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23、逆流（三） 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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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做了个梦。

　　他的罗宾鸟蹲在地上，裹着色彩鲜亮的小披风。

　　蝙蝠侠问他：“你不飞了吗？”

　　“不啦。”看不起面目的孩子向他挥手，“你继续走吧。”

　　“你不再和我一起了吗，█ █ █ █ █？”

　　“我要回去啦，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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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惊醒，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不可理喻的恐慌蔓延开来。

　　昨晚的，是梦吗？

　　昨天的，是梦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没有迪克，没有提姆，没有达米安，也没有杰森。

　　只有阿福看到他，平静地说：“喔，今天您起来得真早，布鲁斯老爷。您想吃个早餐吗？”

　　“不了……他……我是说，他们呢？”

　　“请问是哪个‘他们’呢？”

　　他的声音小心得像是害怕打破了薄冰：“……杰森？”

　　“杰森少爷——当然，小的那位——他和达米安少爷一起去带提图斯散步了。”

　　不知为何，有块石头落了地。

　　他又暗自开始唾弃自己的想法。

　　“哦，那迪克和提姆呢？”

　　“提摩西少爷还没起来，迪克少爷一大早就不知道在到处忙什么。需要去找他过来吗？”

　　“……算了。随他们去吧。”

　　“那您要改变注意，吃个早餐了吗？”

　　“……我们今天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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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图？”

　　“>TT<，我跟你说过了，他的名字是‘提图斯’。”

　　“多伟大。你不知道我是在试图与他保持亲密吗，达米安？”

　　“我是他的主人。”达米安用下巴看人，“我与他永远是最亲密的。”

　　“多可怜的狗狗。”杰森不为所动的蹲下身撸了一把狗头，“怎么会有人给你取一个罗马皇帝的名字。”

　　提图斯应景地汪呜了一声。

　　“呵。”达米安冷笑，“那你又有什么高见？”

　　“要我说，他应该叫‘Ace’。那才是真的酷。”

　　“托德。”达米安摇头，“愚蠢的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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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够你了！这是你第三次说我愚蠢了！就今天！就今早上！”

　　“确实，一再重复既定事实不是我惯常的作风，看来我应该对你造成的一切影响都抱以警惕。”

　　“哈。要是这么不想和我出来，我大可一个人陪提图斯出来。”

　　“异想天开，我才是提图斯的主人。”

　　杰森崩溃：“我搞不懂！为什么上天要把我们放到同一个情景里！”

　　“提出要和提图斯出门的是你！”

　　“那为什么你要同意！”

　　“我为什么不同意！”达米安也提高了音量，“我有什么好不敢的！”

　　“……哦。”杰森顿了一下，“原来你吃醋了？”

　　“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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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本没有产生嫉妒心的前提条件。我是理所当然的韦恩继承人，毫无疑问，我将继承一切。”

　　达米安补充：“这只是基于严谨性的声明。别以为你说中了。”

　　“你也真TM是个人才。”

　　达米安皱了下眉：“多粗鲁，托德。”

　　“多有意思，达米安。”

　　“闭嘴，不然我就让你闭上。”

　　“别凶我，你会吓到图图的。”

　　“提图斯才不会……”

　　杰森干脆坐到草地上了。

　　“我不明白，你是布鲁斯的亲儿子诶。”

　　“我当然流着父亲的血。”

　　“莫非他对你严格过头了吗？但其实他一向挺严格的。”

　　“荒谬，不要用你们来揣度我。父亲还远不够严格，尤其是他在对助手的训练上。”

　　“……你认真的？”

　　达米安托住下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很老成——即使他正在读高中二年级。

　　“如果在联盟，你会被砍断手，德雷克估计会被打断腿，而……”

　　杰森接话：“而迪克会被打断屌。”

　　达米安愣了一下，冲着他大吼：“托德！”

　　杰森站起来就跑，他边笑边逃，整个花园都环绕这他清脆的笑声。

　　远处的餐厅里喝着红茶的布鲁斯频频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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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该被摘下的是那颗愚蠢的头颅。”

　　当达米安把杰森从树上摘下来时，他如此评论。

　　“第四次，我会告状的。”

　　“你敢。”

　　晨练的最后，达米安一手把杰森夹在胳肢窝下，另一只手牵着狗绳回去主宅。

　　“……为什么是这个姿势？”

　　“潘尼沃斯把你的监护职责临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不会在任何职责上犯任何错误。即使对象是你，托德。”

　　“‘即使是我’，你真是个大好人，是吗？小D。”

　　“别叫我那个。”

　　“我还以为我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呢。”

　　“你当然是，托德。你的一切我都能做的比你更好。”达米安脚下生风，“……但你参与了父亲的过去，这就是你唯一的价值。”

　　“哦，达米，虽然前半句话我不太同意。”杰森拍了拍他的大腿，“但你以后会成为那个我们都成不了的人的，小D。”

　　达米安没理他，敲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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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挂在达米安手臂上打招呼：“早，提宝；起了啊，Oldman？”

　　提姆看到他们三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已经见过一次的布鲁斯倒是十分镇定。

　　“早安，杰森，达米安。”

　　达米安把杰森放下地，送提图斯回他的小窝；杰森一落地就弹着弹这坐到提姆和布鲁斯之间，看来他们给他留了他的老位置。

　　提姆按捺不住地发问：“你怎么搞定那个恶魔崽子的？”

　　“谁TM能‘搞定’他？”杰森龇牙咧嘴。

　　“咳嗯！”

　　“抱——歉——嘛——”男孩拖长了声音扭头回答，回头跟提姆继续交头接耳。

　　杰森想了一下，偷笑：“好吧，他还不错。”

　　“多惊悚的评价。”

　　“惊悚？——出自一个斯托卡之口？”

　　“嘿！这是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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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 08:30 哥谭-韦恩庄园

　　这个家庭难得的迎来了一段平静又完整的晨间时光。

　　阿尔弗雷德兴致勃勃，制作了丰盛的早餐；

　　他为达米安准备牛油果沙拉的时候，杰森凑过来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我能尝尝吗？”

　　老管家切下一片，蘸上一些杰森钟爱的甜炼乳，塞到他的嘴里。

　　杰森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评价道：“挺奇怪的。”

　　老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

　　杰森端起做好的沙拉，帮阿福送给了达米安；

　　“你的草，吃得愉快。”

　　达米安额头蹦出一个井字。

　　—PM 13:10 尼日利亚-拉各斯郊外

　　西非正值烈日炎炎。

　　离这个国家最大的城市不过三十分钟车程，热岛效应使这里的天气越发酷热。

　　青年戴着防风镜，围巾严实地捂住口鼻，穿了一身当地人的打扮，骑着机车匆匆赶到。

　　他停好车，拉开货车车厢的防弹门。

　　“抱歉，花了点时间，希望我没有迟到。”

　　这是一个小型的移动基地。

　　队长点头：“来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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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M 13:25 尼日利亚-拉各斯郊外-复仇者临时行动基地

　　代号为“红”的青年已经在一个隔间里换好了自己的作战装备。

　　四年后的风格似乎与他从前相去甚远；此次任务中担任狙击手的他一身光学迷彩装备，未启动时保持着黑色，风格倒是与娜塔莎、巴顿有些相似；此外，他装备了一套银色的外骨骼，流线型的金属覆盖在身上，肃杀又凌厉。

　　红色的信号灯如呼吸一般闪烁，这套装备是谁人出品自不用多说。

　　虽然制作者起初也打算把他塞到罐子里，但被他言辞拒绝了。

　　团队存在的意义就是分工；做脏活就要有做脏活的样子——虽然，他这么宣言的时候，被弹了脑门儿。

　　但他一度受训于某位世界第一侦探和某个最古老的杀手组织，这就是他的战斗方式，他的……才能。

　　……能够为她分担一点，能够帮上他们，他很满足。

　　他重新穿上掩人耳目的外套，加入了队长的作战会议。

　　队长温和地发问。

　　“杰，我并非质疑你的实力，但——我听说，昨天才刚刚发生了意外，你的状况还好吗？”

　　年轻人毫不在意：“队长，我们生死相托，你当然有资格问我这个。*1”

　　“但是，我没事。”他保证。

　　“那么，战前会议正式开始。”

　　—AM 9：25 哥谭-韦恩庄园

　　杰森今天似乎对十年间发生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其实并非昨天他就不感兴趣，大抵只是太过鸡飞狗跳，今天才有空来关心这事儿吧。

　　但谁也不打算告诉他。

　　开玩笑，那可是阿福。

　　布鲁斯都被他劝住了，他们还想活。

　　提姆没有理会杰森的纠缠，镇定地看着报纸。

　　杰森瘪了嘴，不再理他，掏出一根8年前的棒球棍，又翻了只接球手套，招呼达米安出去打棒球。

　　“别烦我，愚……托德。”

　　在老父亲的注视下，达米安咽下了半句话。

　　“什么？你不会打棒球？”

　　“多新鲜。你以为我是谁？区区棒球，我当然会。”

　　“那你知道哥谭骑士吗？”

　　“那是谁？”

　　杰森闻言转头控诉。

　　“布鲁斯，你居然都不带他去看哥谭骑士！”

　　“别冲父亲嚷嚷！”

　　“我的错，杰森。”

　　“可别忘了！”

　　杰森把达米安拉出去打球，达米安发誓要把他打得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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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M 13:30 尼日利亚-拉各斯郊外-复仇者临时行动基地

　　“我们收到线报，有人盯上了拉各斯传染性疾病研究所用于研究性质而保存的生物武器。而前几天，这个活被一个雇佣兵团接下了。接下它的人是正是他……交叉骨。”

　　队长先做了一个简短的前情提要，在场的人大多心里有数，纷纷了然地点头。

　　“关于情报的真实性，杰森已经去打探过了。这是我们半年来能够得到的关于他最可靠的消息了。我姑且再重复一遍；布洛克·朗姆洛，前九头蛇卧底，现在作为自由雇佣兵行动，代号交叉骨。在场的各位多多少少都和他打过交道，此次作战能得到各位的支持，我十分感谢——废话和客套话就说到这里，杰森，旺达，资料你们都读过了吗？”

　　“是的。”

　　“全部OK。”

　　“娜塔、山姆和我，与他的交集都十分有限，对他也仅仅有同事层面上的了解，山姆更是只短暂地交过手；我们有的情报都写在上面了，你们有什么能补充的吗？”

　　队长又单独对旺达说：“旺达，不想回忆的话也没关系。”

　　她摇了摇头：“没关系，队长。但即使是在九头蛇，我对他的了解也实在有限。我只知道，他主要参与的是……冬兵计划。”

　　史蒂夫表情镇定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你呢，杰森？”

　　—AM 9：40 哥谭-韦恩庄园

　　年龄最小……至少是身体年龄最小的两个人跑出去以后，整个房间都要清静许多。

　　把这两个男孩放到一起简直是火花撞闪电——别误会，没有旖旎氛围，只是形容温度之高，气氛之热烈。

　　迪克还在为阿福的早餐流泪——从嘴里；布鲁斯和提姆在享受他们的红茶。

　　等一下，提姆不去上班的吗？

　　“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僵住了。

　　“按照日程，您该出发了。”

　　“……能再推几天吗？”

　　“您已经推了几个‘几天’了。”

　　“阿福。”这个超过两百磅的大男人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写着抗拒，他甚至不惜打出了感情牌：“好不容易大家坐到一起，我想趁机多陪陪他们。”

　　“我想董事会的大家也很想你，老爷。”阿福拿来了外套，“……您也该出去透透气。”

　　……确实如此。提姆想。

　　——再说，杰森说了要帮他‘减负’的，他今天必要翘一次班。

　　“我……”

　　老管家开始赶人：“我照顾您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

　　“这种会议您多半中午不到就溜回来了。还不好好吃午饭。”

　　“……好吧，那我自己去，别开车送我了。”

　　“一路顺风，布鲁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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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 9：45 哥谭-韦恩庄园

　　日影疏斜，布鲁斯选了辆红色的骚包敞篷，开出了车库。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又让人心头发痒。草地上两个孩子正打棒球打的你来我往；杰森滑铲追球的时候脸朝下摔到了地上，吓了达米安和旁观的布鲁斯一跳。

　　“呸呸！”他抬起头来，吐出了啃到的草。

　　“蠢死了，陶德。”

　　达米安跑过去，伸手把他拉起来：“你真脏。”

　　杰森把手套一递：“那你去接。”

　　“我接就我接。”

　　布鲁斯失笑，按了一下喇叭。

　　两个孩子都转过头来，达米安矜持的点头，杰森跑过来挂到车门上。

　　“去上班啦？Oldman？”

　　“是，很快就回来。”

　　杰森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不如说是撞；成功把泥蹭到了他脸上。小男孩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转身跑回达米安那儿。

　　“拜啦~”

　　布鲁斯无奈的对着后视镜抬了下眉毛。

　　—PM 13:35 尼日利亚-拉各斯郊外-复仇者临时行动基地

　　“布洛克·朗姆洛。他……曾经是我的导师，没有被我干掉的那种。”

　　“那你真是多才多艺。”山姆吐槽，“还有，你是母螳螂吗，用完了就杀掉那种？”

　　沉重的气氛刚刚形成就被打破，旺达没忍住‘噗’了一声。

　　“咳。”队长稳了一下局面。

　　杰森无奈：“cao你、咳……都什么跟什么……好吧，就像我以前说过的，我有段时间被刺客联盟捡回去了，他们什么都让我学……把我送到世界各地的老师那里——大部分都是毫无底线的人渣、恶棍，还有雇佣兵。但我当时为了……为了复仇，也什么都学。”

　　他偷偷瞟了一眼在场其他人的神色，意外的没发现任何异样。

　　娜塔莎察觉到他的目光，勾起唇角露出三分笑意。

　　他感觉脸颊烧烧的。

　　“当时学到东西就……要么废了，要么杀了；有几个没能下手，朗姆洛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他们把我编入了他的作战小队，没有告诉我他当时属于哪个势力，只说他是个雇佣兵。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确切来说，连‘教学’都没有完成，他们就临时接到任务离开了。他们以为我听不懂俄语，但我能靠他们的对话，猜出他们去了西伯利亚。队长，他毫无疑问是能够接触到……‘他’的核心成员。”

　　史蒂夫点头。

　　“他很强。我当时没有干掉他们，多少也有这个因素在。他的队伍分工明确，令行禁止；除此以外，他个人的实力也很强。神盾局的资料记载他擅长枪械、搏击、快速反应作战，但我的弓弩、飞刀，还有这个——”

　　他说着说着抬起手腕，无声地弹出一把弹簧式匕首；展示之后又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种阴险的收割工具，也是他教给我的。”

　　旺达和山姆是第一次见，不禁觉得背后有些发寒。

　　“他很危险；而在航母事件以后，他失去了一切；现在的他不仅致命，而且疯狂。请务必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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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 11:05 哥谭-韦恩庄园

　　杰森被阿福抓去洗了个澡，达米安则留在草地上练剑。

　　“阿福，要帮忙吗？”

　　他跑到厨房问，发梢还滴着水。

　　“没关系，去把头发吹干吧，杰森少爷。”

　　“它自己会干的啦。咦阿福，冰箱里有水果，我帮你切了吧。”

　　“好吧。”

　　老管家把杰森留在厨房里切瓜，自己关了火，出去找东西了。

　　没一会儿，他拿了吹风机回来，拉了把椅子朝杰森招手。

　　杰森没有办法，鼓着小脸坐了过去。

　　老人给怕烫的孩子开了最低档，温热的小风抚摸着他漆黑的头发。

　　洗发水的柑橘味。

　　老人令人安心的古龙水味。

　　午餐诱人的香味。

　　西瓜汁水的甘甜味。

　　还有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

　　这就是十年后的，时光的味道。

　　轻飘飘，又软乎乎的。

　　男孩坐着坐着，眯起了眼睛。

　　—PM 13:50 尼日利亚-拉各斯郊区-复仇者临时行动基地

　　“以上就是此次的作战计划。”

　　队长双手撑着折叠桌面，环视了一圈：“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黑寡妇、猎鹰、女巫，以及红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那么对表，当地时间14点整开始行动……各位，我再强调最后一点。”

　　“……我知道，因为我，大家都很关心巴基的事。但这次行动，务必还以任务优先。”

　　“明白。”“了解。”“好的。”“OK.”

　　队长露出一个微笑，“不用有太重的负担，全力以赴即可。红？”

　　“收到？”

　　“旺达经验不多，你这次作为中远距离支援挂在队伍后方，多留意一点她的情况。”

　　“你们知道我可以意念操纵物体吧？”

　　“当然的，Little Lady。”红冲她眨眼，旺达本想假装生气，自己却先笑了出来。

　　“猎鹰，红不和我们主要战力待在一起，及时和他交换更新情报，别出岔子。”

　　“我会的，鸡妈妈。”

　　“他年龄能当你奶奶。”红提醒。

　　队长无奈：“臭小子。”

　　“No no no，我现在都是前辈啦。”红叉腰，“你刚刚怎么说的来着，队长？”

　　山姆戳穿：“就你俩最小，崽子。”

　　杰森用手肘捣了他一下。

　　在最终出发前，他把武器调整到了非致命模式。

　　队长率先拉开车门，他们并肩走进风沙与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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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M 12:20 哥谭-韦恩庄园

　　杰森在沙发上睡的迷糊。

　　布鲁斯飙着车从WE跑了回来。

　　他进门的动静让他拱动了一下。

　　布鲁斯招了个手，又觉得自己挺傻的，放下了。

　　他凑过去问：“我回来了。想我了吗，杰拉德？”

　　“……想了啊……”

　　“可你明明在睡觉。”

　　“睡觉也能想啊。”

　　说不过这个小流氓，布鲁斯把他从毯子里翻出来，说：“走吧，吃饭了。”

　　—PM 14:40 尼日利亚-拉各斯研究所周边

　　“猎鹰在线，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红在线，同上。”

　　“继续保持警戒……等下，山姆，看到那辆垃圾车了吗？追踪它。”

　　“稍等……卡车达到最大载重，驾驶员有枪。”

　　“那是辆冲撞车。”

　　“立刻行动。”

　　旺达差点没跟上跳起来地娜塔莎：“什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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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M 13：30 哥谭-蝙蝠洞

　　“提姆？”

　　“……你怎么下来的？”

　　“我当然能下来。”杰森蹦蹦跳跳的跑下来，把手上的PS4拿给他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游戏机，显而易见——等一下，这不是达米安的吗？”

　　“他又不用！我从电视下边翻出来的，全新！”

　　“他会把你……”提姆叹气，从蝙蝠电脑前的蝙蝠椅子上站起来拉他出了蝙蝠洞，“……算了，你玩吧，我去给你装上。”

　　杰森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

　　“提宝。”男孩一脸苦口婆心，“你还要给我买游戏。”

　　—PM 14:43 尼日利亚-拉各斯研究所周边

　　队长一脚把装甲车身上踹出个坑，车头的势能还撞飞了一个武装份子。

　　“Cool.”杰森发出一句羡慕的感叹。

　　“超人类嘛。”山姆一边冲散一个小队的阵型，一边和它搭上了话。

　　尽职尽责的队长蹲在车顶扫视战场，向队友传达敌方信息：“防弹衣AR15，外围7人。”

　　“收到。”

　　“三点钟方向，目标数二。”

　　杰森扣动扳机，“已沉默，剩余5人。Ops，看到那辆装甲车了吗？”

　　“我去。”女巫燃起红色的能量，物理……魔法意义上地焊死了车门，压瘪了武器系统，报废了百万美金；“现在是2。”

　　山姆此时完成了扫描：“郎姆洛在三楼。”

　　“很好。”队长拍翻最后一个雇佣兵，声音清脆，是个好头；“旺达，我突入，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分头行动，不要落单。”

　　“好的。”

　　研究所内部灌满了瓦斯，其余人一时只好待在外面。杰森收起了战术目镜，无情吐槽队长的组合飞跃：“Show off.”

　　“那确实是。”

　　研究所外的战斗大局已定，猎鹰收敛了翅膀落到楼顶，放出了无人机，跟进建筑内的行动。

　　“这里我看着，你趁机去下一个位置吧。”

　　“收到~”杰森跳起来拍了拍灰，从隐蔽的水塔阴影中站起来；身上装备的指示灯亮起，配合着发射的钩锁飞越在钢铁的丛林中，三两下又没了身影。

　　他给猎鹰留下一句话：“赛努！Be my eyes！*2”

　　“滚啊！！”

　　“保持通讯频道畅通！”

　　70

　　—PM 13:50 哥谭-韦恩庄园

　　提姆给杰森买了想要的游戏——据说是他十年前一直等着发售的那款；老游戏的折扣很大，他顺手又买齐了这十年间陆续更新的同系列作品——当然是豪华版，为此还能收到一套实体特典。

　　发誓保证绝对不会让布鲁斯知道，一通操作以后，杰森一头扎进了电视屏幕里。

　　——要是这点钱能够换来自己下午的平静，那就物超所值了。提姆不抱希望地想。

　　……也并非不喜欢和他相处，只是自己莫名的愧疚感在作祟罢了。

　　算了纠结于这种东西，还不如回去工作。

　　—PM 18:30 尼日利亚-拉各斯研究所周边

　　与叉骨及其手下的鏖战与追迹历经了近四个小时。

　　雇佣兵队伍基本溃逃，叉骨本人却在他们的掩护下携带着病毒样本失去了踪影。两小时的车程外，就是西非最大的、人口最密集的城市，更别说现下正是人流量最大、情况最复杂的晚高峰时间；负责侦查的猎鹰焦头烂额，接入无人机视角的时间太长，眼球一跳一跳的疼。

　　队长和娜塔带着旺达在筛查录像；红因为通晓当地语言，钻进了城市的阴影里，去和流浪汉与情报商打交道。

　　幸好他们不是一无所获。

　　“红，你多久回得来？我们找到点东西。”

　　“巧了，我也是。我十分钟之内能到集合地点，你可以先说着。”

　　“西区的立交桥上发生了一场车祸，因为处于没有覆盖摄像头的‘三不管’地段，两边发生了争执，一边重伤，事情闹大，引来了警察。其中一名司机夺路而逃，我们在找到的行车记录里看到了疑似朗姆洛的身影。”

　　“西区。”红一乐，“有人告诉我，一个匿名顾客想要买通迈克站长，在非许可同行时间通过西区的入城高速路口，送一辆‘运渣车’进城。付的是美元，顺便。”

　　旺达揉了揉眼睛，松了口气：“终于抓到他的尾巴了。”

　　队长点头：“还不能断定，但我们立刻出发。”

　　71

　　—PM 15:00 哥谭-韦恩庄园

　　迪克闻讯赶来，一同死缠烂打之后，得到了一起打游戏的资格。

　　真好哄啊。迪克捏着手柄，乐呵呵地想。

　　但显然，夜翼先生常年来白天与夜间轮流进行的高强度社会警察工作，以及过于充实的人际关系，都决定了他和游戏似乎没有什么缘分。

　　他又被杰森打爆了。

　　“这不公平——”

　　初代重重地瘫倒在沙发上，用手柄盖住了自己的脸：“明明你也才刚刚玩到。”

　　二代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可能是因为你握手柄的姿态就像在搓一团滚烫的烂泥。*3”

　　“好吧。我输了。”

　　“>tt<”他学着达米安发出一声，又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我是无敌的。”男孩也倒到沙发上，就在夜翼旁边，“接下来我要去挑战布鲁斯。”

　　“我以为你说不想被他知道？”

　　“这都是为了去挑战布鲁斯。”

　　—PM 18:30 尼日利亚-拉各斯城区以西-高速公路

　　“猎鹰就位。”

　　“红就位。”

　　“很好，行动开始。”

　　72

　　—PM 15:10 哥谭-韦恩庄园

　　由二代罗宾主导，前初代罗宾喊加油的挑战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在阿福的协助下，他们把布鲁斯按到了游戏机前面。

　　血虐了夜翼一圈的罗宾自信满满地发起了挑战——

　　——居然失败了。

　　两代罗宾都大跌眼镜——大跌多米诺面具，随便什么；杰森不甘心地要求再战一局，于是屡战屡败。

　　他喊出了不久前熟悉的台词：“这不公平——”

　　“嗯？怎么了，杰？”

　　“你明明才刚玩到，我以为至少这个我能赢你一次的——等等，莫非你玩过？”

　　“这个嘛……谁知道呢？”

　　两个人一起发出了难以名状的知更鸟尖啸*3。

　　“——蝙蝠侠！打电动！”

　　“好吧好吧。”布鲁斯出言安抚，主要是把跳起来的小男孩按回去，“我有偷偷玩过一点。”

　　“你也喜欢《墨水战士》*5？”

　　“还行。是你14岁的时候出的，你当时可喜欢玩了。后来我有点好奇，就去玩了一下。”

　　“好玩吧？”

　　“还可以吧。再开一局合作模式？”

　　……其实一个人打这个游戏，根本就一点都不好玩。

　　—PM 18:44 尼日利亚-拉各斯城区以西-高速公路

　　看似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雇佣兵竟然还留有后手，他炸毁了一段高速公路，故技重施，被掀开的巨型“运渣车”里赫然装着他的装备，其本体也是一辆小型装甲车。

　　叉骨跳进装甲车，道路被炸毁，旺达忙于阻止爆炸的破坏波及，只有山姆追得上去。但他们使用炸/弹不能同雇佣兵一样肆无忌惮，而山姆装备的微冲无法对装甲车造成威胁，一时竟无法阻止他向市区的逃窜。

　　队长当机立断的与娜塔一起骑上了机车，无论如何，他们不能在这里失去他的踪迹。

　　红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红在线。目标仍在射程内，请求解除武器限制。”

　　“收到，许可，自由开火。……务必慎重，杰森。”

　　“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开枪。但我不能放他进入市区——队长，祝您好运。”

　　“收到。”

　　73

　　—PM 15:30 哥谭-蝙蝠洞

　　听到洞口再次打开的声音，提姆有点惊讶。

　　他本以为给杰森买了那么多游戏，至少他会多玩一会儿。

　　当他看到杰森，迪克，布鲁斯一起下来的时候，表情已经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还带上了布鲁斯。

　　迪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动为他解释：“我们进行了一场游戏决斗。”

　　“哦。谁和谁？”

　　“‘我们’，阿福是裁判。我已经输了，现在是啦啦队；顺便，杰森也输了。”

　　“……你的意思是，布鲁斯赢了你们的‘游戏决斗’？”

　　“不，这么说也不对。杰森坚信是PS4的机能限制了他的发挥，要求用蝙蝠电脑进行一场‘公平决斗’。阿福同意了。”

　　“‘用蝙蝠电脑’。”

　　“用蝙蝠电脑。”迪克点头。

　　“‘阿福同意了’。”

　　“阿福同意了。”

　　于是比赛真的开始了。

　　蝙蝠侠和小号‘深红’坐在蝙蝠洞用蝙蝠电脑打游戏。

　　提姆手有点抖，哆嗦着灌了自己一杯水。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咖啡因还能致幻。以后不能喝那么多了。

　　—PM 18:49 尼日利亚-拉各斯城区以西

　　代号为红的狙击手伏身趴在高地的吊塔上，全神贯注地通过高倍镜追踪着目标所在的车辆，仿佛呼吸都与准心中的那个人同步。

　　“——”

　　自更换弹药以后，他开了第一枪。

　　雇佣兵选择的装甲车仅有两面有玻璃，而其中一面已经被□□打成了蛛网状。

　　穿透玻璃的子弹在车内弹出一片火花，势能却已经被消除了大半，没有造成任何实际的伤害。

　　叉骨一手握枪，一手猛得打了方向盘。

　　确实难缠。不论是每个队长，还是那个狙击手。

　　但他对这辆车姑且还算有信心。

　　只有进入城区，复仇者们只会更加束手束脚。

　　“击穿目标装甲。目标要离开射程了。”

　　“收到。计划不变，继续追踪。”

　　“猎鹰收到。”

　　眼看就能冲过关口，前九头蛇啐了一口，启动了EMP。

　　只要这段时间摆脱他们，即使是复仇者，想要找到他也不容易。

　　“猎鹰在线！是EMP！无人机失效了！”

　　“——”

　　在下队长的命令下达到之前，第二课子弹到达了。

　　与先前打穿强化玻璃的那一颗，竟然只有毫厘之差。

　　它顺利的穿过了第一课子弹留下的破口，命中了它的目标。

　　车辆失去控制，翻到在路边。

　　再没有第三声枪响，结果自然不必多说。

　　“目标沉默。”

　　永别了，我的又一位导师。

　　74

　　—PM 17:30 哥谭-蝙蝠洞

　　他们真的在蝙蝠电脑上打了一下午的游戏。

　　达米安不知何时加入了战局，连提姆也被撺掇着上去打了两把。

　　疯求了。提姆想。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的前辈破坏力似乎过于强大。

　　“该吃饭了。”

　　布鲁斯率先放下了手柄。

　　阿福遗憾地宣布了他的胜利。

　　杰森扒着他的手臂：“竟然赢了就跑！”

　　“我输过吗，杰拉德？”

　　“……”

　　杰森拉着提姆：“吃饭！”

　　—PM 19：40 尼日利亚-拉各斯

　　娜塔莎带旺达去联系了当地机构，回收危险物品，处理后续事宜。颇有带实习生的意思。

　　停尸间里，队长凝视着郎姆洛尸检后的尸体。

　　红悄悄走到队长背后。

　　“抱歉，队长。”

　　“为这漂亮的一枪？”

　　“呼……”红恼怒地挠头，“‘他’的线索又断了。”

　　“优先考虑任务是我的决策；不要怪在自己身上。别说生物兵器了；这家伙的身上拆出了炸弹。只要我们坚持追下去，一定会在哪里找到蛛丝马迹；但生命一旦失去，就无法挽回了。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杰森摇头：“这不应该是个选择题，我应该能做的更好才是。”

　　他被队长掐了下肩。

　　“又这么说。我们都已经全力以赴，至少这不是最坏的结局。Kid，我上次见到这么可靠的狙击枪，可是在70年前了。”

　　“……我猜您也跟克林特说过这话。无非把枪换成箭之类的……”

　　队长只是笑笑：“这个事实没有改变。”

　　杰森羞郝地撇头，把枪抗到肩上，挡住了脸。

　　“我的本事可不止狙击。”

　　“我知道。拿起它并非因为你只有它，而是因为我们需要它。谢谢，杰。”

　　杰森当场变成了他的代号。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会帮巴顿加班的……不过，下次想炸点儿什么的话，倒是可以叫上我。”

　　“我会的。最近在忙论文？”

　　“很好解决，还是‘他’的事更重要。”

　　“真的吗？上次接到你教授的电话，他说……”

　　“停！你们到底有多少人接到了！”

　　“呃，那天聚会的时候，托尼开了视频……”

　　75

　　—PM 21：00 哥谭-蝙蝠洞

　　小杰森臭着脸与整装出门的义警们拜拜。

　　布鲁斯走前rua了把他黑色的小卷毛，迪克见状也想rua一把，被咬了手。

　　提姆本来有点想试试，他忍住了。

　　他们出发后，阿福把杰森带回了房间。等他洗漱完，把他塞进了被子里，关门的时候留下一盏小夜灯。

　　“晚安，杰森少爷。”

　　“晚安，阿福。”

　　月色盈亏，映世间轮回。

　　—AM2：00 拉各斯-纽约国际航线

　　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一旦放松下来，红与山姆肩靠着肩，在运输机里就睡着了。

　　红色长发的前间谍无奈的罩了张毯子。

　　“旺达呢？也要休息吗？我给你安个床？”队长问。

　　“没关系。”

　　女孩轻轻摇头。

　　机舱里朦胧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的柔和。

　　（三）血与火·爱与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