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州沉银[灵异]》玉吹锋

11、毒王

　　张夭看着老板娘机械的动作，明白她们已经无法有效交流了，她只想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后院的门上着锁，张夭试图在柜台附近寻找钥匙，不想这个举动居然吸引了老板娘的注意。她一面发出嘶嘶的声音，一面试图推搡张夭，似乎很抗拒外人接近柜台。

　　张夭见她有了反应，就试着再次询问：“后院的钥匙在哪里？”

　　她不需要对方明确地回答，只需要一个动作或眼神就够了，毕竟这种事情或许能保留一些肌肉记忆下来。

　　但老板娘的动作再次出乎张夭的意料，她愣怔地盯着张夭看了几秒钟，突然间暴怒，举起手中的剔骨刀向张夭刺来。

　　不过对方这一下攻击没什么力度，张夭很容易就闪开了，继而发现随着这个闪躲的动作，自己已经被逼退到客栈门口，再往后走走就出去了。

　　现在逃走也未必不是个方法，但是都到这里了……

　　张夭往里瞟了一眼，除了后院里锁着的东西，她还是有些在意刚才那个和凌志远相似的身影。

　　她试着绕过老板娘往里走，没想到对方反应比刚才快了不少，高高举起剔骨刀就往张夭头顶刺下来，快要刺中时又卡顿了一下，张夭看准时机一脚踢中她的手肘。剔骨刀顿时弹飞出去，“笃”地一声扎到门上，引来一声喟叹。

　　张夭猛然回头，才发现有个男人无声地走了进来，而且不知在她背后已经站了多久。如果刚才他和老板娘夹击，张夭可能已经中招了。

　　“钟宓？”张夭的震惊显而易见，但很快沉下脸道，“还是说，我应该叫你‘周惜命’？”

　　看他一对眼珠子转得滴溜溜的，好似是个活的，但张夭盯着他那张一贯缺乏血色的脸，又有些犯了嘀咕。

　　“啧。”他不满地咋舌，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到底在对什么表达不满。

　　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们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人。仔细一看，是刚才的“顾客”都站起来了，人人都铁青着脸，有一大半眼眶里烂得什么都不剩，徒留两个漏风的洞口，黑黝黝地盯着他们。

　　这些人要么开膛破肚，要么缺胳膊少腿，一眼望去竟然拼不出一个有正常人样的，其中有好几个还穿着救援队的服装。

　　还有一些动作迟缓的，正围成一个圈，趴在地上舔舐刚刚蔓延开的血液，在那之后，他们显然都灵活了不少。

　　来不及质问钟宓为什么会在这里，眼下她被重重围住，要跑到餐厅的尽头强行打开后院门，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更糟糕的是，餐厅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包围了，现在他们连唯一一条生路都被堵死了。

　　倒是钟宓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很聪明地问道：“你想到后面去？”

　　张夭面色凝重：“现在不是我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如果不去，可能我们都别想离开这里了。”

　　话音刚落，客栈老板娘就如同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虽然暂时失去了武器，但还是更加果断地朝张夭扑来，周围的顾客跟随她的动作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与险些被攻击的张夭不同，她发觉周围的“人”对钟宓没有那么大的敌意——或者不如说，这些怪物优先将她锁定为目标了。

　　张夭绷紧声带，怀疑自己被下套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钟宓一脸无辜，回答得很诚恳：“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不如反省一下自己以前做过什么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也许没什么。但在张夭品味过群聊中对他的评价后，感觉就不怎么平衡了。

　　更可恶的是，现在她居然要被迫和这种恶劣的人统一战线。

　　在张夭咬着牙搏斗的时候，钟宓就站在一边悠闲无比地四处打量，好像这是他自己家。

　　过了半天，他才舍得尊口微开：“没看到钥匙啊。”

　　……不如闭嘴。张夭顾不上回应，只是咬牙切齿地想道。

　　“要不你直接冲过去吧。”钟宓平静地建议道，就像在提议一会要去吃肯德基一样自然。

　　张夭看了一眼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像是在说要把他先杀了祭天：“你再说一遍？”

　　但在反问过后，张夭立刻意识到，并不是不可能。

　　随着刚才的打斗，加上她一直在躲避从外面涌入的“人”，实际上他们的位置已经慢慢靠近客栈一层的中心了。如果能顺着这个趋势一直往后走，也许是可以走到后院门那里的。

　　张夭下定决心，在躲避攻击时有意往后靠，果然很快就摸到了木质的院门。这门久不维护，原应老旧不堪，张夭飞起一脚踹上去，整条腿被震得发麻，木门不但没有如预料中那样略微开裂，反而可以说纹丝未损。

　　她现在彻底被堵在了死角，还要分出精力应付敌人，根本不可能花费时间专心研究怎么把门弄开。

　　粗略一看，哪里是有没有钥匙的问题——锁孔早就被浇铁水铸死了，从门缝中依稀可以看到门后钉满厚重的木板，似乎是有人早有防备，要组织其他人入内。

　　只是很奇怪，这些木板的排布十分凌乱，毫无章法，不像是人在清醒的时候钉上去的，难道这些“人”平时在这里还会无意识地干活吗？

　　张夭一时想不明白，只知道现在前后路都走不通，她得另想对策了。

　　就在她准备尝试最后一次踢门时，一阵凌厉的风声打断了她的动作。她下意识避着风中送来的寒意向旁躲开，几乎是同时，剔骨刀贴着她的发丝飞过去，比刚才更深地扎入门板。

　　可惜，老板娘的刀工虽然不错，但准头不是很好，刚才那一下就算张夭不躲，也最多只能伤到她的肩膀。

　　钟宓给自己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时不时躲开一些稀疏的攻击，现在还站在离刚才不远的地方。

　　他和张夭对视一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跑。”

　　跑？现在还能往哪跑？就连窗边也被严严实实堵住了。

　　与此同时，耳边掠过一句风声般缥缈的声音：“快跑。”

　　张夭毛骨悚然地扭头，身后仍然是墙壁和钉死的后院门，并没有漏网之鱼趁机钻到她背后来。

　　那她刚才听到的是什么？是钟宓的声音吗？

　　不对，钟宓站在她前面，而且离她很远，但刚刚那句话是贴在她右侧耳边响起来的，而且声音还有点耳熟……

　　但是这个声音刚好提醒了她，因为右侧目之可及的地方有张空桌子。

　　只要能冲到那里，再从桌面上借力，她就能攀到楼梯上去。虽然不知道二三层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楼上下来，那就可以赌一赌。

　　她转而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钟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张夭仅仅思索了几秒钟，随后拔下门上的剔骨刀，毫不犹豫地往“人”堆里冲去。

　　她这个动作把钟宓吓了一跳——他原以为她会设法跳到窗边去，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冲动行事。

　　看上去就好像完全不怕死。

　　和张夭想得一样，那些“人”在她的刺激下纷纷开始动作，对着她的方向一拥而上。这样一来，桌子旁反而挪出了空隙。

　　张夭躲过攻击跳上一旁的凳子，又踩着凳子跳到楼梯边的桌子上，直到伸出手抓住楼梯的栏杆。她往下瞄了瞄，随机选中一只幸运观众，一脚踏在对方脑袋上。在对方被她一脚踹出五米的同时，她也一个翻身跃上楼梯，头也不回地往上跑去。

　　在她跑到楼梯和走廊的拐角时，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荒姐。”

　　为什么她会听到凌志远的声音呢？

　　这一次，声音是贴着她的头顶响起来的。

　　刚才声音在右边响起时，张夭从自己右侧发现了逃生路径。那么现在她是不是应该继续往上走？

　　她一边想着要不要先去二楼看看情况，下一秒就差点迎头撞上一把藏刀。这把刀挥来的角度比老板娘的剔骨刀凶险得多，要不是张夭反应快，现在她的咽喉已经被割开了。

　　“快跑……”凌志远的声音逐渐微弱，直至彻底变成甩在耳后的风息。

　　张夭一口气跑上客栈三楼，她知道走廊尽头有个阳台，那里的门可以反锁，或许可以暂时拖延一下时间。

　　如果行不通，她也可以直接跳下去。现在外面的怪物应该差不多都被引到客栈里了，她只要摔不死，就算骨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夭远远看见三楼的阳台，分秒必争地冲刺过去，然后遗憾地发现她的预言总在这种时候兑现——别说玻璃门早就只剩碎片，就连阳台本身都破损不堪，只剩一半残存的钢筋担着剩余的地面硬撑。

　　身后那位藏刀使者对她穷追不舍，而且听声音他还有更多同伴正在涌上来。

　　阳台下面什么也看不清，她探头望出去，深不见底的迷雾竟让她恍惚异常，分不清那底下究竟是平地还是万丈深渊。

　　这个想法让张夭生出些犹豫。

　　这里的一切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致幻了，更不能确定她身处的客栈究竟是不是真的客栈。如果这里是悬崖，她这一跳可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了。

　　正当她脑内天人交战的时候，眼前意想不到地出现了一个让人不爽的身影。

　　钟宓走出来，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边，仰着头看她。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冲出重围的，但看他比刚才红润不少的脸色，应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让张夭弄不懂的是，钟宓周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刚才在客栈里面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现在走到外面的环境里，她才发现他所在之处，雾气居然稀薄了很多。

　　借他的光，她不仅看清了二楼的阳台，而且还能隐隐约约看清最下面的地面了。

　　这样一个人，居然有这种能力。难不成他是毒王，就算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也能以毒攻毒？

　　“命就一条，省着点用比较好。”钟宓总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率先伸出手说道。

　　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张夭刚要探手借力，他又把手缩了回去，并开出条件：“不过接下来的路，你得和我们一起走。”

　　张夭半蹲下身，看着他说道：“钟先生，你没有立场和我提条件。你拿着别人的好处，总得做点事吧。”

　　就在几小时前，她对着照片上的这张脸，还想建议他先去医院看看脑子，而现在张夭不管他有没有病，只想让他做点分内的事情。

　　“哦，以及第二个条件——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也可以换掉对我的称呼了。”钟宓假模假样地笑了笑，“还有，骆教授买断的是我和你一起来考察的时间，但他可管不着我做事的方式。”

　　张夭也笑：“如果我没猜错，老师开出的条件是让你保护我。”

　　男人挑了下眉，看她离开阳台，又看她缓缓退回来，像只矫捷的豹子一样散发着冷冽的杀意，锁定周围的目标。

　　她是聪明人，亦有自己的目标，不会把力气空耗在这种小喽啰身上。钟宓从始至终气定神闲，等着她先松口。

　　果然，没过多久，张夭再次探出身子，从善如流地伸手：“我答应你，钟……”她半道改口，“周……什么？”

　　“周坎。”

　　在这个很不合时宜的自我介绍中，张夭一跃而下，被对方稳稳接住。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张夭眼前的情景顿时清明起来。

　　在张夭咬着牙搏斗的时候，钟宓就站在一边悠闲无比地四处打量，好像这是他自己家。

　　过了半天，他才舍得尊口微开：“没看到钥匙啊。”

　　……不如闭嘴。张夭顾不上回应，只是咬牙切齿地想道。

　　“要不你直接冲过去吧。”钟宓平静地建议道，就像在提议一会要去吃肯德基一样自然。

　　张夭看了一眼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像是在说要把他先杀了祭天：“你再说一遍？”

　　但在反问过后，张夭立刻意识到，并不是不可能。

　　随着刚才的打斗，加上她一直在躲避从外面涌入的“人”，实际上他们的位置已经慢慢靠近客栈一层的中心了。如果能顺着这个趋势一直往后走，也许是可以走到后院门那里的。

　　张夭下定决心，在躲避攻击时有意往后靠，果然很快就摸到了木质的院门。这门久不维护，原应老旧不堪，张夭飞起一脚踹上去，整条腿被震得发麻，木门不但没有如预料中那样略微开裂，反而可以说纹丝未损。

　　她现在彻底被堵在了死角，还要分出精力应付敌人，根本不可能花费时间专心研究怎么把门弄开。

　　粗略一看，哪里是有没有钥匙的问题——锁孔早就被浇铁水铸死了，从门缝中依稀可以看到门后钉满厚重的木板，似乎是有人早有防备，要组织其他人入内。

　　只是很奇怪，这些木板的排布十分凌乱，毫无章法，不像是人在清醒的时候钉上去的，难道这些“人”平时在这里还会无意识地干活吗？

　　张夭一时想不明白，只知道现在前后路都走不通，她得另想对策了。

　　就在她准备尝试最后一次踢门时，一阵凌厉的风声打断了她的动作。她下意识避着风中送来的寒意向旁躲开，几乎是同时，剔骨刀贴着她的发丝飞过去，比刚才更深地扎入门板。

　　可惜，老板娘的刀工虽然不错，但准头不是很好，刚才那一下就算张夭不躲，也最多只能伤到她的肩膀。

　　钟宓给自己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时不时躲开一些稀疏的攻击，现在还站在离刚才不远的地方。

　　他和张夭对视一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跑。”

　　跑？现在还能往哪跑？就连窗边也被严严实实堵住了。

　　与此同时，耳边掠过一句风声般缥缈的声音：“快跑。”

　　张夭毛骨悚然地扭头，身后仍然是墙壁和钉死的后院门，并没有漏网之鱼趁机钻到她背后来。

　　那她刚才听到的是什么？是钟宓的声音吗？

　　不对，钟宓站在她前面，而且离她很远，但刚刚那句话是贴在她右侧耳边响起来的，而且声音还有点耳熟……

　　但是这个声音刚好提醒了她，因为右侧目之可及的地方有张空桌子。

　　只要能冲到那里，再从桌面上借力，她就能攀到楼梯上去。虽然不知道二三层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楼上下来，那就可以赌一赌。

　　她转而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钟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张夭仅仅思索了几秒钟，随后拔下门上的剔骨刀，毫不犹豫地往“人”堆里冲去。

　　她这个动作把钟宓吓了一跳——他原以为她会设法跳到窗边去，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冲动行事。

　　看上去就好像完全不怕死。

　　和张夭想得一样，那些“人”在她的刺激下纷纷开始动作，对着她的方向一拥而上。这样一来，桌子旁反而挪出了空隙。

　　张夭躲过攻击跳上一旁的凳子，又踩着凳子跳到楼梯边的桌子上，直到伸出手抓住楼梯的栏杆。她往下瞄了瞄，随机选中一只幸运观众，一脚踏在对方脑袋上。在对方被她一脚踹出五米的同时，她也一个翻身跃上楼梯，头也不回地往上跑去。

　　在她跑到楼梯和走廊的拐角时，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荒姐。”

　　为什么她会听到凌志远的声音呢？

　　这一次，声音是贴着她的头顶响起来的。

　　刚才声音在右边响起时，张夭从自己右侧发现了逃生路径。那么现在她是不是应该继续往上走？

　　她一边想着要不要先去二楼看看情况，下一秒就差点迎头撞上一把藏刀。这把刀挥来的角度比老板娘的剔骨刀凶险得多，要不是张夭反应快，现在她的咽喉已经被割开了。

　　“快跑……”凌志远的声音逐渐微弱，直至彻底变成甩在耳后的风息。

　　张夭一口气跑上客栈三楼，她知道走廊尽头有个阳台，那里的门可以反锁，或许可以暂时拖延一下时间。

　　如果行不通，她也可以直接跳下去。现在外面的怪物应该差不多都被引到客栈里了，她只要摔不死，就算骨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夭远远看见三楼的阳台，分秒必争地冲刺过去，然后遗憾地发现她的预言总在这种时候兑现——别说玻璃门早就只剩碎片，就连阳台本身都破损不堪，只剩一半残存的钢筋担着剩余的地面硬撑。

　　身后那位藏刀使者对她穷追不舍，而且听声音他还有更多同伴正在涌上来。

　　阳台下面什么也看不清，她探头望出去，深不见底的迷雾竟让她恍惚异常，分不清那底下究竟是平地还是万丈深渊。

　　这个想法让张夭生出些犹豫。

　　这里的一切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致幻了，更不能确定她身处的客栈究竟是不是真的客栈。如果这里是悬崖，她这一跳可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了。

　　正当她脑内天人交战的时候，眼前意想不到地出现了一个让人不爽的身影。

　　钟宓走出来，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边，仰着头看她。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冲出重围的，但看他比刚才红润不少的脸色，应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让张夭弄不懂的是，钟宓周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刚才在客栈里面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现在走到外面的环境里，她才发现他所在之处，雾气居然稀薄了很多。

　　借他的光，她不仅看清了二楼的阳台，而且还能隐隐约约看清最下面的地面了。

　　这样一个人，居然有这种能力。难不成他是毒王，就算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也能以毒攻毒？

　　“命就一条，省着点用比较好。”钟宓总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率先伸出手说道。

　　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张夭刚要探手借力，他又把手缩了回去，并开出条件：“不过接下来的路，你得和我们一起走。”

　　张夭半蹲下身，看着他说道：“钟先生，你没有立场和我提条件。你拿着别人的好处，总得做点事吧。”

　　就在几小时前，她对着照片上的这张脸，还想建议他先去医院看看脑子，而现在张夭不管他有没有病，只想让他做点分内的事情。

　　“哦，以及第二个条件——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也可以换掉对我的称呼了。”钟宓假模假样地笑了笑，“还有，骆教授买断的是我和你一起来考察的时间，但他可管不着我做事的方式。”

　　张夭也笑：“如果我没猜错，老师开出的条件是让你保护我。”

　　男人挑了下眉，看她离开阳台，又看她缓缓退回来，像只矫捷的豹子一样散发着冷冽的杀意，锁定周围的目标。

　　她是聪明人，亦有自己的目标，不会把力气空耗在这种小喽啰身上。钟宓从始至终气定神闲，等着她先松口。

　　果然，没过多久，张夭再次探出身子，从善如流地伸手：“我答应你，钟……”她半道改口，“周……什么？”

　　“周坎。”

　　在这个很不合时宜的自我介绍中，张夭一跃而下，被对方稳稳接住。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张夭眼前的情景顿时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