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MCU]雪夜童话》灰山haiiyama

13、09-启程 09

　　09

　　这本来该是一个平静的傍晚。

　　告别了托尼·斯塔克、回归往常、既无区别、亦无特殊的晚餐时间。

　　但似乎随着料理台上手机的嗡嗡声，将要迎来终结。

　　红头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放下了菜刀，把洋葱孤零零的留在菜板上。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把手机拿了起来。

　　是贾维斯的问候，以及传达他绝境病毒已经准备好了的消息。

　　“怎么了，红？是谁？”

　　他摇了摇头，示意卡斯特继续准备他们的咖喱。

　　【怎么拿到我的号码的？】

　　[——事实上这并不困难，对AI来说，红头罩先生。但Sir为了‘表达他对个人隐私的尊重’，全权委托我作为您的联系人，负责向您传达这个消息——介于那个手环已经完全失联。]

　　【有什么区别？滚，我换号了。】

　　[‘你跟AI发什么火？’Sir这么回复。]

　　红气笑了。

　　【滚，我不会离开哥谭。】

　　[Sir说：‘真有趣，你才回去多久？’]

　　【停止你拿贾维斯当传话筒的愚蠢行径——】

　　[好吧，我想我需要和一个更成熟的人对话——你能换卡斯特或者马修来吗？小红？]

　　【FUCK YOU】

　　他发送了最后一句话，关掉了手机，回去接着切胡萝卜。

　　“我猜是托尼。”

　　红本来没打算回答，但思索了一下，把刀扣在手里，指了指天上，做了个滑稽又少女的飞行姿势，又指了指卡斯特，两根食指并在了一起，最后勾出个问号。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卡斯特耸耸肩。

　　“其实也没有。”

　　红又盯了他一会儿，这次装作无事发生的变成了卡斯特。

　　他们最后还是回去埋头做饭，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今天的晚餐时咖喱，米饭已经提前煮好了。当红端着锅放到桌上的时候，科特刷刷摆上了盘子和勺子，马修开始给每个人分食物。

　　他们好像不小心做多了，孩子们都已经倒下了，锅里还剩了不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开始尝试解决剩下的。

　　在他埋头苦吃的时候，几个孩子瘫在椅子上七嘴八舌的聊着天。

　　“撑死啦。”

　　“还是咖喱最好吃。”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吃胡萝卜。”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爱心胡萝卜不算胡萝卜——是吧——红——”

　　他端起盘子挡住自己的脸。

　　“狡猾，红又什么都不说——”

　　他把脸埋在盘子里，直到不知不觉居然真的吃完了。

　　他看着盘子，感觉喉咙都有点哽。

　　马修准备起来收拾餐桌，他把他按住了。

　　动作太急，盘子被放到桌上时撞出‘砰’的一声。

　　孩子们都回头看着他。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手语告诉他们，他可能要离开几天。

　　“是那件事吗？”马修问。

　　是了，斯塔克说他可以治好他这件事，马修和卡斯特是知道的。

　　他点了点头。马修看起来有点儿开心。

　　“什么？”科特不安的问。

　　卡斯特拍了拍蓝色的小脑袋，“红要去医院一趟。”

　　“什么！”杰西卡爬到了桌子上，“红生病了吗？”

　　红摇头，把她接过来放到自己身上，避开了桌上的脏盘子。

　　卡斯特安慰她说：“没有，不过他们能修好红的嗓子，还有别的。”

　　“会疼吗？”

　　卡斯特还没有回答，红就已经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否定了。

　　“那很好。”小魔王坐直身子，把手轻轻放到他脸上，“那对你有好处。”

　　“我们可以一起去吗？”科特问，“偷偷的，像平时一样躲在通风管道里什么的，我可以带大家一起躲进去。”

　　卡斯特糊了他后脑勺一下。

　　他握住杰西卡放在眼罩上的手，那下面的眼球疼的厉害，可他却说不清楚在痛的是不是这一颗。

　　他最后拒绝了他们来陪他的请求，收拾了桌子去了外面。

　　“我会照顾好科特和杰西的。”卡斯特向他承诺。

　　坐在屋顶上打开了手机，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有短信送了过来。

　　[终于想通了？]

　　【自大狂。】

　　[随便什么。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吧。】

　　[不错，来接你？]

　　【别得寸进尺。】

　　[瞧瞧，瞧瞧，现在得寸进尺的是谁？]

　　【谢谢，托尼·斯塔克。】

　　在手机另一边的托尼一时分不清楚他是在接着和他贫嘴还是真的在趁机道谢。

　　他回忆了一下《红语精解》的重点内容。

　　[不谢。]

　　再被马修抓到的时候，他正在看星星。

　　马修悄悄靠到他的背上，用自己的脸挨着他的，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罩。

　　“我很担心。”马修喃喃的说。

　　他反手拍了拍马修的肩。

　　“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什么都不会害怕……”

　　马修从缝隙中摩挲着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他颤抖了一下，还是没有挣开。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红转身环住了他。

　　“我猜那是‘可以’。”

　　第二天清晨，他们一起出发去100公里以外。

　　————

　　当托尼出现在复联大厦的餐厅时，收到了一串出奇一致的眼神。

　　“怎么？”他挑眉，“我出现在自家的餐桌前就这么令人震惊吗？”

　　“不，只是……”班纳博士推了一下眼镜，“我想他们只是不常在太阳还在东边的时候在这儿看到你。”

　　“那挺刻薄的。”他拉开椅子坐下，抬起了下巴解释说，“我今天，会有个小客人。”

　　“客人？”来自巴顿。

　　“小？”来自班纳。

　　娜塔莎挑眉。

　　“那是我的客人。”他自顾自拿起刀叉，没有理会队友的疑问，“我还没问，今天你们怎么来的这么齐？”

　　“和娜塔莎刚从任务里回来，她提议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先吃个饭，然后我说‘那听起来不错’。”罗杰斯边抱着一杯咖啡边露出微笑，“我得说这事实上远超过‘不错’。”

　　“我是他们从路上捡到的，顺便一说。”巴顿补充。

　　“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托尼得意洋洋地回答，并无视了巴顿，“贾？刚才的录下来了吗？”

　　“Yes，Sir。”

　　“那听起来不错。”

　　少有的团队早餐之后，托尼叫上了班纳。

　　娜塔莎貌似不经意地问他们：“所以，那位‘客人’，是和你们最近搞出来的绝境病毒有关吗？”

　　“我得纠正一下，严格的说，那不是我‘搞’的，你知道，呃，学术问题。”他换成了一个防御型的姿势，“然后，对。”

　　娜塔莎斟酌着字句，“你知道……即使病毒在波茨小姐身上已经稳定了下来，但它在临床上的稳定性还没有得到验证。”

　　“我也想问一下——”班纳补充，“虽然昨天你大致说了一下，但我还是有点在意……那个‘小（little）’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你今天为什么来这儿？”

　　托尼试图岔开话题，但最后还是在他们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似乎不得不回答他们。

　　“我知道，但是他……需要帮助，我们不会让他出事的。而且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么小。”

　　娜塔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贾维斯的声音，和逐渐紧张的气氛一起打断了。

　　“Sir，红头罩先生说他们在地下停车场。”

　　“他们？”托尼弯了一下嘴角，“帮我领他们去一下电梯，我马上到。班纳博士？我们走吧。”

　　托尼转身走了出去，班纳无奈的跟上他。巴顿放下了手上的松饼，良久，发问：“所以有人能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队长投以同款疑惑的目光。

　　娜塔莎叹了口气。

　　“好吧，我想你们都听说过托尼和曼达林那事儿……”

　　————

　　托尼在电梯门口等到了他们。

　　是马修和红一起过来，马修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嗨，托尼。我来陪红。”

　　红抬手打了个招呼，另一只手上抱着他的头罩。

　　少年穿着红色的机车外套，里面是深色的卫衣，戴着兜帽和眼罩。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用这么一副引人注目的打扮潜行到复联大厦楼下的。

　　“等你们很久了。”托尼招手，“对了，看见那边那个家伙没？我找来帮忙的，你是不知道，脾气可大了。”

　　班纳没听见他的诽谤，他从实验室里探头，看到了红的眼罩，又很快移开了目光：“你好，我想你就是‘红头罩’？”

　　儒雅内敛的男人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接着说道：

　　“很高兴见到你，托尼让我来帮忙的……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年轻一些。”

　　红笑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对他比划了什么。

　　马修为他翻译：“红说你好，还有谢谢。”

　　班纳点点头，看向托尼。

　　“吃早餐了吗？”托尼先是开口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红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那我们……一会儿就开始怎么样？我估计体检就得花不少时间。”

　　红牵着马修的手好像瑟缩了一下，但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们进了实验室，班纳博士开始整理器材。

　　马修停在门口，小声问他。

　　“红想要我一起进去吗？”

　　他微微摇了摇头，动作小的几乎看不见。

　　“好。”马修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放开了，“我在外面等红。”

　　班纳没有打扰他们，只是从实验室里找了把椅子推过来。

　　托尼回头锁上了门。

　　“这儿只有我们了。”他一手揽住班纳的肩，冲红露出了八颗牙。

　　“脱吧。”他说。

　　红看起来想给他两个中指，又碍于班纳博士忍住了。

　　班纳博士用诡异的眼神欲言又止的盯着托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