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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双标 谢谢你,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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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手终于放过了自己可怜的脖子,吴邪还没意识到自己可怜的已经被捏出淤青的脖子已经得以解放,便追问道,“你来教我?都是你?就我一个人吗?”
“你的形体项目还是由阿宁负责,其他都是由我负责,我不止教你一个人,但只有你是单独上课。”
张起灵原本不想解释,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凡是总有例外。
吴邪就是张起灵的例外,张起灵的仅此一次,张起灵的法外容情。
甚至,当张起灵看见吴邪猛然变亮的眼睛,刚刚涌起的那一丢丢完全可以忽视的后悔也被满足冲散得干干净净。
双标影帝!
这是黑眼镜和阿宁给张起灵继“外冷内骚”和“冰山大灰狼”之后的第三个的绰号。
虽然都是在背地里暗戳戳叫的。
“我们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
张起灵后来说了什么吴邪其实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当然也包括了张起灵最后那句欲盖弥彰的解释,什么我们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这句话也就是给张起灵一个台阶下,鬼才会信。
所以,当王盟和拉高衣领试图遮掩什么的苏万看着吴邪几乎是一蹦三跳地回了寝室,面面相觑还以为他中□□了。
他还是有机会的。
而且听张起灵话里的意思,他是有特殊待遇的,他不但有机会,而且机会大到惊人。
让导演,让制片人亲自给自己上课,吴邪兴奋之余又不免有些紧张,在床上翻了好几次烙饼之后,才在王盟的“吴邪!你和人打架去了吗?怎么脖子上全是淤青?!”的惊呼声中清醒过来。
汲着拖鞋,吴邪急忙跑到厕所拉低衣领仔细查看了起来。一开始淤青还不明显,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能看出张起灵刚刚下手到底有多狠。
啧啧啧...惨不忍睹啊,还不如扭了脖子呢。
天气这么热,这样明天该怎么见人?难不成要和苏万一样天天遮着脖子吗?这里的所有的人都知道苏万脖子上是吻痕,吴邪想起那天他偷窥...他的意思是不小心看到的画面也猜得出那个小青年的脾气一定不太好,恐怕苏万脖子上那些吻痕都是那小青年故意留下来的。
没办法,谁叫苏万后台有黑眼镜撑着呢,就算天天挂着吻痕去训练也没人敢说。
毫无后台【伪】的吴邪又是羡慕又是无奈,张起灵掐得这么狠,该不会是今天下午自己惹得他生气,故意报复自己吧?
不至于吧,好歹也是一个大导演,不至于会这么为难自己一个小演员。
不过想起今天下午张起灵那冷冰冰的话语和前段时间对他时晴时雨的态度,吴邪不免有些怀疑是不是张起灵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才在自己身上发泄出来,所谓的单独授课,该不会是张起灵对自己的补偿吧?
“吴邪,你手机响了。”
王盟在床上吼了一嗓子,然后继续死盯着手机,陷入激烈的厮杀之后。
吴邪竖了竖衣领走了出去,王盟一边继续在手机上打着发财红中一边心不在焉地问他脖子上的伤,吴邪支吾了两声就糊弄了过去,但是苏万那阴测测的目光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要不是因为两个人长得不像,吴邪真的怀疑苏万和黑眼镜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吴邪爬上了床,手机充着电,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
小哥。
吴邪的精神立马就抖擞了起来。
虽然吴邪是个同,但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地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从未蒙面的男人。人家网恋都还能见见照片呢,他倒好,对这个神秘的小哥的了解就只有七个字。
哑巴,有钱,真爱粉。
但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只要一看见小哥的短信,无论多累多苦,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看着他平淡而质朴的安慰,却觉得格外温暖。
想来,这个小哥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完全就和那个张起灵大导演是两个极端。
最近还好吗?
吴邪原本想回还好,但他发现他对着小哥越发不愿意说那些客套话,几乎没有挣扎多久就回了过去。
不太好,脖子扭了,后颈处还有好大一块淤青。
吴邪等了好久,瞪着手机屏幕都能瞪出朵花来,还是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
小哥?
又等了一会儿,对方才慢腾腾地发来了一条短信。
怎么会有淤青?
被人蹂躏的,唉!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附带一个叹气的小表情)
吴邪看着短信笑了,今天对吴邪来说的确是个好日子,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淤青很疼吗?
疼倒是算了,可这么大一片明天训练衣服肯定是遮不住的,总不能说是我掉下床摔的吧。
被人蹂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疼?
他是导演啊!我只是一个丑闻缠身的过气艺人,别说他给我捏脖子了,就算是拿刀砍我的脑袋,只要还给我留了一口气,我都得笑眯眯地对着他说“你砍得我好舒服呦~”
“哈哈哈哈哈...哎呦哎呦...”
吴邪发了短信过去,然后捂着在床上大笑,动作太大扯到淤青又苦着脸捂着后劲直喊疼。
在你心中,你们导演就是这么一个人?
吴邪看着这条短信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想起那天走廊上的强吻和那天晚上羞耻的红花油按摩,吴邪红着脸回道,
以前我不了解他的时候,还觉得他这个人挺...那啥的,但人家毕竟混演艺圈,风流一点也正常。现在处久了,我发现他还是挺有一个很有职业道德和电影人操守的导演。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短信几乎吐血。
我风流?我风流?!
你不是说他蹂躏你吗?
开个玩笑嘛,估计是看我脖子扭了,导演好心帮我按摩推拿吧,只是这手法实在是不敢恭维,我差点以为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他手里了。
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也是好心。
你很好。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给我发起卡来了?
我哪里好了?你才是好呢!恩...我们导演也算半个好人吧!
第三张...不对,是三张半好人卡,好好收藏,不知道能不能集成一副扑克牌。
你的导演会很开心有你这么一个艺人的。
谢谢你,小哥,你真是一个好人!
以这种态势发展下去,看样子集成一副扑克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第二天一早。
“呦!吴爷您这是去上课呢,还是去做贼呢?”
苏万依在走廊边,笑嘻嘻地看着偷偷摸摸的吴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你...你怎么在这里?”吴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用去训练吗?”
苏万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提前完成课堂作业,所以就被放回来了。”
这么随便这么松散的训练,想想也知道是哪个人教的了。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啊...我想想...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也许有很多人回来了,谁知道呢?”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把汹涌的火气重新给压了回去。
苏万瞧着有趣,混不正经地调侃道,“怎么?你要去上课吗?要不要小的陪您一起去呢?”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吴邪连忙拒绝,一脸的警惕。
“哎呦,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是有小灶开?”
“哪...哪有什么小灶,别...别乱说。”
“呦呦呦,瞧瞧,都结巴了,至于小心成这样吗?莫不是心虚了?”
吴邪身上所有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得了得了,吓唬你的,所有的艺人都在训练,就我最苦命,被放了出来做饲育员。”苏万顿了顿,看着吴邪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失笑出声。
说实在的,吴邪这样子和自家小梨子炸毛时的表情像到了极点。
偏偏自己就喜欢极了自家小梨子炸毛时的小模样,看到一次就想逗一次,跟逗猫似的。
“什么意思?”
“我们的张大导演临时有点事,所以叫我出来通知你一声,你今天的课往后推半天,下午三点再去视听教室等他。”
吴邪简直惊讶到合不拢嘴,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课都是张起灵教的?”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苏万是怎么知道的?
苏万闻言一愣,随即捂着肚子笑翻在了地上,哎呦不停。
“笑什么笑!”
吴邪被苏万笑得面红耳赤的,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说吴邪你...哈哈...你可真是太可爱了!我...还当我们的张大导演只教你一门,没承想是全部都教啊!”
吴邪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极了,忽红忽白的,看着苏万笑得没了人型,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他怎么会让你来通知我?”
“我可怜呗。”苏万用手指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瞅着吴邪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又恨不得再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顺便再踩上几脚的模样,笑道,“我那死不正经的师父吃的穿的都是张大导演发的工资,作为徒弟的我可不就更没人权了?”
“你师父?”吴邪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不悟道,“你是说黑眼镜?!”
“这里最不正经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到哪里走能被张起灵找到!
“诶诶诶!你可别乱想,我可不是来监视你的,如果你自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我需要这么贴身照顾你吗?你还真以为就你现在的风气劲头,居然还能在这里安安稳稳训练到现在都没有人找你麻烦真的是人品大爆发吗?”
吴邪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你说张起灵在保护我?”
“这个嘛...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张大导演会比较好...”
“张导去哪里了?”
“好像出了什么事,张导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是刚从冷冻室里刚拿出来似的,和我师父招呼了一声就走了,大概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转头说说另一边,张起灵面色难看得厉害,一向开车平稳的他今天的车却开得好像飞一样,戴在左耳上的蓝牙耳机还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现在人怎么样?”
蓝牙耳机传来的人声很是耳熟,说话的人此时仿佛和张起灵的面色成了两个极端,声音抖得好像要断掉一样。
“还在抢救,医生说没伤到大动脉,应该...应该...”
张起灵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用力到指甲盖都发白了。
“护工呢?”
“护工哪里知道啊,他就下去打了一碗饭,上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昏过去了。张导...这...这可怎么办啊,吴邪那边...”
“先别告诉他。”
听到吴邪的名字,张起灵的脸色更差了,身后挂掉了电话,也不管时速表上面的指针已经指到了足够被交警拦下来的位置,飞一般地朝着市区窜了过去。
等张起灵到了医院,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张起灵没有进去看望吴一穷,直直走进了吴一穷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里。
医生自然认识张起灵,他见张起灵进来,刚下手术的他叹了一口气。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张起灵插在口袋里的手抖了一下。
“照实说。”
那医生犹豫了一下,问道,“病人的家属...”
“我就是。”
医生闻言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用冷到了极致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医生的眼睛。
“初步怀疑是偏执性精神障碍和老年性抑郁症...”医生犹豫了一下,抬眼瞧了瞧张起灵的脸色,继续道,“患者的年纪毕竟已经大了,受到的打击过大,加上术后没有家人开解陪伴和近期明显的症状表明,具体的确诊报告单还得在做完检查过后才能出来。”
“你们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吗?”
医生的表情也很无奈,叹息道,“每个截肢的病人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这类的情况,我们已经为患者做了心理检查和评估,但是病人并不配合,而且对假肢有很强烈的排斥心理,加上周围又没有亲人开导,一个人长期处于极度孤独和无助的情况下,就算是吃再多的药,有再好的服务,都无济于事。”
张起灵抿紧了唇,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十分虚弱的惨白。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鉴于患者的年纪还未超过六十五岁,结合患者近期的表现,很有可能被确诊为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早老性痴呆症。这种病虽然不致命,但却急需亲人朋友的陪伴和生活上的照顾,如果患者还有其他亲人和朋友的话,最好最近都陪伴在患者身边,会有助于患者稳定病情。”
张起灵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涩然开口道,“还有呢?”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也有些忍受不了这办公室内诡异的气氛,缓缓道,“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如果患者真的被确诊为阿尔兹海默症的话,他的直系亲属最好也来医院做一下检查。”
“...早老性痴呆症一般具有很严重的家族遗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