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勿作腰》沐梵权

21、第二十一章 柳轻寒一生的宿敌

　　“怎么了？怎么一直发呆？”段殷关切地问道。这才将柳轻寒的思绪拉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变化很大感到很陌生，却又熟悉的人，心里波涛骇浪。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人而已，兄长还在等我回去，先行告退了。”柳轻寒心里堵堵的，随便说了个理由就起身撑伞离开了。

　　段殷哎了一声，刚想挽留，看她走得急，也就不再多说，看着她的背影，段殷托腮欣赏雨落在竹林里的那瞬间的美。

　　“这小姑娘……也不怪她变成这样。”段殷其实还记着她，只是和她说第一句话时没反应过来——柳轻寒长大了，长好看了，也变得沉默了，没有了初遇那时的天真的样子，更加的成熟和……陌生了。

　　她第一眼看到柳轻寒的时候还是一愣，柳轻寒一身紫衣，灰色的富有灵性的线条绣在边缘处，银色腰封衬托出她那完美的身材，袖口收紧，头发高高竖起，银钗穿发而过，尽显年轻气盛。

　　柳轻寒本就长的英气，手持着一把画着翠绿竹子的伞，阴郁的样子，远远看去，确实像一个翩翩少年郎。

　　“她这样的，以后应该会是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吧？或者也可能会是个让人敬仰的女宗师……”段殷猜测着柳轻寒的未来，她觉得，柳轻寒一定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一个绝对的正派。

　　只可惜，未来和她想的正好相反，柳轻寒，她没有做一个好人，她成了一个背叛宗门、弑杀成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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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竹林，柳轻寒心情复杂，将手伸出伞外，雨落在手心，凉凉的，可久了，也有些过于寒冷。她就这么站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她对未来一片迷茫，她不知道是该跟着柳沧笙学那些老掉牙的修炼方法，还是该自己找一个和他们不一样的方式，转念一想，似乎在他们眼中，不同于他们就是邪教，就应该被除掉。

　　柳轻寒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她的体质特殊，是属于依靠人的鲜血修炼的类型，想要修炼，就必须杀人，顾因此很容易堕入魔道。她也尝试过杀一些小动物，却没什么用。

　　一定要那样吗？柳轻寒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想着以后在它上面的或许就不是雨水，而是满手的鲜血，就觉心里堵得慌。

　　她多想把伞扔开，让这场雨把她淋醒，把她的狗屁修炼体质给冲走，给她一个能得善终的体质也行啊！

　　可惜雨水没有这种能力，上天给她的，是很多人想要的，即使违背人伦，可她不想要。

　　或许在未来的哪一天，她会很感谢上天给了她这个体质呢？谁也说不准。毕竟，一个绝对的好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也会选择走向另一条能够让自己再一次成功的路。或者说，绝对的好人，他本身就是坏人走向成功后变来的。

　　内心的阴暗，迟早会被激发，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只要心里存在着一点恶，总有一天，它会被释放出来，被无限放大，人都有过想杀了羞辱过自己的人的想法，但总是被一个东西拦着。

　　那个东西是什么？理智。理智让他绝对的隐忍，让他告诉自己，忍住了就好了，忍住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最后，一次次的隐忍让他受不了懦弱的自己，让他认为，隐忍就是懦弱。

　　他学会了反抗，可反抗的对象选错了，选成了那些对他好的人，在他们的哀嚎下，他渐渐觉得，这很有趣，也很好听。

　　心理逐渐扭曲，而此刻，但凡有一个人来一拳打醒他，他也还不至于成为一个真正的恶魔。

　　或许上天还是很仁慈的，他在他所创造的人类里，千挑万选，找出那个能带着内心阴暗的人走出阴影的人，让他成为照亮他心底所有阴暗的那一束束阳光。

　　可，到底是他看不得被他创造的人受尽苦楚，特地让人来拯救他；还是他把这当成一场消遣的游戏，上天知道一切，他大可看着这一幕幕戏剧一般的感情哈哈大笑，戏外的他笑得合不拢嘴，可戏内的他们，哭得难以自持。

　　就像一个人，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却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努力骗过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他的心里拼命的喊着不要、不能，却开不了口，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开，有苦，难言，只得在哪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倚在门前，独自赏月，思念故人，心痛到早已泪流满面却不自知。

　　也像一个人，深爱着心底的那个他，想和他并肩同行，却又不敢上前，只得，躲在树后、墙后，偷偷看着心爱之人和他人谈笑风生。爱他，却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为他付出了一切，终于尝到了一点甜头，才发现，自己大限将至。

　　都不过是一场皮影，演完了，就结束了，或许还会有人继续演绎，可戏里的主角，却早已离去。

　　上天可真爱开玩笑，有情人做不到终成眷属，负心人得到了一切，深情之人失去一切，情这个东西，很甜，也很苦。

　　先尝了苦再尝甜，虽然会让它显得更甜，可等苦味散尽，就不觉得它甜了。

　　先尝了甜再尝苦，只不过就是甜味越来越淡，最后，苦到难以下咽。

　　都不是些好结局，两个人走到了最后的，很少很少。在中途分开的，却又很多很多，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可上天不乐意，他也是孤独一人的，所以他看不得我们好，制造了好多好多的意外，我以为，以我们的感情，不会受到干扰，却忘了，神他有权让着一切化为泡影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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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轻寒回到了柳沧笙的身边，只是静静的站着，不说话。“怎么出去走了一趟就哑了？”柳沧笙饮了一口新茶，问道。柳轻寒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想看到坐在柳沧笙对面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柳眉杏眼，头顶插满了金银珠宝，和那花绣球似的，脸上浓妆艳抹，衣着艳丽，为粉色，一点朱唇红中带粉，一看就是富贵打扮。

　　她就是当年那个婢女，柳曲厌。

　　柳曲厌的经历，正体现了母族强大的必要性。柳轻寒和柳沧笙一母同胞，但柳沧笙是妥妥的修炼好苗子，而柳轻寒则是一个需要靠杀戮提升修为的怪物。

　　兄妹两的区别就在这，所以柳家留下了天赋高的柳沧笙，赶走了废柴柳轻寒

　　还真是冷漠无情呢……

　　柳曲厌微微勾唇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是阿姐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