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勿作腰》沐梵权

20、第二十章 柳轻寒的白月光

　　柳轻寒接过茶，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一直流淌到全身，一饮而尽，确实暖心。再抬头，对上女子那双装着天上星辰的眼，她启口，“姑娘是谁呢？怎来这了？”

　　“在下柳殊，字轻寒，今日刚进启獄宗的。”

　　“柳殊？倒是在哪听到过，虽是记不起来是在哪听到的，但今日我二人也算是认识了，你也喜欢雨天出来赏景吗？”柳轻寒轻笑道，声音如同清泉叮当落在脆石上，温柔至极。

　　那时候的柳轻寒还没有取字，两人相见时，柳轻寒只告诉那女子柳殊一名。

　　柳轻寒沉默不语，低着头扣着手中的杯子。

　　倒是那人，也不嫌弃她话少，自我介绍道：“小女子段殷，字隐弦。”听到这个名字，柳轻寒猛地抬头，面上虽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是十分惊讶。

　　确实，是她没错了，她的样子虽然变了很多，可给柳轻寒的感觉没变，难怪第一眼会觉得眼熟。

　　在她被赶出家门后那几个月还没有遇到孟熵，她一个人没有经验，险些被坑到那淫/乱之地去，好在那会儿遇到了段殷。柳轻寒第一眼看到段殷的时候还是一惊，人间怎会有这般貌美之人！

　　那时候，柳轻寒一个人，好不容易收到了好心人给的几个铜板，就被一旁的乞丐抢去了，只好饿着肚子缩在角落里。突然一只手伸向了她，涂的鲜红的指甲……和浓妆艳抹的脸。

　　柳轻寒抬头，一个女人正笑着看着她，手持一把美人团扇，搔首弄姿、衣着暴露。她一愣，呆滞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小姑娘，当乞丐吃不饱穿不暖的，要不你和我回楼里，保你这一辈子衣食无忧。”女人咯咯笑着，柳轻寒先前很少出门，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手已经搭上了那只带着脂粉气的手。

　　那女人见状，笑得更欢了。

　　“还以为这次出门不会有什么收获呢~没想到还捡了个不错的美人胚子，这今后指不定得赚多少钱啊。”正当女人想着以后柳轻寒能给她带来多少金钱时，拉在手中的那只小手却放开了她。

　　女人转头去看她，只见一个段殷拉着柳轻寒的手，带着怒气的看着她。“你这老鸨，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拐吗！”柳轻寒听到那两个字，震惊的看向老鸨。

　　她也是听到过老鸨是什么的，只觉被她牵着的那只手很脏，让她想剁掉。

　　那老鸨正想发怒，见段殷穿的富贵，身后还站着两个侍女，就知是个惹不起的主儿，冒着汗笑道：“这……奴家也是瞧这孩子可怜啊……”

　　“趁着小姐不和你计较，你可赶紧滚吧。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她可是启獄宗掌门的长女，让她不高兴了可没你好果子吃。”段殷身后的侍女扯着嗓子对老鸨一阵施威。

　　老鸨听到那侍女这么说，也只好作罢。憋着气，用力一挥帕子走了。柳轻寒看着她离开的背景，抬头看向段殷。

　　段殷这时已经十六，高出柳轻寒很多，致使她不低头就发现不了柳轻寒在看她。

　　段殷捂嘴嗤笑一声，轻柔的敲了敲那侍女的头，“你方才那话，怎么显得我是个暴脾气难伺候的人儿似的？”

　　侍女吐着舌头，俏皮的附和道：“奴婢这不是要赶她走才说的嘛……”

　　柳轻寒对这一幕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主子能和侍女的关系这么好？还能在一起嬉笑。

　　“你……在看什么呢？是我脸上有花吗？”段殷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问她。柳轻寒摇了摇头，说道：“您长的就想一朵花……”

　　段殷一愣，拿出一条干净洁白的帕子，帮柳轻寒擦去脸上的污渍，“小姑娘长的这么漂亮，难怪她要拐你呢，要是我，我也要把你拐回去。”

　　柳轻寒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拉着段殷的手拉得更紧了些。

　　段殷听到柳轻寒饿的咕咕直叫的肚子发出的声音，拉着她进了一家人虽然不多但飘出的香味却不亚于那些人多得挤不下的食肆。

　　“想吃什么？点就好了，我请。”店小二见进来的身着富贵，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掐媚着迎上来，问她想吃什么。段殷却当他不存在，低头问着柳轻寒的意思。

　　一时间，柳轻寒竟开不了口，束手无策的站在那，加上被店里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让她心里有些排斥，不敢说话。

　　她求助般的看着段殷，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要对她好，从小被灌输那些思想的她觉得，段殷一定是想收买她才这么做的。

　　“嗯……那就上些招牌菜吧。”段殷也不知道柳轻寒喜欢什么，想着他们的招牌菜应该不错，就做了决定。

　　那天，是柳轻寒被赶出家门后吃的最好的一次。那之后，女子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也养了她一个月。

　　那一个月，她过的比先前任何一个月都要开心，她以为这辈子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只可惜，上天的安排总是不尽人意的，他让段殷离开了柳轻寒的身边。

　　那天，下着和今天一样的大雨，段殷因为家里的原因要回去，早早的被马车接走了，柳轻寒冒雨追着它跑了好久，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她只能看着段殷渐渐远去。

　　站在雨里的她看着马车越来越远，却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她站了好久，她期待着段殷会坐着马车掉头回来。

　　可是并没有，这一别就是数年。

　　段殷的出现是柳轻寒人生里的一束光，和孟熵一样，特别的重要。

　　人在绝境的时候，无论是谁伸出的一只手，都会让他记一辈子，这或许是一个诅咒，因为它永远没有好的结局。

　　坠入深渊的人，但凡出现一束光，就会很想去拥抱它，企图获得一丝温暖。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习惯了黑暗，就更渴望光明。

　　只可惜，这束光是一束月光，暖不了人，反而还增添伤感……月光至少也是光，只要是不同于黑暗的，都是想守护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