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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竹林遇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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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熵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看着横梁发呆。窗外的光照进来,明晃晃的,亮的孟熵翻来覆去睡不着。
几个时辰后,天空下起了大雨,雨点疯了一样的坠落下来,拍打着石阶。阿匀敲响了门,“喂!睡醒了吗?睡醒了就开门。”
孟熵爬起来,一开门就接到阿匀递来的一堆伞。
“走,给那些人送伞去。”
阿匀说着,转身抱起另一堆伞,一手撑伞一手抱伞,带着孟熵朝选徒大会的地点走去。到了那,果然有一堆人没带伞又没处躲雨的。阿匀走到他们面前,每两个人一把伞的让他们自己拿。
孟熵踮着脚看了一眼,场内有好多白衣弟子在送伞,他跑到阿匀身后,跟着他一起。“宗门还真是大方啊,这么多伞,要不少钱吧?”
阿匀瞟了他一眼,“这是我们自己出钱买的,宗门不管他们淋不淋雨,就算要给伞,也要他们出钱从宗门手里买。”阿匀不想吐槽启獄宗这种赚钱方式,因为太难吐槽完了。
“啊?”孟熵本来还想说些拍启獄马屁的话呢,硬生生让他给憋了回去。前面响起阿匀抱怨的声音,“你到底是不是来送伞的啊?”
孟熵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伞那是一把没少,先前有好些个人看到孟熵走过来,伸手要取伞时就见孟熵直接绕过他们,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弄的他们一脸懵逼,手到现在还停留在空中,而人却早已淋成了落汤鸡。
“啊?哦哦,抱歉啊……啊哈哈哈。”孟熵尴尬的笑了笑,跑到那几个人面前,把伞送到他们的手中。
“不是我说你,你做事能不能认真点啊……”那几个人耷拉着脑袋,浑身湿透。
孟熵越发尴尬,不自觉的伸手想要去挠头,忘了双手还抱着伞,瞬间,伞一股脑的全掉在了地上,溅起一阵水花。
那人被吓得差点蹦起三米远,埋怨的弯下腰帮孟熵捡伞。孟熵伸手去见一把画着海棠的伞时,一只手和他伸向了同一把。
那只手关节分明,手指细长如葱,同时又洁白如羊脂玉,孟熵忍不住朝手的主人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沈千帆那张绝美的侧脸,一双眼像是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他的柔情,眉骨又给他加上了几分坚毅,薄唇紧闭着,却十分诱人。
近看他,他的脸是那么洁白,没有一丝瑕疵,眼角还有一颗淡淡的痣,让那双眼更加的完美。
孟熵呆住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沈千帆的睫毛很长,此时他的每一个动作在孟熵眼里都像是放慢了一样,美如天仙。
沈千帆捡起来伞,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看着他发呆的孟熵。
孟熵反应过来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自觉的去挠头,沈千帆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孟熵手中的伞。
这一扶,正好碰到了孟熵的手,一股电流穿透了孟熵的全身,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激动的打了一激灵,耳根发红。
或许沈千帆应该让阿匀送他一本书,书名就叫《论徒弟傻乎乎的怎么办》。
沈千帆笑着弹了一下孟熵的脑袋,“认真点,别发呆了。”
孟熵点了点头,抱着伞仓皇逃开。沈千帆看着他的背影,只觉有些好笑,还有些可爱。
远处高台上,柳轻寒换上了紫衣,没有一丝先前的贫穷模样,她就站在柳沧笙身边。柳沧笙打趣的看着高台下的沈千帆和孟熵。柳轻寒却是眉头紧皱,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柳……兄长一开始不是说要收阿熵为徒的吗,怎么把阿熵让给他了?”柳轻寒不解的问道。
“先前确实是要收他的,只不过后来发现没什么必要罢了。对了,你既然回来了,有空就去看看二妹。”柳沧笙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让孟熵跟着他,这棋盘就越发复杂,指不定哪日他就一步棋都下不下去了。
为了防止走入死局,也为了让这棋下的更轻松,送给沈千帆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而且这样的话不也是帮沈千帆实现了一个梦吗?
这样的话,他这个恶人心里还过意的去一些。
柳轻寒听到柳沧笙说的话,有些疑惑。
二妹?是前些年的那个婢女吗?都已经混成二小姐了吗?柳轻寒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轻轻应了一声嗯。
也许她应该要早点猜到那个婢女的身份不简单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变,她成了庶女,而那个婢女却成了嫡女。
这或许就是母亲出身要高的原因吧,就算是被赶出家门的庶女,只要她的母亲有足够强大的家族,无论怎样都是能代替原本的嫡女的。
柳轻寒对此没有怨言,也不敢有怨言。
“你第一次来,需要我带你转转吗?”柳沧笙看柳轻寒低着头,像是心事很重的样子,问道。
柳轻寒摇了摇头,“我自己走走,会问别人,不会迷路的。”她不想多待,转身走下楼梯,消失在楼里。
走在大雨淋漓、行人寥寥无几的小路上,闻着清新的空气,柳轻寒的心渐渐释怀了不少。
两旁数不清的绿竹点缀着这条小路,直走到尽头,转弯,一座亭子出现在眼前,一个拥有天人之姿的女子进入了她的眼。
女子一身淡雅的白衣中透着淡淡的绿色,清新至极,她端坐在那,宛如一朵雪莲。一头青丝梳成十字髻,加以淡绿色发钗等的装饰,清新脱俗,淡雅不失其贵气,与那雪莲仙子似的。
柳轻寒只觉得那人有些熟悉,儿时遇到的大姐姐,也喜欢穿一身淡绿色的衣服,白色纱衣底下隐隐的淡绿色,就好像莲花那般,让人想去接近,但又害怕自己玷污了它。
女子注意到了柳轻寒,朝她微微一笑。柳轻寒本不想理会,可鬼使神差的,柳轻寒走上前,走到了亭前。
而那女子面前摆着一盘棋,旁边煮着茶。
“天凉了,这热茶入口,还是挺暖的。”女子给柳轻寒倒了一杯,抬手递向她,“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