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之骨》叶二

9、迷样的心思

　　“我们之所以照顾你，是因为主帅的托付。”东条久说，“我本人对你并没有好感。”
　　玉晓苗吃惊地看向他。羽染夜的影子在脑海中清明了起来，就像水波的倒影中，绽开出白玉般的花朵。她记得那个无情的主帅，在初次的夜晚，将她独自丢给迷乱仓惶，自己却如晨雾般消失了。
　　然而这样无情的人，却不忘嘱托上位者照顾自己，着实让她不解。

　　“还有……”东条久瞟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警告，“主帅抱过你的事，你最好忘掉。”
　　“连这种事……”他都告诉你了？
　　看到玉晓苗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东条久语带嘲讽：“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翔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绝不会放过你。即使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他还是抱了你。”
　　仍然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东条久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不，也许他想要的正是这个结果……”

　　“他想……杀了我？”
　　玉晓苗的脸色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何时触了羽染夜的逆鳞，光是心仪的人对她有杀意就足够令她心寒的了。
　　但是……仔细想想，初次见面的晚上，最初羽染夜的语气确实不善，向她求欢更不是出于喜爱。
　　如果她不是那么快沉陷在他的亲切之下，应该能看出他另有图谋。

　　“不过……”东条久一寸一寸地省视着玉晓苗，“为什么改注意了呢……”
　　玉晓苗沉思着，东条久的问题同样也困扰着她。

　　秋原翔回来的时候，屋内的气氛依旧很沉闷。
　　不过他没有细究两人沉思的原因。
　　“小羽……”他说。
　　玉晓苗因为这两个字抬起头来，询问似的看向他。

　　但是秋原翔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正向东条久解释。
　　“这里的官吏说是小羽吩咐的。”
　　因为这句话，玉晓苗才意识到翔不是在叫她，以及那两个字读音的微妙差别。像是被一只无形手拨动了心弦，思绪顿时如四月的柳絮纷纷乱乱的扬了起来。

　　还是翔的声音打断了她。
　　“我已经派人去截住小羽的人马了。”
　　“还真是他的作风。”东条久一扫刚刚和晓苗对话时的阴郁，披上了温文尔雅的外衣，声线也柔和了许多，“小孩子心性，什么都要最好的。”

　　“你想说他野心大就直说好了。”翔优雅地坐下来，勾起酒壶，为自己斟酒。
　　“你不是这么认为的？”东条不以为意，继续说“而且什么都要依着他的心意。”
　　翔径自喝着酒不答话，东条也不在意，“不过我很意外，这次他让你回帝都，你居然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
　　“你也说了，他小孩子心性，什么都要依着他的心意。”

　　“是啊。就算反对了，最后他总会有办法让你顺着他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