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5、04-旧梦 04

　　04

　　托尼总是睡得很浅。

　　更别说还有那些噩梦了。

　　他感觉自己躺在漫无边际的星海里，没有伙伴，没有能量，没有贾维斯。

　　他是在飞行吗？他是在浮游吗？

　　还是在坠落呢？

　　下坠感把他赶出了噩梦。

　　他还在‘红的沙发’上，是科特把他摇醒的。

　　红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看见他满头的大汗和苍白的脸色，科特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向托尼比了个“嘘”，伴随着蓝色的烟雾，科特的身影突然消失。一眨眼又再次出现，手上多了瓶水。

　　托尼脑海里有很多谜团都得到了解答，但他目前还不想想这个。

　　科特把水瓶递给他，简直就像一开始的场景再现。

　　他这次接过了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接着小声问：“我大喊大叫了吗？”

　　“也不算。”科特回答。

　　“我知道了。你能……传送，是吗？”

　　科特点了点头。

　　“所以那些东西，你放到了……”托尼指了指下面，科特又点点头。

　　“方便带我过去吗，反正我是睡不着了。”

　　科特露出一个笑容，傻里傻气的，完全不像初见时的惊悚。他牵起托尼的手，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下水道的那个房间的。

　　房间里确实堆满了红带他买到的东西，只是出乎托尼意料的是他们没有在这里看到红。他用沙哑的声音向科特询问，“红呢？”

　　“平时应该在这里的，他说他今天要出去擦屁股。”

　　托尼已经弯腰开始整理地上的工具和材料，可他脑海里全是在一个又一个深夜，孩子们睡着以后，红推开这扇荒凉空洞的房间门的场景。

　　他的胃在下坠，装台灯的手法越发粗暴，被折腾的台灯发出‘咚’的一声，回声在下水道里回荡，吓了旁边的科特一跳。

　　“抱歉，”托尼道歉，“你上去睡觉吧，我一会儿就在这儿睡。”

　　“没关系，红做噩梦的时候，我们也会陪他一会儿。”

　　“不错。”托尼顿了顿，“我居然和他有一个待遇。”

　　“卡斯特他们说的，说你和红一样是个英雄（真的吗？我还以为我才是第一个。）。对，哈哈，马修可喜欢你了，所以我也——”

　　科特又交了个闪现，又接着说：“——给你看了。你确实挺好的，其他人看到我都会吓一大跳。”

　　这孩子竟然帮他把门口的Mark42也一起搬进来了。

　　“谢谢，其实我也吓了一大跳。”

　　“你那都不叫吓一大跳，你都没有把我赶走什么的。”

　　“喔，那不错。”台灯的白光干巴巴的，托尼的回答也干巴巴的。

　　开启下一个话题的还是科特，他似乎是在绞尽脑汁地想找些话与他聊聊：

　　“所以为什么他们说你是英雄呢？你做了什么吗？”

　　托尼不得不回答：“我做了……我的战甲，或者贾维斯，什么的……”

　　科特回以纯然疑惑的眼神，托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答非所问。

　　“好吧，我想我是在纽约……我……嘿，为什么不这样呢？你先和我讲讲你的故事，我再和你讲我的。”

　　科特点点头，欣然接受，“那很公平。”他绕过手上工作不停的托尼，坐到了那个被红当成床的玩意儿上。

　　托尼听到背后传来的科特的声音：“可是不对，我根本没什么故事好讲的，我也不是个英雄。他们都说我净干傻事儿，他们甚至不让我单独看着杰西卡。”

　　“我想他们有他们的道理——那从红开始讲怎么样——鉴于他自己一般比较沉默寡言。”

　　这个评价似乎逗笑了科特，托尼听到了他的偷笑声，就当他同意了。

　　“能和我说说吗？他的事，他和你们的事？比如——他其实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科特摊手，“他从来不说。”

　　“连你们也不说？”

　　“嘿！”

　　“好吧，对不住，那他为什么不和你们住在一起？

　　“哦……红说他得让他的‘小宝贝儿们’——”科特两手比了个持枪的姿势，“——待在一个远离小坏蛋的安全地方。但我们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再在我们面前做噩梦了。”

　　“发生什么了？”

　　“红把卡斯特摔出去了，还终于把那张瘸腿的桌子该砸翻了。红后来修好了桌子，修好的桌子再也不斜了，卡斯特也说没关系，可是红再也不上来睡觉了。我们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害怕过。”

　　“我想他是。你们知道他都梦到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马修悄悄跟我过说是小丑什么的，我没敢去问红。”

　　“没事，换我我也不敢。他现在还做梦吗？”

　　“我猜是。红搬下来以后，我经常晚上悄悄来看他。但每次都被他发现，还被赶回去。”

　　“那可真是不近人情。”

　　“是有点儿。”科特向后躺倒成一个大字型，盯着‘天花板’，喃喃地继续说：“我也害怕噩梦，但红在的时候就不怎么做，所以他其实经常上来守着我们睡着。红说这是因为我们是‘共犯’。”

　　托尼翻了翻袋子里的材料，最后还是从Mark42上卸了一块什么下来。

　　“介意具体说说吗？”

　　科特一脸“说漏嘴了”的追悔莫及。

　　“托尼斯塔克都死了，我保证，孩子，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噢……”

　　托尼没有说话，只是忙着手上的活计。

　　他终于等到孩子开口了：“有个男人，红说他吸多了粉，那个人把我从纸箱里翻出来，说他要帮我。他说剥了我的皮，我就能恢复正常了。他要剁我的尾巴，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我太害怕了，我差点把他杀了。红路过看到我们的时候，就把他杀了。对不起。”

　　“什么？你刚刚又做了什么需要说对不起的傻事儿吗？”

　　“我是说……”

　　“噢，你说那事儿。”托尼忙着敲敲打打，头都没抬一下，“我觉得吧，咱们这儿——”他想了一下，红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包括红，我们几个里，有资格说抱歉的只有本人一个——这破事儿怎么没让我遇到，看我不……”
　　科特似乎被托尼话语最后的叽叽咕咕逗笑了。

　　“好吧。”他妥协，“你是超级英雄，你说的比较有道理。”

　　“那是因为我说的本来就有道理。”

　　科特没有回答，托尼以为他无声无息的转移走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找了个东西轻手轻脚地给小变种人盖上，又回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

　　他不知道肝了多久，Mark42需要调整的地方还有很多，等到他把老贾重新唤醒的时候，眼睛终于睁不开了。他找地方趴了一会儿。最后是红把他拍醒的。

　　他睡着的时候科特还在睡，他被摇醒的时候科特还没醒。他有点佩服。

　　红丢了他几块用保鲜膜包好的酸黄瓜三明治，把手机上的时间点开往他脸上凑了凑，大约是提醒他该出发了。

　　托尼这才感觉到饿，三两口解决了三明治。不知道是哪儿的配方，这玩意儿居然意外的好吃。红伸手想把他拉起来，他看着红伸出来的手，想起了什么似的，在满地狼藉里翻出个东西拍到红的掌心。

　　红疑惑的表情不知道是想对他比个中指还是比个问号，他及时开口解释。

　　“不谢，反正我只是随手给你做的。”他朝红的手腕指了指。

　　看起来这是一个手环，轻敲侧边之后展开到了小臂，中间的空间放了一个微型键盘。

　　红看起来很惊讶。

　　“上边线是发音，下边线是投影，不试试吗？”

　　红挑眉，‘哼’了一声，从临时工作台上摸了几个小工具，把刚到手的小东西剖了个干净。

　　“我不敢相信。”托尼连气都生不出来了，“为了做他我甚至从战甲上扒了材料下来，这可是钢铁侠的礼物，哪个疯子会拿到手就把它拆了？”

　　红不为所动，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把这个小玩意儿装了回去。

　　“你绝对是有病。拿给我！这是能乱装的吗？”

　　红回以一个坦然的笑容，没有阻止托尼把东西抢回去的动作。

　　托尼检查了一遍，这东西居然毫发无损。他这才知道红先前的自信从何而来，没好气地塞回红的手里，“试试。”

　　红戴在手上，敲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东西的输入逻辑非常清晰，他想写的东西根本不用动手打完，看来男人在它身上花的功夫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少。

　　他删删减减，最后输出了一句【谢谢。】

　　男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下巴却不自觉抬得更高了。

　　“对了，默认载入的是英式发音，需要给你换一个吗？”

　　红摇摇头。

　　【不了，这就很好。】

　　他把托尼拉了起来，托尼站了起来，在他们出发之前，他拧开水瓶灌下两口，敲了敲Mark42的头，唤醒了刚刚上线的贾维斯。

　　“来互相认识一下。红，这是贾维斯；贾维斯，这是红。好了，现在大家是朋友了。”

　　“你好，红先生。”

　　红差点把枪拔出来。

　　他打下一句WTH，又删了，最后输出一句【是红头罩】。

　　“好的，红头罩先生。”

　　似乎对听话的贾维斯很满意，红甩了个眼刀给屡教不改的托尼。托尼拒收，向他提议把老贾放到上面去。

　　面对红毫不犹豫地No，他就‘你这破地方什么信号都没有’据理力争。

　　【没门。】

　　“你头上那见鬼的破桶都能拿上去，为什么老贾不行？”

　　【我在上面没有戴过，会吓到杰西卡。】

　　“我也没说要穿，反正Mark42还根本动不了。得了吧，老贾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世界第一AI（Thank you sir），除了看起来奇怪一点，英国绅士，人畜无害，还能辅导孩子们的功课……话说他们有这东西吗？”

　　也不知道哪一点打动了红，最后他还是勉强同意了。

　　虽然最后获准过去的只有Mark42的头盔。

　　【别教他们奇奇怪怪的东西。】

　　红留下一句警告，他们又回到了地面。

　　“话说那个戴维斯夫人，是查德的老妈还是老婆来着？“

　　红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