八折的地下小道，他们从一处不起眼的暗巷钻了出来。

　　托尼一度怀疑当初红那句拿来讽刺他的“下水道里的老鼠”甚至带有骄傲意味。

　　托尼甚至想象都无法想象出一个比他还更熟悉这座城市的人。

　　红塞给他一张照片，指了指街角的一家酒吧。看来是不打算陪他过去了。

　　他记下了照片上女人的脸，把照片递了回去。红塞回了口袋，托尼可惜的收回了目光。

　　这次怎么不吃了？

　　他边想边走向酒吧，路上撞到了一个路人。

　　是一位黑发的女士，女士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撒了一地。他连忙道了个歉，上去帮忙一起捡。耳机里传来了他前不久才给红挑出来的电子音。

　　【你不该回头，你的脸很出名。你应该直接无视，然后走开。】

　　他和女士道别，等她走远了，才不满地反驳：“我是个超级英雄，我不能视而不见。”

　　【你错了，英雄就要学会视而不见。】

　　托尼翻了个白眼：“认真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你让贾接入你的手环，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随便你，不干我事，我什么也不想说。】

　　看来他们双方都没有就此继续讨论的意愿，托尼推门进了酒吧，暗自寻找着目标。

　　这并不困难，痛失爱子的戴维斯夫人形容憔悴，周围一圈都没有坐人。

　　他拿了杯酒，试图过去攀谈，但还没说上两句话，戴维斯夫人就不耐烦的推过来一份文件。

　　托尼没搞明白这是什么展开，佯装自然地拿过文件翻了几页，是查德·戴维斯被封密的资料文件。

　　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想。

　　戴维斯夫人正拧着眉头，叫他满意了就赶快离开。

　　他看着戴维斯夫人毫无血色的脸，听着她沙哑又压抑的嗓音。

　　不幸的人们承受的灾难从来就无因可循。

　　她的儿子被制作成某种武器，死于某个阴谋，然后被当成一个杀人凶手。

　　母亲想要向心她的儿子，但无论是谁也反抗不了一个世界的指控。

　　她只能责怪她自己。

　　他合上文件夹。反正已经拿到了，晚一点再看也没什么。

　　“戴维斯夫人。”他诚恳的注视着她的双眼，“您的儿子不是凶手，我向您保证，他也没有杀任何人。”

　　戴维斯夫人像是啼笑皆非，又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你不是那个打电话的人，对吗？”

　　“我不是，但我发誓，我会让真凶付出代价。”

　　戴维斯夫人摇了摇头，“How……”

　　耳机里却传来了红的消息。

　　【离开那里，尽快。】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托尼还没来得及起身张望，就被人从后面掼到了地上。

　　是在外面撞的黑发女人。她大张旗鼓地控制住了托尼，向酒吧骚动的人群亮出了证件。托尼知道要是被她顺利带走，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他双手被一条塑料扎带绑在身后，女人把他扔在地上，无所谓，这正好方便了他的小动作。

　　他反手去摸索红的外套袖口夹着的刀片。发现这个小玄机时他还嘲笑了红的夸张，现在他只想感谢他。他决定回去就把那张纸条捡回来。

　　一个男人似乎对黑发女杀手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她不得不支支吾吾地向他“解释”，这给了他绝好的机会。

　　【有两个人，你的位置？】是红，但他没有回答的机会。

　　在他的角度能看到，戴维斯夫人悄悄把文件从地板上滑了出去，并跟他打了个眼色。

　　他割开了扎带，回以一个眨眼。

　　杀手的交涉似乎已经破裂了。酒吧的管事人打算赶她出去。开玩笑，曼达林的杀手每一个都可能是人肉zha/dan，不能在这里发生冲突。

　　他绊倒了女人，转身撞破窗户逃了出去，附带一句脑子都没过的挑衅。

　　【看到了，来了，藏好。】

　　女人果然咬牙切齿地追了上来。他翻进一家歇业的餐馆，跑进了后厨，两三下布置好了一个陷阱。他趁着玻璃破碎、东西翻到的杂音向红回复。

　　“别管我！去酒吧找文件！”

　　他听到对面不爽的“啧”的一声，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打算之后和红好好讨论一下对成年人的信任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藏身的柜台后面翻出，与杀手一通缠斗以后，将她带入了死亡的陷阱。

　　他没有忘记红那句有两个人的情报，又从餐厅找了把撬棍。

　　“找到东西了吗？另一个人呢？”他小声问。

　　但其实他不需要红的回答，因为他一出餐厅就看到了另一个勒着人质的杀手。

　　被控制的孩子惊惶地掉着眼泪，一个女人绝望地跪在路边。

　　托尼丢掉了撬棍，举起了双手。

　　杀手得意洋洋地说着老套的威胁。

　　【在射程内，要活口吗？】

　　托尼看着杀手回答：“不用，但你只需要……”

　　杀手的疑问与威胁还没有出口，后脑就多了一个血洞。子弹穿透了左眼，直接破坏了他的运动神经中枢，托尼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断开了与世界的一切联系。

　　孩子一感到禁锢松开，喊着妈妈扑到了女人怀里。

　　她捂住了他地眼睛，泪水涟涟眼里满是悔意。

　　“你只需要让他放开人质，我会解决。”托尼还是喃喃地说完了。

　　【没有区别。】

　　红跳下来，把文件丢到了托尼胸口，手上的狙击枪拆分重组成了他的两把手枪，回到了红的枪套里。

　　【要是你照我说的做，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想改变一个斯塔克？没门儿。”

　　红掐断了这场小小的争论。

　　【走了，有人要来了。】

　　托尼没有反对，跟着红快速离开了现场。等他们回到了仓库，把文件交给老贾扫描和分析时，在等待结果的的沉默时刻，他扫了一眼远处正把拿着画笔的杰西卡往桌子上抱的马修，足够远了。终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有区别的，我不能让你像我的士兵一样，我说杀谁就杀谁，至少我自己的事我得自己去解决。”

　　红抬手。

　　【怎么，亿万富翁，花花公子，超级英雄，你就没有一个自己的军事化马戏团吗？】

　　“没有那种鬼东西，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多相信我一点？……算了，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曼达林的杀手都是生物zha/dan，bao/zha的半径和威力都十分可观，在市区yin/bao的后果不堪设想，在他们升温之前就停止其生命体征是目前唯一的应对方式。你……”

　　【多愁善感。】

　　托尼的长篇大论被红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臭小子，我给你做这个可不是让你拿来堵我的嘴的。

　　托尼转头去和贾维斯追踪曼达林的蛛丝马迹。手上不停，换了另一个话题。
　　“看来他们已经把我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了。”

　　【意料之中。】

　　“我是说，他们很可能也知道我有一个帮手了，否则那具尸体后脑勺上的洞根本没法解释。我这么说能不能让你后悔一下？或者唤起一点你的危机感？”

　　红夸张地嗤笑了一声。

　　“好吧，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也藏不住了，我打算尽快离开。”

　　【没想留你。】

　　托尼噎了一下。

　　妈的，这臭小子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大。

　　他实在接不上话，气得键盘拍的啪啪响。正在擦枪的红大概觉得他咬牙切齿的脸很有趣，笑得开心，转身下楼了。

　　他和贾维斯忙到深夜，揪出了AIM的基力安，人肉zha/dan原来就是他们的“绝境病毒”搞出来的。接着顺藤摸瓜又在找到了病毒的来源——迈阿密。

　　得赶快过去。

　　曼达林，绝境病毒，基力安。

　　佩珀，哈皮，罗迪……还有小红，勉强吧。

　　一切灾难的源头，他都要全部掐断。

　　他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心想还是去下面过夜吧。走过去提了提活板门的把手，却一时打不开。

　　什么鬼，这破东西还有门禁的吗？

　　在一边陪杰西卡的马修见状想过来帮忙。但杰西卡正在吃他的头发，他没办法，抱着杰西卡一起过来了。托尼憋住笑帮他把杰西卡“取”下来，问他们“还没睡吗？”

　　马修给他打开了门，张了好几次口，终于红着脸小声说：“等他们一起，斯塔克先生。”

　　托尼挑眉，他想起卡斯特的‘他只是不和我们以外的人说话’，又想起科特的‘马修是你的粉丝’，得意的摸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子，盘腿坐了下来。

　　“托尼就好——聊聊吗？”

　　马修睁大了眼睛，受宠若惊的样子。但他还是抱着杰西卡，一起坐到了门边。

　　“是……红的事吗？”对这个年纪来说十分敏锐了。

　　“都可以，他的，你们的，他和你们的，随便聊聊。”

　　马修眯起眼睛，“红……红很好。”

　　杰西卡也跟着边笑边说：“红很好。”

　　“我知道。”托尼无奈的笑着喷出一口气，“除了‘红头罩’，他还有别的名字吗？”

　　“你想知道这个？”

　　“对，明天要出趟远门，出门前想至少把名字要到。正打算下去问。”

　　马修下意识搓了搓脸，他笑着说：“你要不到的。”

　　“真的吗？”

　　“对，他连我们都没告诉。”

　　“科特也这么说。”

　　听到科特的名字，马修又笑了一下。

　　“科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有个猜测。”

　　托尼闻言惊讶地挑起了一边眉毛。

　　“是杰西卡说的——给她取名字的时候，红说他把他的名字分给她一半。所以我猜应该是杰森、或者什么的。”

　　杰森，他默念了几遍，暗暗记下了。

　　“那很聪明。”他问，“取名字？”

　　“因为我是幽灵！”杰西卡抢答。

　　“幽灵人。”马修补充。

　　“你也很聪明。”托尼朝杰西卡点点头，“呃……那你呢？”

　　马修揉了揉杰西卡的脑袋，注视着她头顶的发旋。

　　他的声音总是轻轻的。

　　“我是……我和妈妈是……他的受害人，妈妈去世以后，没有地方去，红就把我带过来了。”

　　马修的描述非常简洁，又非常模糊，但托尼知道他尽力了。

　　杰西卡安静地坐在马修怀里，捏着马修的手指。

　　他心里有一个名字，但他没有说出来。

　　“哥谭的社会机构已经垃圾到这种地步了吗？”托尼换了个提问的角度。

　　“唔，也不是。”马修听到他的话竟然笑了出来，“只是事情有点儿特殊……”

　　这次他组织语言花了好久。

　　“斯塔克先生，你知道哥谭怎么称呼我们吗？”

　　托尼有点没弄清马修口中的“他们”是指什么。

　　“我们是‘小丑的造物’，我们没法在地上活下去。只有这里，这里是地下的地上，也是地上的地下，我们只有这里。”

　　“托尼，”马修的笑容上已经满是泪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稳，“只要明天和今天一样，明天就不会变得更糟。如果可以的话，请什么都不要做。”

　　他真的，太敏锐了。

　　托尼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甚至知道，只要自己不要开始这场敏感的对话，他此时此刻就不至于面对着这颗破碎的心，手足无措。

　　可他不能视而不见，他制造了这身铠甲，不是为了粉饰太平。

　　他拉过了马修。

　　“对不起，孩子，可是世界不是这么运转的。”

　　杰西卡仰起小脸：“你把马修弄哭了，红会揍你的。”

　　“我应得的。”他把手放在了马修的背上，“我发誓，我不会试图分开你们，我……我很抱歉。”

　　“没事，”马修擦了擦脸，主动换了个话题，“不过哥谭的社会机构是挺糟的，我听说那个姓韦恩的阔佬，不到40岁*，明明还没有夫人，就已经接连收养了三个孩子了。”

　　托尼顺着走下了他递过来的台阶：“那他可真该被踢屁股。”

　　马修用谴责的眼神示意他注意一下杰西卡。

　　他感觉他这几天连自己道歉频率的记录也被刷新了。

　　“抱歉，请忘了这个，小女士。”他抱起杰西卡，她歪了歪头，没有挣扎。他又把马修拉起来，把他们送到床上，塞给大的那个一本……《傲慢与偏见》——这里怎么都是这种书？

　　他觉得也得就这个跟红好好讨论讨论。

　　“需要我陪着你们吗？”

　　“没关系。”

　　他还是陪他们坐了一会儿才下去。

　　他其实有点想冲到哪儿去搞点爆破之类的。

　　最后是曼达林那些在城里徘徊的3000摄氏度杀手帮助他冷静了下来。

　　早晚的事，不急一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