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22、逆流（中） 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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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没有再回书房，一直和杰森在图书室里待到了晚餐时间。

　　他们估算着时间去餐厅的时候，听到了渐近的机车轰鸣声。

　　杰森的脸垮了下来，看向布鲁斯的眼神颇有谴责意味。

　　老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装作没看见，牵他下了楼。

　　果然，隔壁城市的年轻警员蹬蹬蹬地跑了上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制服。

　　“……嗷。”

　　在看到布鲁斯身后的男孩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般的吸气声。

　　“……是你吗？小翅膀？”

　　“谁TM是你的小翅膀！”

　　“……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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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妈妈高兴的忙上忙下，也不知道搞了些什么。他换好常服下楼来吃饭的时候，还拉着他想为他介绍“提宝”和“小D”。

　　“我见过他们了！”杰森推着屌脑袋的脸想从他的拥抱里挣脱出去，但巨大的体型差使得他的脱出行动变得十分困难；杰森只能扯着嗓子呼叫在一边看戏的布鲁斯：“B！你的黄金男孩疯了！阿卡姆！送他去阿卡姆！”

　　老男人似乎不打算参与他们的战争，但他用眼神警告亢奋的长子差不多得了。

　　单飞的夜翼才不吃蝙蝠侠这一套。

　　“Jay——”他把杰森举起来，“你真可爱。”

　　“放我下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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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挣扎着落了地，跺着脚一头扎向餐厅，似乎理都不打算理他一下。

　　迪克跟在后面，单方面的和他聊着天。

　　“Jay，我们很想你。”

　　“十年前？哈哈，那个时候的夜翼装确实比较傻啦，现在已经换了好几代了，你想看看吗？”

　　“你说你见过提宝和达米了？挺意外的，我还以为那个时候的你只喜欢粘到布鲁斯身上……”

　　“相处的怎么样？达米虽然看起来脾气很臭，但其实……确实很臭……咳！但他——”

　　“够了！我才不管你吃错了什么药！”杰森不堪其扰，转头去吼他，“你就不记得我们这个时候关系怎么样了吗？”

　　他咬了咬下唇，又接着开口：“所以，怎么？现在你又变成什么好哥哥了？”

　　迪克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被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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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杰森才不在乎，他继续朝他胸口开枪：“‘提宝’？‘小D’？不是挺好的吗？你没有去跟他们说，他们配不上‘罗宾’吗？”

　　“还是说，只有我？”

　　布鲁斯见状，想过来把杰森抱走，但迪克冲他摇了摇头。

　　“小翅膀？”

　　年轻的义警蹲了下来。杰森不想理他，只想转头就走，但长手长脚的年轻人把他笼住了。

　　“小翅膀？Jay？你能听到我吗？”

　　“No.”

　　“All right.”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其实，Jay，不是你，而是我。”

　　“那时候我只顾着和布鲁斯吵架，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错的是我。”

　　“滚开！”杰森扭过头喊叫着推开了他，这次迪克没有再坚持。

　　杰森继续埋头往餐厅走，迪克继续跟在后面。

　　“我很抱歉。”

　　“你现在……”少年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让他看到表情；“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是啊，太晚了。”

　　长兄把手放到幼弟的肩上。

　　“我不是在要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让你感觉好一点。”

　　“……我才不会‘好一点’，你以为我很在乎你吗？”

　　“好吧，那要是我把今天份的小甜饼偷偷让给你，你会‘好一点’吗？”

　　迪克两手在耳边比了个引号。

　　“哼。”男孩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阿福说了，我的小甜饼不限量。”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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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回来了，那芭布斯呢？”

　　“什么叫‘我都’……”大哥叹了口气，“她出差啦，而且我们也已经不是那种关系啦。”

　　杰森疑惑地问：“你做了什么？”

　　“这么问很伤人的啊！”迪克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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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聊着聊着并肩走进了餐厅，阿福把杰森安到椅子上，拿温热的湿毛巾为他擦了擦脸；暗地里向迪克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你把他弄哭了？’

　　迪克心虚地扭头，竟然在餐桌上看到了提姆。

　　但提姆示以同款眼神：‘你竟然把他弄哭了。’

　　迪克流了滴汗，一回头又看到了达米安‘关爱智障大哥’的眼神。

　　……

　　弟弟们有了二哥不要大哥了！这家没法待了！他这就收拾包裹回布鲁德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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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有了阳光又健谈的迪克，气氛就越发地活跃起来。

　　他们不知不觉约了一个电影之夜，只有布鲁斯婉拒了。

　　于是鸟妈妈推着另外三只去选电影。

　　迪克不在乎他们挑的是什么，提姆估计是盘算着趁机补个觉，达米安似乎相当高冷，看不出态度；只有杰森在一堆电影盘里挑花了眼。

　　达米安拿出一盘《蝴蝶梦》，跟杰森说：“这几年他们又拍了一遍。”

　　杰森似乎有点受宠若惊。

　　就达米安目前给他留下的印象，他可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喔，谢谢？”他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呃，所以你是？”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这种老套的爱情故事吗？”

　　“《丽贝卡》才不是老套爱情故事。”

　　“随便你，我只是不想你一会儿挑个几十年前的片子出来折磨我们。”

　　“呿。你的‘父亲’没拉着你看佐罗什么的吗？”

　　杰森把那个他听起来可笑的一板一眼的称呼咬的格外的重。

　　但他嘴上发出了不屑的声音，却也没有拒绝达米安的推荐。他一边打开电视和CD机，一边问他：“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电影？我还以为我们未来……不怎么熟。”

　　“……确实不熟，但父亲图书室里新添的好多书都是给你买的。我可不认为那些是父亲的品味。”

　　“你确实是个讨人厌的兄弟。”

　　达米安差点炸毛。

　　鸟妈妈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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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给歪头睡下的杰森盖了毯子，达米安踹醒了坐的端正的提姆。

　　不必多说，师承蝙蝠的三位义警悄无声息地从房间消失。

　　轻轻合上厚重的木门，迪克背靠着它蹲在了地上。

　　“那简直……”他捂住了脸，“像是个梦。”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从来没有和去世前的杰森·托德相处过，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完全理解迪克的感受。

　　提姆把一只手放到了迪克的肩上，希望多少能给他一点力量。

　　达米安抱着双臂，跟他说：“夜巡要开始了，格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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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已经在蝙蝠洞里整装待发了。

　　见他们下来，他首先发问：“夜翼，你不回布鲁德海文吗？”

　　“他恢复为止，我都会待在这边。”

　　蝙蝠侠不置可否，另一方也没有交谈的意愿，于是洞里又恢复了沉默，只留下了机舱的运转声。

　　夜翼率先换好装备出来，连接上了通讯频道：“芭布斯？”

　　“神谕在线。”

　　“好吧。”夜翼靠在桌上，耸了耸肩，“谢谢你通知了我，看来B是又打算把我瞒到天荒地老了。”

　　“我能想象到。”

　　“真的不来看看他？”

　　坚强的女战士发出了一声温柔的叹息。

　　“……不了，别让他看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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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外人手的加入使他们得以分头行动——主要是蝙蝠侠从来不放他们单独出去。

　　似乎打算借此机会多处理几个‘疑难杂症’，蝙蝠侠分了他们每人一沓计划书。

　　“我和红罗宾一组，夜翼和罗宾一组。看完我们就出发。”

　　“你在我们看电影的时候写的？”

　　蝙蝠侠没有否认。

　　“古怪老爹。”迪克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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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布鲁斯年轻了不少，晚上的蝙蝠侠却阴沉了两倍。’

　　提姆想。

　　他们今天晚上的交流极少——并不是说平时就很多——就是，这种氛围……
　　今晚罪犯的惨叫声都高了两度。

　　他们前往下一个地点，却遇到了□□安排的狙击手。

　　红罗宾和蝙蝠侠在建筑的阴影中隐藏着身形，红罗宾仗着体型小的优势，向蝙蝠侠打了个手势，悄悄靠近狙击手。

　　黑暗中红色的阴影蠢动，烂尾楼外围还没拆除的脚手架为他提供了方便；等靠近到了一定程度，他没有再使用会发出声响的钩枪，单靠装备上的绳镖与娴熟的身法攀上了外墙。

　　红罗宾已然就位；蝙蝠侠显露身影，吸引了狙击手的注意，给他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

　　他拽着绳索翻上天台。

　　但锈蚀的栏杆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栏杆被拉弯，绳镖上的倒钩因为角度的改变滑了下来，他坠了下去；金属刺耳的摩擦声引起了狙击手的警觉，他调转枪口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

　　而坠落的红罗宾在耳机里听到了蝙蝠侠失态的叫喊声——

　　“——杰森！”

　　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红罗宾在空中展开长棍，卡在脚手架的钢管与光秃秃的窗架之间，堪堪止住了坠落；为了防止狙击手追下来，他迅速射出钩枪翻进了窗台。

　　坦白说，这次的意外在义警生涯中只能算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不过是诱饵和鱼钩的角色临时换了个边，以他们的应变能力，甚至称不上是个考验。

　　倒是蝙蝠侠更吓人一点。

　　他听到了上面的枪声，暗道不好，加快动作赶往了天台。

　　等他被耽搁了一会儿后再到达天台，蝙蝠侠已经把狙击手按在了地上；而他自己的装甲胸口金黄的蝙蝠上多了一道焦痕。

　　“B.”红罗宾点头示意，“……你直接冲过来的？对着枪口？”

　　蝙蝠侠无声地默认了。

　　……怪不得那家伙没有追下来。

　　“这太危险了。”他叹了口气，“你……B，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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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翼表示好久没回哥谭，要带罗宾去下馆子，于是先行启程的还是只有他们两人。

　　回蝙蝠洞的路上，他们默契地没有提那个口误。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只是好久都没有过了。

　　蝙蝠侠一回到洞里就占据了蝙蝠电脑，但提姆这会儿去睡觉也别想睡着；他打算干脆把公司的事都处理了，于是摁开了咖啡机，去更衣室换下自己的装备。

　　红罗宾的装备是字面上的一身鲜红；

　　因为老是抱怨高空的寒风刺骨，所以换成了长衣长裤；因为穿着者身形纤细，所以装甲也贴身轻薄；因为他对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情有独钟，所以特别在制服的胸口配置了两条额外的武装带；

　　然后是红色；那孩子最喜欢的红色。

　　……是了，红罗宾的制服，本来是布鲁斯为另一个人设计的。

　　当他们争执的频率越来越高，蝙蝠侠就隐隐有了预感；他知道杰森总有一天，也会像迪克那样离家单飞。

　　但这次不像夜翼那样让他放飞自我地设计制服，蝙蝠侠提前就、断断续续地制作出了新的套装。

　　为了背着杰森进行作业显然拖累了不少进度；送他去学校回来偷偷做一点，失眠的时候起来做一点，吵完架回来做一点……没有让他发现，这是一个惊喜。

　　……这就是红罗宾，一份永远送不到的礼物。

　　提姆是做好了觉悟，才接下这套装备的。

　　……可把装备交给他的那个人，当时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48

　　提姆端着笔记本在餐厅等咖啡，接到咖啡以后懒得挪窝，打算弄完了再回去。

　　没想到一坐到了深夜；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以后，他开始后悔了。

　　提姆吐了口气：“……杰森，还没睡吗？”

　　“废话。”男孩挂到提姆的椅背上，歪着脖子去看提姆的屏幕，“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还能有谁？还能是达米安吗？”提姆把人拎下来，放到另外一张椅子上；杰森用屁股把椅子挪近，趴到他的电脑面前，又顺手把眼前的咖啡摸过去舔了一口。

　　“恶！”他吐舌头，“这是人喝的？”

　　“那还真是对不起——”

　　提姆夺回杯子，一饮而尽。

　　49

　　杰森又拿走杯子洗了一下，去冰箱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吃的喝的，只好勉强倒了杯牛奶。他咕咚咕咚地喝完，续了一杯拿回来给提姆。

　　“为什么要用我的杯子……”

　　“少洗一个，我换边喝的。”

　　“……算了，谢了。”

　　杰森耸了耸肩，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哼声，继续偷看他的电脑。

　　这些东西让他看看倒是无妨，只是杰森不像会对他们感兴趣的类型。

　　“都是无聊的文书，快回去睡吧，明天不是想和提图斯一起出去吗？”

　　杰森撅着嘴反驳：“我不擅长睡觉。”

　　这理由可真是特立独行。

　　男孩不依不饶地接着问：“他还让你加班啊？”

　　“不，我只是……睡不着。”

　　“那我猜你天天都睡不着。我怀疑红罗宾制服的兜帽就是专门给你遮黑眼圈的。”

　　他天真的话语微微刺痛。

　　“可能吧。”提姆埋头啪啪地打字，“能就是……别管我了吗？去睡吧。”

　　“哇哦，为什么心情这么糟？”杰森两手垫着后脑勺，似乎对吊顶上的花纹很感兴趣。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你和布鲁斯吵架了？”

　　“不是。”

　　“那是和达米安？那小子确实挺讨嫌的，居然是布鲁斯亲生的……”

　　“不。”

　　“总不可能是迪克？他刚刚才回来……”

　　“没有。”提姆像是要叹完一年份的气，文件也没法写了，合上电脑跟他说道：“我没有和任何人吵架，也没有不开心，我就是单纯的，睡不着。”

　　“好吧，我信了，提宝。”

　　“……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找吃的。顺便，餐厅办公真是酷极了。”

　　“我没有吃的，帮不了你，你还是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噗，这简直就像街上的孩子说的话一样。你真的是个‘大少爷’吗？”

　　“……布鲁斯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因为他是蝙蝠侠。”

　　“很有道理。我也确实不是你想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种人？”

　　“我就是知道。是你跑过来找我聊天的，你还想不想听了？”

　　“好吧，看在你是小辈的份上，我忍了，你继续。”

　　“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出差——我说的经常，是指每年回来见几面的那种；我基本上是放养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在大半夜地出来拍蝙蝠侠和罗宾……”

　　“等一下，你跟踪蝙蝠侠和罗宾？”

　　“……只是拍照而已！而且也不是次次都能拍到的……”

　　“……还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去睡觉。”

　　“我不说了嘛。”

　　“……然后阴差阳错的，我就也成罗宾了，就是这样。”

　　“没有诚意，小弟弟——”

　　提姆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杰森拍开他的手，小声说着继续继续。

　　提姆没了脾气：“续什么续，不续了，之后我就一直做到现在了。”

　　“那你脸色到底为什么这么臭？”

　　“也不是吧……你可能不太知道，他们说我表情一直不多的。”

　　“还好啦……那你在想什么事？”

　　“就只是一些……生而有别，之类的、都是莫名其妙的东西。抱歉，我怎么能跟你说这些……”

　　“喔。”杰森若有所思，“所以，是达米安？”

　　“不是。”提姆有点后悔。

　　以杰森的年纪来说，他真是敏感过头了。

　　但头都开了，他也只好继续说下去：“其实不像你或者迪克，‘罗宾’对我来说，比起情感上的东西，更多的是一种……职责。成为替代和被替代，我都是做好了准备的。”

　　“‘替代’啊。”杰森喃喃地说，“有点儿伤人。”

　　“唔。”提姆怔了一下，“抱歉。”

　　“别老道歉啦，提宝。”杰森一屁股坐到桌上，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

　　这小子真是睚眦必报；

　　他接着问他：“只是少，不是没有对吧？”

　　见提姆没有反应过来，他补充：“我是说罗宾。”

　　……他又怎么可能对‘罗宾’这个词毫无感情呢？

　　蝙蝠侠和罗宾，是他童年每一个孤单的夜晚里最灿烂的梦；他像仰望月亮一样憧憬着的存在，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得以触摸。

　　“是的。”他回答，“我无时无刻不为之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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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处理不好这些的。我早就猜到了。”

　　“哦？”

　　“他连我都气到纽约去了。”

　　“你怎么知道你是被气走的？”

　　“还能怎么？离家出走可以发展成罗宾的优良传统——不过我的品味要好多了，纽约比布鲁德海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可能吧，但容我提醒你，罗宾二世，这个行为目前还没有发展到第三代，能不能称作传统还有待考量。”

　　“那你可以试试嘛。”二代罗宾摆动着垂下的双腿，“去纽约找‘我’啊。”

　　提姆的心跳漏了一拍。

　　杰森凑过来：“‘我’肯定会喜欢你的。要是被布鲁斯和达米安欺负了，就来我这里啊。”

　　提姆再不能比此刻，更加能够理解布鲁斯的心情。

　　或许是摄入了过多的咖啡因，他有点儿心律不齐。

　　“……那可……说不好。”

　　杰森伸手拍了拍他：“怎么会。整个哥谭中学都知道，杰森大哥对小弟一向很好的。等我长大了，我就能罩着你了。”

　　提姆哭笑不得：“怎么又成小弟了？”

　　“——那就‘助手’，助手嘛，跳槽去那个复联什么的。”

　　“很吸引人。但你要是已经有助手了的话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杰森疑惑，“你还是我弟弟。”

　　“……那要是，现在的这个‘你’不认账怎么办？”

　　杰森露出了反派阴险的笑容，光看这个表情，确实和初代罗宾一脉相承。

　　“别怕。他有东西落在我手上了。”

　　“……等一下。你要对你自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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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夜，布鲁斯回了卧室。

　　他扫视了一眼房间，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换了睡衣，摔倒床上，放轻呼吸。

　　偌大的房间仍是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我要睡着了。”布鲁斯说。

　　床下传来了一声不甘的声音。

　　“Boo-ya.”

　　“……有被吓——”

　　“——又被你发现了！”

　　布鲁斯心想，你要是真的想藏，就不会有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布鲁斯翻身把脖子伸到床外，正好和蹭出来的杰森对上了眼。

　　杰森跟他说：“别看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布鲁斯默契地出言挽留：“杰拉德，来都来了，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你想要我陪你吗？”

　　“想得不得了。”

　　“那好吧，我就勉强留下来。”

　　布鲁斯突然把他从床底下抱了起来，惊起了一串混着笑声的尖叫。

　　52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就要睡了，你别吵我。”

　　杰森翻了个身，拿背冲着布鲁斯。

　　他还抢走了他的枕头抱着。

　　布鲁斯无奈地把手臂垫在脑袋下面，问他：“今天没带你一起夜巡，生气了？”

　　“没——有——”

　　“Fine.”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床单上悉悉索索的声音。

　　背对着他的小孩儿的一只手正在他自己的背后摸索寻找着。

　　布鲁斯不动声色的把手挪了过去。杰森在床单上又拍了两下后就摸到了，他轻轻捏住了他的无名指和小指。

　　没有枪茧与老疤的小手软软的。

　　“我刚刚去找喝的，遇到提宝啦。”

　　“和提姆关系还不错？”

　　“勉强啦。”杰森捏了一下他的手，“提姆晚上有点儿不开心。”

　　“……噢。”布鲁斯干巴巴地回答。

　　“布鲁斯，你是不是让达米安欺负他了？”

　　“不。”蝙蝠侠的手抽了一下，“是我的错。”

　　杰森仍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喃喃的回答声。

　　“是吗……那你可真是个坏蛋。”他说，“你以后要多关心他了，不然……”

　　“……不然？”

　　“不然他就会去纽约找我啦。”杰森笑成一团，“我都跟他说好了，长大的我会照顾他的。”

　　“……我会的。”

　　布鲁斯伸长手臂把他搂近。

　　“……你会是个好哥哥的，杰。”

　　怀里的杰森好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布鲁斯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扣住了他的手。

　　“布鲁斯，我长大以后真的去了纽约吗？”

　　“是的。你很受欢迎。”

　　“可是我会害怕……离开你会让我害怕，你能……就是，以后，让我留下吗？”

　　“……杰，等你长大了，就不会再怕了。”

　　53

　　“布鲁斯？”

　　“嗯？”

　　“达米安和你好像啊。”

　　“真的吗？好多人都说我们不像。”

　　杰森笑着在床单上拱了几下，顺便还踢了布鲁斯一脚。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真正的你。”

　　“嗯哼。”老男人用腿夹住男孩冰凉的双脚，“那你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老板。达米安的眉毛和你很像，下巴也好像，他甩披风的姿势和你一模一样。”

　　“真的吗？你见过他穿制服的样子了？”

　　“嗯，他和迪基鸟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迪克给我带了辣热狗，为此我不得不去厨房找喝的。达米安还唾弃了我的品味，真是个混蛋。”

　　“Language。另外我想，阿福一定不会乐意听到这个的。”

　　“Ops.你要保密。”

　　“我考虑一下。”

　　“你也很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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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布鲁斯放长了呼吸，仿佛已经睡着了。

　　男孩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B，你最爱的孩子是达米安吗？”

　　布鲁斯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不要醒着更好。

　　但他还是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看达米安的时候……不一样。”

　　“……我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呢，杰伊？”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B？”

　　“我在，杰。”

　　……那么，都是自己的错觉吗？杰森也不知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算了啦。”

　　“杰。”他用手指轻轻梳理那头乱翘的黑发。

　　“你们每个人都是独特的自己。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所有人。”

　　55

　　杰森合上了双眼。

　　他心底响起了一个声音。他用力把它挥散。

　　‘只是多少各有不同。’

　　生命就是不平等的。

　　这是他幼年一次次注视着橱窗时，突然懂得的道理。

　　‘生而不公’，就是公平的本质。

　　所以没有关系。

　　只要长大就不会害怕。

　　只要布鲁斯还爱着他，就没有关系。

　　“我也是，Dad。”

　　杰森用自己的双手握住另一个人的。

　　“我也爱你。那么多。”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