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之骨》叶二

10、近帝都

　　回都的队伍行走的不算快。
　　翔派出去的人效率很高，到他们第二次停下休息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铺张的情形了。

　　“那个毒舌乐神意外地蛮好用的嘛。”
　　偶尔车内的玉晓苗会听到马上的秋原翔和东条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秋原翔没有玉晓苗想象中的沉闷，有时还会听到他开怀的笑声，声音很好听，醺人欲醉。初听到他的笑声，感觉就像雨后卷起鹅黄的帘子，却看到满园盛开的海棠一般令人惊讶。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他了，没问题的话就把他留在身边。”
　　翔的声音不紧不慢，从外面透进来。然后是东条久的。
　　“他要找的人呢？”
　　“有点难啊……他们分开有十年左右了。”

　　大多数时候他们的话题不固定，每件事聊两句，不触核心就转移话题。
　　玉晓苗并不关心他们对话的内容。
　　只是在渐渐远离旭川后，思乡之情总是或浓或淡的来回拉锯，折磨着她。
　　特别是行军一月以后，时节已从深秋转向初冬。空气里月桂的清香稀薄了，不见南雁的踪影，灌进车里的风也带上了寒意。

　　这时，熟悉的人的声音多少有点安抚作用。
　　还有就是一个月来逐渐习惯了的马蹄声。像是鼓乐，叮叮咚咚，有着特别的节奏。

　　有一天这个节奏发生了一点小变化，像是刻意在每个音符间加了停顿。
　　下马车的时候才知道还有两三天就要到帝都了，所以马放慢了脚步。
　　东条久解释说到了帝都会有很多拜访和洗尘宴，所以现在开始队伍会走得更慢，大家好养精蓄锐。

　　“我也要参加吗？”
　　无怪乎她会这么问。
　　虽然被二皇子从边关带回帝都，多少说明了她的身份，但连妾室都算不上的她，又怎么能出席这种场合。
　　“要的。”东条久答道，“总会要的。”

　　这几天向玉晓苗传话和答话都是东条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靠近帝都后，秋原翔愈发安静。
　　他的眼睛像幽深的井水，无波无澜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