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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剧本 环境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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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不知道,不过看齐副导和宁姐的脸色,好像也对这件事也不知情。”
“诶,你们刚听见宁姐打电话了没?那语气,好像电话那头的人是她杀父仇人似的。”
“别说宁姐了,没看一直笑眯眯的齐导都一脸黑气吗?”
“张导呢?”
“从中午就没见过他了,会不会是张导要我们回去的?”
”谁知道,那些大导演怪癖特别多,搞不好那天心血来潮要我们回去了呗。”
吴邪有些不安地站在一旁,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一样,总是跳不回它应该在的位置。
“吴邪,吴邪。”
朗风在旁边连叫了好几声,吴邪都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直到朗风推了推他的肩膀,吴邪才恍然大悟地扭过了头。
“啊?”
“你想什么啊,魂都飞到外太空去了。”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张起灵离开之后,吴邪越来越感到不安,但却又找不到不安的源头。
“你知道张导去哪里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人大导演去哪里我一小演员哪管得着?”
吴邪闻言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朗风的脸色,斟酌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张导?”
“哪里轮得到我不喜欢人家。”朗风哼了一声,“这话你完全就问错了人,你应该问张导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还不喜欢你?!”
吴邪想起朗风那满满当当的训练表,简直就是把朗风当做准男主演来培养的,这要是还不喜欢,那什么才叫喜欢呢?
“吴邪,你真的不觉得...张导有在刻意针对我吗?”
吴邪更加惊讶,他实在是想不出像张起灵这样冷淡的人,好像对全世界都毫不在乎的模样,还会去针对一个人?
或者说,吴邪不相信张起灵会这么主观针对一个人。
“你不信?!”
朗风猛然叫了起来,就好像吴邪那怀疑的表情踩到了他的尾巴似的,整个人的毛都炸了起来。
“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有意培养我,但后来我发现,他安排给我做的那些训练都是最最基础的形体训练和理论补充,那些东西我早就在北影里学到烂了!”
吴邪被朗风吼得一愣一愣的,傻傻地看着他。
“他根本就是在耍我!难道你都没有发现他都好几次找过我们碴了吗?前几天我们不就是在草地坐着聊会天吗?又不是偷懒逃训练,凭什么罚我们做柔术训练做到连晚饭都吃不上?”
前几天?
吴邪模模糊糊地有了一点印象,朗风看着吴邪这糊里糊涂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你!我先不说出了形体课之外,你的表现都在前排,就说你那些训练课程的安排。没有变化也就算了,可一天下来,我问了这么多艺人,除了在形体课上见过你,其他没有一个人见过你。吴邪,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课都上到哪里去了?”
不提到这个还好,提到这个吴邪莫名地有些心虚。
朗风见状眯了眯眼睛,歪着脑袋仔细琢磨了半天,突然整个人的脸色都变极度难看,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发抖。
“他...他潜你了?”
“没有!”
这次吴邪反应得很快,立马就反驳了,不过似乎并没有取信多少朗风。
吴邪整个人都慌了,长篇大论又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起来。
天哪!他都已经有一个招妓的丑闻背在身上,不要再来一个潜规则压迫他了!
虽然...
虽然他曾经也怀疑过,张起灵是不是真的对他有些不一样的意思。
甚至吴邪有时候都在想,假如张起灵真的提出了要潜他,之后给他男主演的位置,他会不会答应。
若是以前,吴邪肯定不会答应的,可现在...
现在他身败名裂,现在他负债累累,现在吴一穷躺在床上,现在整个家都断了支柱,难道他还不答应吗?
他舍得不答应吗?
环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消磨他的尊严,抵消他的骨气。
这是一种对现实的屈服。
也许现在的他,和当初那个MB并没有多少区别。
他还不要钱,不但免费嫖还上赶着躺上对方的床。
“你们在吵什么!”
身后响起一声怒气冲冲的喊声,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阿宁的脸色简直无法用难看来形容,就连黑眼镜脸上的笑意都显得那样勉强。
“叽叽喳喳得跟一群公鸭似的,有没有点作为一名艺人的自我意识?”
阿宁噼里啪啦的一阵呲,终于把这群年轻的艺人吓得连眼神都不敢往上飘。
“老娘我都懒得看见你们!”
连“老娘”的自称都出来,看样子阿宁真的是气得不轻,就连上回张起灵毁了阿宁的相亲阿宁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气得骂娘。
“老娘和你们齐副导三天之后再回来收拾你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三天之后再回来?这是什么意思?阿宁不在了谁来训练,放假三天?
在课程不变的前提往后拖了三天,对于艺人们来说可能是一件得以放松的好事,但对电影的制作人来说,这三天的变数都太大了。先不论这些艺人好不容易塑造好却还没来得及定型的身架会不会因为这三天没有人监督而恢复原样,光是这原本就不在计划安排内的三天推迟,会给整个推进计划带来多少损失和负面影响。
先不说在这三天里早先预定的摄影棚、所有设备和场地培训的空置浪费会损失多少钱,光整个进程的推进都会因为凭空少出来的三天而有所影响。
张起灵再有钱也不可能一个人投资一部电影,尽管这部片子只是一部文艺片,但是以张起灵事事求精的态度来讲,钱更是哗哗的往外流。
就光包下这个原本是作为旅游民宿的度假村就花了不少钱,张起灵倒好,高端大气上档次地说一句必须回来就把电话挂了,也不想想看那得多少钱,阿宁都肉疼。
阿宁真不懂,吴邪的父亲若是身体出了问题把吴邪一个人叫回去不就成了吗?为什么要让他和黑眼镜都一起回去吗?好像生怕吴邪三天不在就掉下进度比不上别人,所以干脆拉着老师也一起回去,大家都不训练算了。
只有黑眼镜不是这么想的。
张起灵不像是这样的人,就算他再重视吴邪,都不可能如此因私废公。
黑眼镜抽空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张起灵,结果都转接了语音信箱。
黑眼睛总觉得,这件事可能并不是阿宁所认为的那样简单。张起灵一共才给阿宁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是告诉阿宁吴邪的父亲病重让吴邪请假三天回北京,可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张起灵又打了第二个电话,竟然是让阿宁和黑眼镜停了训练带着吴邪一起回北京来,还不说明原因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阿宁宣布完这件事就气冲冲地走了,黑眼镜招呼那群吓傻了的艺人们若是自己也想回北京的就和他们一起走,接着黑眼镜给苏万打了一个眼色,苏万示意自己明白了,他便追着阿宁去了。
“接电话了吗?”
“还没?”
“妈的!我打!”
阿宁刚掏出手机,黑眼镜的手机就响了,不过不是张起灵,而是他在北京的小助理,便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片刻之后,黑眼镜整个人阴沉沉地回来,见阿宁还在暴躁地打着张起灵的电话,伸手盖住了阿宁的手机界面。
阿宁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黑眼镜,却被对方的神色弄得愣住了。
“剧本泄露了。”
铁灰色的大门常年禁闭着,这幢大楼里的人在之前就很少去打扰这扇门里的人,而现在更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那些从门缝中渗出来的冷气会一个不小心冻死自己。
到现在,这扇门却被一只形状美好的玉腿毫不留情地踢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踢门的女人后面还跟着一个表情严肃带着墨镜的男人,对于女人的粗暴行为,墨镜男人显得十分习以为常。
张起灵坐在案几后面,桌子上放着一台开着的电脑。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进门的那两个人一眼,摇了摇头。
“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张起灵又摇了摇头。
“敢情你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知道一点。”
“什么?”
“我们的剧本要换了。”
“你他妈的在逗我玩吗?!”阿宁几乎是接近暴走了,“现在换剧本?先不说审核的问题,你怎么和投资商交代?当初我就和你说直接定角色,别他妈玩花样弄什么竞争男主角的狗屁活动,现在闹得这么大,你一句简简单单的换剧本,时间赶不上人员凑不齐资金上不去舆论不看好,你他妈还拍个屁!”
“我同意阿宁的看法。”黑眼镜难得一脸的凝重,认真地看着张起灵,道,“剧本的泄露度严重吗?如果只是大概情节或者是可控制的小范围还是用原剧本的好,毕竟电影播出之前都是有主体剧情的。”
“泄露的是全剧本,所有的场目台词都被人放到了网上。我已经让人删掉了那个帖子,但是形象已经造成,难免有心人会继续泄露。”
“那开帖的人是谁?你的剧本就我和阿宁知道,那些投资商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又有谁能拿到你的剧本?公众就这么相信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帖子就是你的剧本?”
“对方在网上晒出了经纪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证,我的身份证以及这个剧有关的所有资料,开贴的人隐藏了IP地址,我们的人只能确定大致范围无法确定具体地点,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阿宁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台词和真实出演是不一样的,也许...”
黑眼镜还在垂死挣扎,却被张起灵一句话打回了地心。
“已经有投资商准备撤资。”
这下连黑眼镜都没话说了。
三个人彻底陷入了沉默,难得一见的沉重和压力在三人中弥漫,许久之后,阿宁开口了。
“你的新剧本来得及吗?”
黑眼镜诧异地看了过去。
阿宁叹了一口气,“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这个剧本去年已经过了审核,我原本打算在这部电影之后再启动,但现在只能先拿出来应急了。”
“投资商怎么办?”
“我之前就和德国的合作方谈过投资的事,钱不是问题。”
黑眼镜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舆论那边...”
“拒不承认。”
黑眼镜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群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你怎么处理的?”
“我还能怎么说!”阿宁没好气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粗鲁地在包里掏出了打火机点上,“你连个屁都没给我放,我只能说放假停了三天的课。”
“办公区域禁止吸烟。”
黑眼镜瞄了一眼张起灵的脸色,拽了拽阿宁的衣服小声提醒道。
阿宁狰狞地瞪向黑眼镜,夹着香烟的手指没控制好力道捏歪了香烟,但是没有熄灭,依旧叼在正在咬牙切齿的嘴里。
张起灵撇过了头当做没看见,黑眼镜干咳一声,故作正经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吴邪呢?”
等阿宁抽完了大半包,差不多把暴躁的心情压下去之后,张起灵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万会把他带回来的,在之前我已经让老痒打电话通知他父亲的事情,其他的艺人也有一部分打算回来,不过人数不多,小梨子在那里盯着呢。”阿宁顿了顿,挑着眉毛看了过去,“你要陪他一起去医院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为了吴邪一个人把整个快要瘫痪的剧组抛下。
阿宁的脸色总算有点好转了,不过看着张起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阿宁只觉得肠胃抽搐得厉害。
“老痒的电话应该是我们到北京之后才打的,吴邪就算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动身到北京也要晚上了,明天上午召开记者发布会,如果你晚上还有私事要处理的话,现在你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接下来的安排处理好。”
“天哪!我刚刚是不是看见了观世音菩萨?”
阿宁假笑地看着黑眼镜的“表演”,在他的皮鞋尖上赏了一个极细极细的高跟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