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厮 众帅哥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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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
次日酉时。
临出门，景差来到景秋的兰香院，见这丫头已经穿上了他今天送来的小厮的衣服，还是不放心地念道：“记住，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别瞎跑，别瞎说。二哥去哪儿，你就跟哪儿。二哥不让你干嘛，你就不能瞎动。听见没？要是让爹娘发现了，或是让外人看出来了，你就没有下次了。可考虑清楚了？”
“知道啦，知道啦，二哥你再婆婆妈妈的，可就要迟到了，还去不去啊！”她可是迫不及待了。
“唉，走吧。待会儿老实跟在后面，要称二哥为少爷，别忘了！咱们这就去前院，叫上子渊，待会记得称呼宋公子。你自己的名字也别忘了，你姓丘，名警。”
“知道啦，二少爷！请！”像模像样的作势打揖。
来到前院，见宋玉已准备妥当，站在西偏房前，静静地看着不远的假山红叶。
“抱歉！子渊，临时换了个小厮，让你久等了。”说完，瞥了瞥景秋，不，这时应该叫丘警。
宋玉笑道：“无妨，我也刚出来，正在欣赏这院中美景。”
景秋上前一步，略微压低声音揖道：“宋公子。”
宋玉转头一看，眼中亮光一闪而过，随即隐隐勾起嘴角，朝景秋点点头，对着景差回道：“景大哥的这个小厮，看上去很是机警。”
景差见宋玉这么一说，略微放了放心。心想，看来子渊没有认出来，想来待会小心些，应该问题不大。遂调侃道：“子渊果然一语中的。这小厮姓丘，这名嘛，正是机警的警。但愿她是真的机警，别辜负了这个好名字，坏了大家的兴致。要不然，景大哥也只能是翻脸无情咯。”
最后这几句，显然是对着景秋说的。
起先，听二哥说要到前院找宋玉，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想，这宋玉可别认出咱来，说些不该说的话，不然，就得颇费一番周折啦。
现在，听宋玉和二哥这么一说，也略略放下心来，高高兴兴的亦步亦趋尾随他俩出门。
一踏出景家大门，景秋不由得趾高气扬地回头，狠狠地看了眼这关了她几年的两扇朱红色木门。要不是前面有这两人，她恨不得叉起腰哈哈大笑几声。
哈哈，我景秋终于光明正大的出来了！（话外音：好像不是光明正大吧……）
唉，忍、忍……
“丘警，你这小厮怎么还不跟上来，是不是不打算去了啊！”
耳旁想起景差威胁的话，景秋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狂笑表情，转身低眉顺眼回道：“对不起二少爷，丘警一想到要和二少爷一块儿出去，心里就非常激动。转念又想到是因为高大哥生病，丘警才有这个机会，一时又希望高大哥早日痊愈。想着想着，不禁停下了脚步，望二少爷原谅。”
“嗯，还算知道谁对你好，也不枉少爷我带你出门了。不过，像你这样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走吧，赶紧上车。”
于是，一行人坐上牛车，赶赴沧浪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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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正所谓打铁得趁热，景秋也想等二哥得闲的时候，带她到处走走看看。可是，这万事开头难啊，只要开了头，以后就好办好办了。所以，说什么今天也得缠着二哥一起来。再加上，这次二哥请的几个好友，是陈城闻名的风流才子，加上新交的讳莫如深的宋玉，这酒席应该还是值得一看的。
话虽这么说，可今天咱是小厮，上不得台面。二哥当然也不放心让我和别家的小厮一起，或者放任自流，所以一早就进行了安排。眼看就要到晚上了，也不能到处逛逛，只好悄悄跟酒肆掌柜的说好，在酒肆柜台后面开个“雅座”，一边喝着吴醴（都已经到这里了，二哥不得已又小让了一步，答应可以喝一点点。这吴醴口感甘甜，倒适合女子和小孩子喝），一边可以偷听外间的谈话。
只听得外间棚子里招呼声起，几位应该都到齐了，一一落座。
要说这沧浪酒肆，虽然在真正的酒客中名声很响，可这酒肆加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渔父，也才三个人，一个掌柜，一个厨子兼小二。为何？因这渔父生性洒脱，不像无名老儿耐烦，不喜欢乌央乌央的人，也不喜欢委屈自己就合权贵，于是就开了这家做有钱人生意的酒肆。人不多，来的人是真正来喝酒来说话的人，且大多是文人。因为，若要吃菜，只能是些寻常的时令小菜，有什么做什么。但是，这价格嘛，自然是不太便宜又不太贵的。所以，是开店的和请客的都皆大欢喜。
只听得景差开场：“今日主要是为庆祝子渊正式入仕，但愿日后平步青云，得尝所愿！来来来，咱们认识也是有缘，兄弟们干一杯。”
宋玉接道：“全仗景大哥相助，子渊谢过！请！”
然后，酒席正式开始。
一干人从掌管文书（管档案的）说到史官（之前史官掌管文书）；从史官说到贵族（只有贵族能做史官）；从贵族说到楚国历史名人（自然是王公贵族）；从历史名人说到楚国世家；从楚国当年的斗、成、蒍、伍，说到当今的昭、屈、景；从昭、屈、景说到几年前故去的屈原。
一说到左徒三闾大夫屈原，起先不怎么插话的宋玉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屈夫子文采绮丽，意境深远，百年乃至千年，未必有人能出其右。论政务，官至三卿左徒，内政外交有目共睹，且眼光犀利辨奸定谋。更何况，论品行气节，必将高山仰止、万古流芳！玉倾慕不已。若能做到屈夫子一二，此生足亦……”
说到此处，众人一时静默。
景秋虽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屈原大夫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的。虽然生前受上官大夫靳尚等人诬陷，最终失意于怀王，但在庙堂内外，地位崇高，就连她那做生意的爹爹，说到屈大夫，都不胜唏嘘。如今听得宋玉这么评价，自然是觉得哥哥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宋玉能这么想，人品倒是不错。
只听得景差接道：“子渊果然志向高远。我景差或许此生做不到三卿，但屈大夫文学造诣，愿能学得一二。”
“景兄不必过分谦逊，以景兄之才，文学自不必说，现已名动都城，假以时日必名扬天下。论内政外交，景兄也具备三卿之能，只待时机。我登徒子文才与二位相差甚远，更别论屈大夫。唯今之愿，只望能在仕途上有所成就。”
在登徒子一番表白之后，这另两位景家兄弟，即远房叔伯家的景琰、景玠也纷纷附和。
“景琰亦万分仰慕屈大夫，但论将来，琰只望能做到景大哥一二。呵呵。”这景琰比景差小那么一两岁，自相识以来就对他这个景大哥佩服不已。
景琰的那个表弟景玠，倒是和登徒子“臭味相投”，只听他发话：“我倒是很认同登徒子大哥的话，那些文学辞章，差不多就行，要求多了我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就得在庙堂上有番作为！”
景秋听到此处，不禁呵呵笑出声。一是得意于二哥受这些人如此敬重，二来觉得这景玠哥哥倒是直爽可爱。
这景玠听见自己甫一说完，掌柜的那边就传来笑声，明显是在笑话自己。更加气人的是，这声音还嫩得很，应该还是个毛孩儿！
“谁？”眼光不由得在掌柜的旁边搜寻，掌柜的什么风浪没见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依然低头看他那个账本。倒是景差有点犯嘀咕，心想这一高兴，倒忘了小妮子还在旁边喝酒呢，可别露了馅儿，说出去对她影响不好。
眼见着景玠就过去了，登时起身将他拉回来：“这小子是我临出门换的小厮，头一回跟我吃酒，没见过世面，你就别跟她一番见识了。回去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这景玠倒是劝住了，景秋那边一听说要回去挨顿教训，赶忙站起来探出头申辩：“景玠大哥别介意！丘警是觉得今天运气太好，能跟着少爷出来，还能喝上一壶好酒，一时得意忘形就笑出声来。丝毫没有对您不敬。更何况，景玠大哥性格直爽，丘警很是欣赏呢。”
这一番话说出来，这景玠立马多云转晴，喜笑颜开。直言“你这小子倒还有点见识。”
这景差一听，提着的心微微放下。倒是宋玉一扫刚才谈论屈夫子的严肃表情，薄唇勾起，忍俊不禁。
被这丘景秋一打断，气氛顿时又活络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