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8-月影 08 ...
-
08
迈阿密，北纬25°，冬季平均气温19.5摄氏度，而今天的阳光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他外套里的小玩意儿被扒了个干净，像是腊肉一样被挂在架子上晒得发烫，意识被高温带的发散。
两个曼达林的手下正在面前得意洋洋的把玩他的名表，他没心情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佩珀被带走，而在那之前，她甚至就在他面前被注射了那个恐怖的病毒。
为什么Mark42还没到？
他后悔自己没有在它身上下更多的工夫，但他知道这其实也怪不到它头上。
他应该在意识到那只是个替身的时候就提高警惕，他应该早点回去找佩珀而不是试图自己解决一切，他应该……
狗屎，为什么Mark42还不到？
反省大会开着开着，他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好在他终于听到了天籁般的滴滴声。
——那两个喽啰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手上的手表上。
“这是什么？”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一齐转向了托尼。
“可能是闹钟吧。”他贫了回去，“你知道，我们这种人的时间一向很值钱。”
他们冷笑了一声，把它砸到地上踩的粉碎。
“看来你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一般，浪子回头似乎常常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
今天也不例外——好吧，虽然有点区别，但差的不多。
逐渐接近的喷气声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他们掏出了手枪，一个问另一个：
“那是什么？”
“不知道，先结果了他。”另一个人提议，2/3，方案通过。
可惜在枪口抬起之前，金红色的铠甲破窗而入，其中一个被一脚踢飞。
“这叫天降正义，臭傻逼。”架子上的托尼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飞行的势能太猛，战甲在地面滑行了很长一段才刹了下来，两腿陷在地面
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刻痕。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就足够它找回平衡，它曲腿跃起，在空中扭身用双腿夹住了剩下的一个人的脖子，腰部发力，双腿把他掼到了地上，当场失去知觉。而后一手撑着地面，提起重心，旋身完美落地。
两支小飞镖割断了他手腕上的束缚。
“这套动作不错，贾维斯，再来点儿音乐。”
托尼一腿抬起，兴致勃勃地做了一个咏春拳的架势，示意贾维斯把战甲装到自己身上来。
但他看到战甲抬手的动作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呆滞地看着它左手弹出一个键盘，右手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不，应该说是看着他。
【是老子，臭傻逼。】
“草？”
他僵成了字面意义上的钢铁人。
——他还以为贾维斯新安装了什么忍者插件！
“是红头罩先生的意思，Sir。Mark42故障的功能模块主要影响了它的自动定位与装备系统，组装好以后的飞行功能尚能使用。红头罩先生用Mark42赶了过来，看来我们来的很及时。”
【你做的东西太‘短’了。】红讽刺道。
“我操。”他悻悻地放下了两只手和一条腿，没有理会红的冷嘲热讽，“你为我飞过来了，真的？”
红取下面罩砸了过来，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
他抓住面罩，又看他陆陆续续卸下了其他部件，在等待贾维斯把战甲组装到他身上的时候询问道：“他们呢？”
【安全。】
“一会儿再谢你。你待在这儿，我找人来接你。”他活动了一下关节，
“贾，轰开地板，佩珀在下面。”
“抱歉，Sir，武器系统故障，目前仅能调动轻型武器。”
“那就走，找……”
【我有。】他的指令被电子音打断了。
【炸弹。】红补充。
面对这托尼介于‘还不快拿出来’和‘你TM随身带这玩意儿’的复杂目
光，耸了耸肩，瞥向一边。
【我只是想说，有人要远走高飞了，现在还追的上，你确定不追上去，而是继续掘地三尺？】
“你问的什么狗屎弱智烂问题？”他不禁脱口而出。
【哪怕他会带来更多伤亡？】
“就，只是，拿出来。”
红貌似无所谓的一撇嘴，把东西丢给他，他们无言的开始了搜索。
基利安确实把人质都关在地下，不过不是所有人质。
他们一锅端了这里，释放了其他人，找到了罗迪，坐上了罗迪呼叫来的直升机。
佩珀不知所踪。
罗迪需要向后续军方汇报情况，他看了一眼这个装束奇怪的独眼龙，有些不放心托尼和这个狠角色上一架飞机。
托尼大手一挥。
“我们会找到她的。”临行前，罗迪安慰道。
————
在托尼的要求下，机舱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在前往纽约的路途中，托尼想了很多。
关于佩珀，关于红，关于他自己，关于……伊森。
Jason，Eason，蠢到一起，可真有缘，他想。
红抱着一边膝盖坐在角落，出乎意料的什么奚落也没有。
“怎么了？这会儿这么乖了？”
红仍然一眼都没有看他。
【生气了？后悔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简洁、一针见血。
他想起红种种难以理解的行为，和他集中在某些领域的执著。
“……是，但不是对你。对，只是为了我错误的判断。”
红没有动。
托尼斟酌着想开口，他明白，这是认识他这几天以来，唯一一次、最不能说错什么的时刻。
这确实非常、非常不斯塔克。
但托尼·斯塔克，从来不能视而不见、不能隐而不发。
“我曾经说过……我不是个超级英雄，也不适合当英雄……我得说，到今天我也还是这么觉得。”
“有人跟我说，不要浪费我的生命，我穿上了战甲。但是自那以后，那些我视作与生命一样珍贵的东西，陆续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或许有一些一开始就在哪里，我只是熟视无睹。”
“我现在……”他慢慢坐到了他的身边。
“我……为了不再被夺走什么，上了战场。是不是作为英雄，都无所谓。战甲是战甲，托尼·斯塔克就是钢铁侠，这是你说的。”
他没有去探究红低下的头和藏在阴影里的是什么，他只是等待着他的一个答复。
机舱里仿佛时光倒流，恢复到了他们刚上飞机时的沉默。
【……我没有说过。】最后，他反驳
“是啊，确实是你。”他无奈的笑出声，“你的Reglish”。
【那是什么？】
“那是……那意味着——”托尼终于转过脸，诚恳地注视着他。
但这个孩子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他没有在意，继续他的陈述。
“那意味着，如果这就是你一直耿耿于怀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在那里的是你，我也会选择你。炸总统府谁爱去就去，我会留下来找你。我不在意你的过去，你知道的，生意人，讲究把账算明白。”
他按上了他瑟缩的肩膀，或许他比他还高大，但他仍然还——
“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救了我，孩子。我还有必须战胜的敌人，但我不能把你带上战场。我需要的全部，就是送你回哥谭，然后等我回来。我想，到时候，你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你想得美。】
托尼把目光从红脸上移开，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来他们都在向对方提出那些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可是仍然，想要回应，想要答案，想要靠近，想要认可。
‘你这也叫英雄？’他想起初次见面这个孩子辛辣的讽刺。
‘我是托尼·斯塔克。’他垂下目光，默默回答。
————
他们径直回到了纽约，红没让他送，骑了辆他的机车就走了，他也没拦。
贾维斯报告这辆车被骑进了水里。托尼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没去管他。
直到在港口的决战里，得意洋洋的基力安被一枪爆头。
这角度，这左眼的血洞，怎么看怎么熟悉。
贾维斯帮他捕捉到了那个身影，他才开始后悔怎么没把这小子逮住。
他先喘着粗气拉起了失而复得的佩珀。
他们对视，他们告白，他们互相安慰，最后，忘情地吻了上去。
良久，他们分开。
“佩珀，”他说，“给你介绍个人。”
在佩珀疑惑的眼神中他转头：
“臭小子！给我下来！”
他连上了所有战甲的语音系统，又喊了一遍。
蹲在吊塔的顶端的影子闪动了一下，继续假装没听见。
“等我一下。”
托尼双脚离地。
他盘旋着飞上了吊塔，降落在他的背后。
红正点了根烟蹲在吊塔上抽，狙击枪正靠在他的怀里，他瞥了托尼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抽烟。
“打的挺准。”
红伸出一只手向后比出个拇指。
托尼想，他就像一只歇脚的孤鹰。
他没忍住。
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可惜在他的战甲赶到之前，红就以猫科动物的反应速度甩出了勾绳，用一个马戏团式的动作翻了上来，还把托尼一起踹倒在吊塔上。
这次伸出的手指变成了中指。
托尼哈哈大笑起来，放任他压在自己的盔甲上，揭开了面甲。
“绝境病毒能制造人体zha/dan，也能修复肢体——不巧我刚刚才发誓马上去搞定这玩意儿。我觉得我……我觉得你会有很多话想跟孩子们说。”
“来纽约一趟吧，你们一起，佩珀会很高兴认识你们的。如果愿意，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少年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也摘掉了自己的头罩，沐浴在火光与月色里，仰起脸来。
托尼还是看到了。
他带着泪光的微笑。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8-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