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之骨》叶二

11、纳妃

　　大门不是用朱漆就是用丹砂，涂得红红的，显得富丽堂皇。
　　推门望去，是极大的云石屏风，遮住了院内的光景。象牙色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的细沙，天然的黑色纹路，绘制出了群山云海，像一副上好的水墨画。
　　绕过屏风，枯山水的院子在眼前铺陈出来。白色的沙石一圈一圈，是雨打池塘的涟漪。假山石的排布经过精心设计，使整个院子广阔但不空荡。
　　举目，鳞次栉比的屋檐映衬着月白的天空，巍峨无双。
　　这就是翔在二条大路的府邸。

　　沿着曲折的回廊和长长的板桥，可以看到内进有更多小院。
　　不同院落分别种植着樱、梨、橘。在一日变幻的光影下与其他随四季变化的草木构成梦幻般的场景。
　　玉晓苗被迎进内室。那里已经有人准备好了热水。
　　女官们手捧着苏芳染的亵服和濯沐用品，站成两排。

　　有人上前，帮她把腰间系的带子解开。
　　沾了灰的行装被一件一件剥离。

　　外面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门无预警地被拉开。
　　“啊。”玉晓苗抓住刚被脱下来的单衣，惊叫了一声。
　　秋原翔立即转过身去。房门也被外面的守卫关得严严实实。

　　“我……”秋原翔背对着她，说，“刚刚忘了交代你一些事。以后我可能会很忙，趁现在说清楚。”
　　“我不在的话，你就在这里休息。”
　　他从屋内陈设的介绍到外出的注意事项，从饮食关照到服装，从起居时间交代到女红课程，事无巨细，一一陈述。
　　“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跟女官们要求好了，我会尽我所能照顾你。”他的手扶上了门框，“所以，以后若是小羽问起来，不准告状！”

　　房间安静了下来，有几个捧着衣服的女官的肩膀轻微地抖动了起来。
　　为晓苗更衣的两位女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最后，终于有一位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以为二皇子长大了呢。结果还是没有羽染家的二公子就不行啊。”
　　“该不会连纳妃都是那家二公子的意思吧。”

　　带着明显地调侃的语气，让秋原翔连耳际都通红了。
　　“怎么了，不行吗？”
　　他恼羞成怒地吼出来以后，两位女官就哑口无言了。
　　“诶？难道……是真的？”

　　“你们两个，以后就照顾她。”
　　移门被拉开，再被重重的推上。秋原翔出门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屋里的人都怔忪着，一时竟没有动作。

　　“那个……”处于震惊中的玉晓苗，鼓起勇气问，“纳妃，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
　　好像刚才一瞬间的停顿不存在一样，两位女官为晓苗褪去里层的裤裙，侧旁的女官则在往浴桶里撒玫瑰花瓣。
　　“你可是二皇子带回府的第一个女人呢。嘛，还是那家二公子的意思就是了。”

　　“那家的二公子？”
　　“羽染家的二公子啊，现在在旭川戍边的那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