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3、02-合作 02

　　02

　　“他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科特尽职尽责地翻译。

　　“先去城里取些钱，收集材料，准备点东西，联系一些人。我还需要在附近租一个工作间，仓库之类的最好。当然这些都要保密，你介意摘了你脖子上那玩意儿，带我去趟街上吗？”

　　托尼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但现在我恐怕最需要一点吃的。”

　　他其实也没抱什么期待。

　　红没什么表示，摸了张报纸递给他。

　　他忍着不适接了过来，还没看清写了什么，就听到了冰冷的机械音。

　　【不错的计划，但我得说，你已经死了】

　　“什么？”他脱口而出。

　　科特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红说你死了。”

　　“好吧，孩子，关于你我们一会儿再说。”他仔细地读着报纸，忽略了科特“我怎么了？”的背景音。

　　报纸上赫然刊载着史塔克被曼达林袭击致死的消息。

　　“不错，有点道理。”托尼嘴角一抽，“所以你其实知道我是谁？”

　　“哇哦。”科特感叹。

　　红也笑了，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甚至笑弯了腰。

　　【你知道自己被认为已经被杀死了以后，第一个关心的就是这个？】

　　寡言少语（或者该说根本没有）的红难得打了一个长句。边笑边打字不太容易，但他还是打完了，可见他心情似乎不错。

　　托尼也跟着笑道：“没错，我有一个计划。既然那些人都觉得我已经死了，我大可再多死一会儿，他们更安全了。可能还需要借你们家一用，黑是黑了点儿，但看起来很适合藏人。购物清单又长了，我们可以早点出门。”

　　他等了一会儿，才又听到电子音。

　　【不怕他们取代你的位置？瓜分你的遗产？】

　　托尼露出了经典的史塔克式自信笑容。

　　“我相信我的‘家人’，他们也相信我。”

　　听到这话的红头罩简直要把头盔都笑进了肚子里，双肩耸动，像是小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甚至都听到了头盔里断断续续吸气声。

　　托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兀自按捺下了心里的不爽。

　　过了好一会儿，堪堪在托尼那根名为耐心的引线烧完之前，他才止住笑站起来，【还去踢屁股吗？】

　　托尼挑眉：“当然。”

　　【随便你吧】，红摇了摇头，这么写了，示意托尼跟他出去。

　　【顺便，这儿也不是‘我们家’。】

　　“那挺好，我正好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委婉的告诉你们这儿并不宜居。”

　　托尼拢了拢外套，摇了摇脑袋跟了上去。出门时听到科特在后面扯着嗓子问：“对了红，一会儿吃什么？”

　　红向科特比划了什么。他两只手呈八字型，组成个圆，应该是指披萨。

　　“我想吃炖菜了。”科特停顿了一下，“杰西卡说她也想吃。”

　　所以果然不止一个孩子。

　　红大手一挥，大概是‘没得商量’。

　　科特又试图晓之以理，“可今天太冷了，这儿也冷，我们还守了钢铁侠那么久（谢谢，另外‘托尼’就行）……好的，托尼。所以，红？”

　　红没理他，径直转身出去了。

　　门口正是葛优瘫的Mark42。

　　托尼听到身后的科特小声的一个“yes！”，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我们去哪儿？科特呢？”

　　红做了个‘吃饭’的姿势，没有回答后一个问题。

　　也说得通，毕竟想要隐藏行踪的话，科特可不适合上街。

　　“那行，我也觉得炖菜也不错。有三明治吗？”

　　红没理他，丢了个手电筒给他。

　　托尼也没放在心上，随手打开了手电筒。下水道居然还算干净，看来是他们精心挑选了这里。

　　但他们顺着地下水道一路走着，托尼觉得他们的目的地好像并不是餐厅。

　　看着周围双重意义上的清冷，他不禁有点忐忑。

　　红的头罩和一般的头盔相比似乎过于生动活泼。

　　‘我应该不能炖吧。’托尼想了一下，打了个冷颤。

　　他们走到了一条死路，红停了下来。好在托尼的手电照到了一截金属的梯子，在下水道里仍然保持着光泽，看来是经常被使用。

　　红指了指他的手电，托尼于是明白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心领神会的按下开关收了起来。老实说，这体验还蛮新奇的。

　　红瞥了他一眼，像是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还是按下了脖子旁边的某个按钮，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机械响动的声音和排气的嘶嘶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取下了这个恐怖的头罩。

　　男人一只手提着头罩，用远超他身材的身手，单手就半跳半爬地上到了梯子地顶端，他抬手在头顶敲了敲，不一会儿就从他头顶放入了光线。

　　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提起了活动门，托尼跟着红爬了上去，一时间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适应不了地眨着眼睛。

　　男孩惊讶地看着后钻出来的他，又看了眼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红回来了！”托尼先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嗯。”然后是男孩的，应该是来开门的那个。

　　男孩对红的沉默和阴沉的模仿简直惟妙惟肖。

　　“科特说今天红会做炖菜，你说这是真的吗？”

　　“我会说你该问问红。”

　　“噢！”小女孩的声音更近了，“我想你了，红。”

　　托尼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女孩撞到男人身上。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男人身上。浅色夹克，深色衣服，还有那两把枪，确实是红头罩没错。但严格的说，他也更应该被称呼为“男孩”，而不是“男人”。

　　托尼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看什么。他的目光在那张过于年轻的脸、那个将近覆盖了半张脸的单眼眼罩、那条盘桓横亘于颈侧的伤疤之间游移不定。

　　“……”他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是想说点什么。但他花的时间太多了，于是他明白可能是焦虑发作。他赶紧把目光集中在红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上，干巴巴地开口：“喔，所以你……大概，多少岁？”

　　红给了他一个白眼（字面意义上的一个），单手拎走了女孩，把提在手上的头罩悄悄放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凑到他脸前，两只手分别比了一个“2”。

　　托尼迟疑地凝视了那两个数字一会，没说话。

　　红的眼神飘了一下，一只手指缩了回去，缓缓变成了“1”。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在那根手指也缩回去之前点了点头：“有没有人能来告诉我，我刚才没有扬言要雇佣一个未成年人？”

　　红的两只手都变成了竖起的中指。

　　“嘿！小红！”托尼赶紧（胆大包天地）按下了他的手，“这儿还有孩子！”

　　红也没有坚持，他只是掏出了手机，一通劈里啪啦。

　　他没有放出声音，只是把手机递到托尼眼前。

　　【你再用那种愚蠢的眼神，叫那个天杀的称呼，我他妈就把你的蛋蛋扯下来塞到你眼眶里。】

　　‘历史性长句。’托尼心想，十分识时务的，什么都没有再说。

　　红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大有‘一会儿再说’的意思。

　　摘掉那个灾难性的头罩以后，即使半张脸都被挡着，他的表情还是生动又清晰，托尼有点儿明白那个小变种人的“红语”是什么意思了。

　　他心下悄悄笑了笑，又有翻滚的愤怒涌了上来。

　　他头还是有点晕，找了个椅子靠着坐下了。

　　红找了支一次性电话丢给他，自己转过身继续去忙了。

　　他给小辣椒留了言，于是又百无聊赖的观察起这个地方来。

　　他们在的地方像是一个仓库，出口和窗户都被封死，出入口只有那扇活动门，想来从外面看，应该只会以为是个封闭破败的废弃仓库。但其实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这里大概才是他们的家吧。

　　这个仓库内部简直是在挑战“家装”这个词的底线。家具似乎大部分都是手作，得亏这几个孩子能把这些柜子桌子夹子立得起来。托尼越是看表情越是扭曲，乱七八糟的墙不知道是哪一位的杰作，上面甚至还订着一叠一叠的靶纸。他不想思考墙面诡异的涂色，也不想去辨认靶纸上可疑的痕迹，他还脑震荡，理不应如此。

　　那个像床的东西总共有四张。所以这儿应该有四个人。

　　他总算得到了点儿有用的情报。

　　红转头看向了那个开门的男孩，男孩立刻回答他说谁谁谁说马上就回来，红点了点头，去冰柜里捞出一袋冷冻虾。

　　可能也许大概是料理台的东西竟然由两半拼成，中间还不知道为什么破了个圆形的大洞。托尼绞尽脑汁，想不出除了断头台以外，其他任何相似的东西。

　　红正在‘断头台’上煮虾，另外两个孩子在旁边看。托尼觉得形容词似乎有些匮乏。

　　他正看着他们剥虾的时候，活版门传来了敲击声。还是那个男孩跑过去打算开门。托尼猜这是科特。

　　但冒上来的不是蓝色皮肤的小变种人，是个苍白的、同样十四五岁的少年。

　　他把手上的袋子也提了上来，看来单手爬梯并不是什么新鲜操作。袋子里是一些蔬菜。

　　居然不是科特？那人数是怎么回事？

　　“卡斯特。”开门的孩子打了个招呼。

　　被叫做卡斯特的少年应了一声，随后警惕又好奇地看着这个外来人，红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说”了很长一段话。这个最年长的孩子显然精通手语（或者说红语），点了点头，不知道和红达成了什么共识。

　　我回去就学，小兔崽子们。

　　“科特呢？”刚回来的男孩问。

　　红指了指几张床铺堆着的地方。老实说，那里乱成一团，还被孩子们拼到了一起，但至少不是只有一个床垫。

　　等会儿。

　　托尼后知后觉，既然他们是回来做饭而不是去餐馆，那他之前“给科特打包”的猜想不就全盘推翻？

　　总不是红忘记把科特带上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直到看到卡斯特从床单与被单的山与海中翻出一只科特。

　　科特挣扎，“什么？吃饭了？”

　　托尼眼神呆滞，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打扰他们。

　　————

　　红真的做了炖菜。

　　卡斯特带回来的蔬菜被切好炒下锅，香味渐渐传了出来。红倒下了高汤，回头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朝托尼歪了歪头。托尼的“什么”还没有出口，卡斯特已经开口解释：“红问你吃番茄酱吗？”

　　“他吃！”杰西卡咯咯笑着回答。

　　托尼一挑眉，“嘿，小女士，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可他也没阻止红转身就往锅里下酱的行为。

　　“可是我喜欢番茄酱。”

　　“什么人会喜欢番茄酱。”托尼装模做样地叹息，夸张的向后仰了一下。

　　“我喜欢……”杰西卡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红喜欢我，所以红也喜欢。”

　　红悄悄又往锅里多倒了点。

　　桌边的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连看起来最严肃的孩子都勾起了嘴角。

　　托尼也笑了，随后他转向其他的孩子，“所以，这是杰西卡，你是科特，你是卡斯特，你呢？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孩点了点头，但开口的却还是卡斯特：“他是马修，他只是很少和我们以外的人说话，他很喜欢你。”

　　托尼心想这一家子确实有点儿特殊。

　　高汤番茄酱的浓郁香味逐渐飘了过来。红盖上了盖子，拧小了火，转过身来靠在了断头台上，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马修跳下了椅子去发碗和叉勺。

　　迷迷糊糊的科特突然发问：“等等，你说马修喜欢他？你们认识他？”

　　“是啊，钢铁侠。我们明明和你说过的。”

　　“你们那时候不是在说罐头人什么的吗？”

　　“我们没有，是你想吃罐头。”

　　托尼扶额，幸好红这时把锅端过来了。

　　卡斯特开始分菜，科特开始分面包。期间两个男孩一直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

　　手艺真不错，晚餐结束时，他想着，就是番茄酱有点多。

　　几个孩子正在洗碗洗锅，红已经又拿上了头盔，站在活动门旁边，示意他该走了。

　　对这个大男孩的年龄，伤痕，武器的疑问还有很多，但他打算出了这里再说。

　　‘好吧。’他抓起外套穿上，‘该回到战斗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