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4、03-灯火 03

　　03

　　‘先问哪一个？’

　　走在下水道里，托尼犹豫着。

　　‘谁训练了你？’‘孩子们是怎么回事？’‘你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他最后决定先从名字问起。

　　但红头罩先开了口，准确的说，红头罩的手机开了口。

　　【你都要些什么，给我个清单。】

　　托尼只好硬着头皮委婉的回答：“……我想我还是自己去挑比较好。”

　　红听懂了他的暗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抽出一边腿上枪套里的枪，勾着扳机圈，炫耀般地向他展示了一圈。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自己改装的？好吧……我是得说这挺酷的，但……”

　　但这可能不是同一个领域。他还是把这话咽下去了。

　　面前这个人和他平日打过交道的所有人都不同，可能甚至比他们这个怪胎联盟的家伙们还特殊。

　　他已经数次斟酌着自己打算出口的话了，这很不斯塔克。

　　“但除了这个，我还得找地方去收集情报。这个总得我自己来，反正都得出去，我自己去买吧。”

　　他最后这么说了，这句话同样很不斯塔克。

　　红用一声模糊的“呣”作为回应，没有表态是同意还是反对（见鬼，他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小鬼的意见？），他想起科特小声的“yes”，他猜这就是红的“同意。”

　　他发现他开始学起了“红语”。

　　‘哈，没什么能难倒史塔克的。’他自暴自弃的想。

　　红彻底沉默了下来，托尼见状想提出自己一开始打算抛出的话题。

　　“所以你的代号是‘红头罩’，那你名字是什么？一会儿到外面去，用这个叫你恐怕不太合适。”

　　红听罢哂了一下，拿出了手机。

　　【不，就只是，红头罩。】

　　他接着打字。

　　【但你有一点说对了，永远别在地面上提红头罩这几个字，不然下一天家里的食材就会是你值钱的小脑袋。】

　　‘新纪录。还又是死亡威胁类的。’他听着听着就分心了。

　　他还没想好是接着问‘为什么？’还是提原来的问题，红就已经进了门。是一开始的房间，房间门口还瘫着Mark42。

　　红把他砰的一声关在了门外，他这辈子还没被人甩过门，妈的这兔崽子。

　　托尼终于忍不住想撸袖子。

　　阻止他的有两点，一是这袖子是小兔崽子的，他自己的短袖太短，没得撸；二是红很快就又走了出来，他换了身衣服，把头盔留在了里面。现在他只穿了一身红色的卫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考虑到他也没有提前开口解释的客观条件，托尼决定宽宏大量的原谅他。

　　走出来的红顺手把托尼的兜帽也拉了上去，托尼把这次也顺便宽恕了。

　　“你把我搞糊涂了。”托尼看着头也不抬的红，只对他打了个‘跟上’的手势，“我以为你不打算和我一起上去了。”
　　红等他跟上去，指了指托尼，然后点了点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圈了两圈，最后拿食指勾了个问号。

　　‘你’‘了解’‘这里’‘吗’

　　或许是因为那过于引人注目，红似乎是不打算在地面上继续他们以AI为友好桥梁的交流方式。

　　他比划手语的时候脸朝向了托尼，托尼才看到他连眼罩一起取下了。奇怪的是，光从外表上看不出这只被遮住的左眼和右眼有什么区别，倒是在左边的脸颊上贴着一块方形的纱布。

　　他很快移开了目光，回答了红的问题。

　　“不常过来。”没有来过。

　　他打算趁机问一下眼睛的问题，“话说你这只眼睛怎么了？”

　　红闻言冲他点了点头，一副‘来我好好给你解释解释’的样子。

　　他先是抬手冲着自己的眼睛做了一个抓挖的动作，再把抓到的空气一口吞进了嘴巴里，大嚼大咽，然后看着托尼震悚的脸愉快的无声嘲笑起来。

　　这什么人啊，他甚至拍起了大腿，太可恶了。

　　但托尼脸色铁青，他竟然一瞬间以为红是认真的。

　　但红的左眼完好无损，这只是个玩笑。

　　但他也没什么说话的心情了，红很满意，沉默地带着他穿过曲折的水道，回到了地面。

　　原来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托尼最后还是向红粗略地描述了一下需要哪些种类的东西，红带着他穿过大大小小的巷口，推开一些不起眼的暗门。

　　有时候甚至能敲开一些店门，看着探头的老板（他拿着的是什么？□□吗？），托尼不禁感叹哥谭的夜生活真是丰富。

　　有时候红不知怎么地弄开了锁，示意他直接进去。

　　他只能无奈的晃晃脑袋跟上去。幸好他们带了帽子。

　　其实大可没必要这么心虚。红不仅在柜台上留了钱，他们出去以后还还原了锁。

　　托尼提出去找个ATM，被红用看傻子的眼神瞪了。红示意他看看天色，他看了，想反驳一句“ATM机是24小时营业的”，但他还是憋住了。大不了以后再还，还他一大笔，吓死这臭小子。

　　大半夜过去，天都要亮了。

　　红把东西放到脚边，张开手掌，掌心相对，之间分开又合拢，像是抱了个空气球；然后又勾了个问号。

　　托尼大胆发挥想象力，回答道：“都买齐了。”

　　红点点头，找了个水道口把包好的东西放了进去，又对他抬起下巴指了指。

　　他十分想询问这是在干什么，但他放弃了。为难哑巴就是为难自己。

　　他起身时发现红正撕开一个罐头放到一个水沟外面，“这是什么？你还喂猫？”

　　红不知可否地耸了耸肩，口型像是‘Maybe’，他似乎不想多向托尼解释什么，只摸了张纸片塞给他，估计是趁他忙着往下水道塞东西的时候写下的。托尼眯起眼睛才看清。

　　【你想要什么情报？】

　　“bao/zha案，人肉zha/dan，他们的一贯手法。”他小声回答。

　　【多了去了，哪一起？】

　　读完纸条的托尼肃然起敬。

　　‘你们哥谭怎么回事？！’他无声呐喊，好在表面上还是保持了纽约人一贯的波澜不惊。

　　“……发生时间在6个月前，现场出现异常高温，bao/zha中心温度甚至高达3000度——这种bao/zha案呢？”

　　于是红自信的点了点头，摆出一张‘找对人了’的欠揍脸。

　　红直接把他带到了案发现场，断壁残垣上五个扭曲怪异地黑影，是无辜的受害者留在地上世界的最后痕迹。

　　“死了六个人，是吧？”

　　红点了点头。

　　他们凝视着放在墙边用于缅怀死者的十字架，还有早早烧空的残蜡。

　　【你打算从第六人入手？】

　　他接过纸片，动作越来越自然，发现这次的纸片格外干净，居然不是随便从哪儿找来的纸头。

　　托尼用一声轻轻的嗯权作回答。

　　【查德·戴维斯，他的资料已经被封锁。戴维斯夫人这条线说不定走得通。事件发生的六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同一家酒吧买醉。只是看来你得等明天了。】

　　红似乎对这个案件了如指掌。

　　“六个月来一直？”

　　纸片被抽了回去。

　　红这次只写下了寥寥数字，但他花了很久，没有头盔和眼罩遮挡的脸上写着不知名的情绪。

　　【ALREADY to others】
　　【ONLY to her】

　　对其他人来说，是已经六个月了。

　　对当事人而言，是才过了六个月。

　　他捏着这张小纸片。

　　每每在这种时候，托尼总是没办法把他看作年轻人。

　　他换了个话题：“你连她什么时候在那儿这也知道？”

　　【因为是哥谭】

　　他才看完，纸片就又被红抽走了。他疑惑的看过去，发现红径直把纸片塞进了嘴里。

　　托尼抽了抽嘴角，他发现在这座城市里，他的形容词总是处于匮乏状态。

　　红倒是态度格外不错地又写了一张纸条递过来。

　　【不绝对的谨慎就是绝对的不谨慎，顺便，这一张你可以留着。】

　　托尼气歪了嘴，立刻还了回去。

　　红故作苦恼，摇了摇头，随手把托尼还回来的纸条折成一条纸船，弯腰放到了墙角。

　　他们回到了下水道，红这次没有带他去堆放Mark42的房间，而是直接把他带去了活版门下面。红轻轻敲开了门，把他也拉了上去。

　　四个孩子都在，马修和杰西卡还睡得很熟，卡斯特看到红，翻了个身继续睡了。科特黄色的眼睛似乎格外精神，轻手轻脚的过来给他们开了门。

　　“因为马修是你的——粉丝，”他压低了声音，“所以红允许你睡在——他的沙发上！”

　　“那——红——呢？”托尼模仿科特的语调。

　　“不在——这里睡。”

　　红无视他们的交流，把科特拎到了床上，塞进了被子；似乎是故意忽略了托尼，拿着那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回来的《基督山恩仇记》，在孩子们床头的小夜灯旁边坐下了。

　　托尼本来也没剩几分折腾的力气，倒在“红的沙发”上就打算休息了。

　　沙发不错，他们还为他准备了一床被子，总体还不算太坏。

　　他看着那个大男孩灯火中模糊的背影，想着明天的安排，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