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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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早降，盏盏街灯，奔走远方。
沈在伸手拉住苏全的手腕。
感应门打开又关上，两人静静地站在门口。苏全一脸疑惑的歪头看着沈在。
沈在将脖子上黑色麻花围巾慢条斯理转移到苏全脖子上，一圈接一圈。
苏全的下巴全部埋进了围巾里，黑色毛线将苏全细腻的脸颊衬的愈发滑腻如酥。浅棕色瞳孔似被白雪洗净通透明亮，扑闪扑闪。
“冬天记得御寒，小心感冒。现在想吃什么？”沈在自然而然地牵着苏全的手腕往前走。
苏全直愣愣地跟着，原以为沈在会先靠动作铺垫紧接着长篇大论，自己再想法儿插科打诨蒙过去。可是动作完了就没了。不对，问了想吃什么…是不是该回答一下。
“啊？火锅…吧”苏全慢吞吞吐出了三个字。围脖上残留的温度惹得苏全的脖颈丝丝麻麻。苏全低了低头，将下巴蹭了蹭围巾，柔柔暖暖的。
沈在朝司机报了一个地名，车轮在油柏路缓缓碾过，兜兜转转了十几分钟，油柏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小路，高楼大厦也变成了一个个深巷弄堂。亮堂堂的路灯换替成了家门口前的红灯笼，不够光亮但却足够暖洋。
沈在牵着苏全的手腕，不慌不忙地朝一个悠长窄小的小巷走去。苏全盯着沈在的后脑勺，前脚紧跟着沈在的脚后跟。
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后面的人随之…
眼前，一个米白布上结了霜，上面的“镬斗”两字矫若惊龙。即便墨色已退，但仍可见落笔时的遒劲有力。
雕花木门上可一眼看出岁月的痕迹，红的颜色一深一浅，有的地方还掉了漆。门虚掩着，一阵阵雾气通过缝隙丝丝飘出，羊膻味，牛膻味，鲜香味，杂糅在一块，又在空中炸裂，干椒，花椒，麻椒刺激来者的每一个神经，引诱口腔中每一处味蕾。
“呦，小在来了。好几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今天想吃什么锅？叔刚杀了一条黑鱼。和以前一样清汤鱼锅？”一个穿着墨色中山装，脖子挂着一条白毛巾的大腹便便男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陈叔好。”沈在弯了弯腰，笑道“今儿全由我这朋友做主。”
陈叔发现了沈在身边的女孩，肤白貌美大长腿，一眼就知道是个绝色俏人。陈叔朝沈在挤眉弄眼，语气玩儿味道，“小屁孩知道拐媳妇了，长出息了。”
“这还在追呢。不过借叔吉言了。”沈在朝陈叔拱了拱手，又笑着看了眼苏全。
苏全不自主地摸了摸悄然红透的耳垂，嫩红的唇尖舔了舔微干的嘴角。
陈叔瞟了瞟两人，了然于心大笑道，“那这鱼锅叔等着给你换鸳鸯了啊。”
“你看看想吃什么？”沈在有条不紊地帮苏全一一清洗餐具，轻声细语地推荐道“陈叔家的蔬菜都是自家种的。鱼呢，是他自己冰钓的。每个锅的香料也是他自己炒的。那些牛羊肉他说是他朋友定时送的。当然建议里最后一条还有待考察。”
苏全慢悠悠地看菜单，听到沈在的最后一句忍不住笑了一下。“您这话儿可不地道啊，明目张胆地砸牌儿啊”
沈在帮苏全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苏全的手上，无奈笑道“哪能啊，陈叔他这招牌我可砸不动。他做这一片儿，也靠这一片儿，来的都是熟客，这味不对早就有人替我砸了。”
的确，菜单一看就知道，这店做的就是常客。荤素菜品总共就十二三来个。一面纸都写不满，纯人工手写。菜单上的字倒不像外面“镬斗”笔酣墨饱，而是颜筋柳骨，一撇一捺不燥不润。
茶的暖意从指间迅速发散，整个身体顷刻间烘的热融融。“那我一生人搁这儿瞎点什么菜？”苏全瘪了瘪嘴，故意道“你点，带我来了就把我伺候好了。”说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沈在看着旁边翘着二郎腿，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的苏全，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宠溺轻快道，“行，绝对伺候好。”
苏在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趴在桌上，随口来了一句“我要最辣的锅..哦记得点鸳鸯锅...”半眯着眼睛，突然停顿了一下，又恢复成吊儿郎当道“就那个…我海鲜过敏...”说话间假装不经意似的地将眼睛偷渡到沈在的脸上。
屋内的灯就如同这栋老房子一样朴实，细短的灯丝在长满灰尘的透明灯罩里，隐隐散发暗黄的光亮。沈在的头发被笼上一层薄薄的暖色，毛绒绒似乎摸着很软的样子。扑闪扑闪的睫毛像是两只展翅的飞蛾，欲想扑向那屋际的光亮。沈在拿着笔在白纸上写了几道菜，最后似乎还留下了几行字。
沈在将点好的菜单递了过去，鬼使神差地也趴在了桌子上，脸正对着苏全，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苏全的眼睛，笔尖，嘴巴，耳垂，目光能至的每一处每一角。
“所以我和你，谁更好看？”沈在嘴巴微张，语气里的愉悦早已满溢，用仅仅只能两人听见的气音道，“还是你，绝无仅有。”
绯红从苏全白皙的细颈丝丝蔓延，爬上了苏全小巧的耳垂。苏全慌张地偏了偏头，试图将发烫的脸颊埋进那手臂和桌撘的半截围墙。目光撞上了那枚半摇半晃的灯泡，恍然间它如烈日般炽烈燃眼。
“一个锅？”紧接着苏全抿了抿嘴，细长秀美的柳叶眉微皱，望着几个干辣椒慢悠悠地在汤水上荡漾，一小片红油点缀着，发问“还有这玩意儿能够辣起来？”
沈在慢悠悠地将配菜一个搬上桌子，笑道“我们不分锅。至于鸳鸯锅嘛..我们以后再慢慢地吃。”沈在又将蘸碟一一调好，舀了小半勺汤水浇上，“还有陈叔家的这底料劲能的很。”将蘸料递到了苏全的面前。
肥牛卷，肥羊卷，嫩羊肉，蛋饺，毛肚，酥肉，手打牛肉丸。几盘荤菜里，一碟大白菜显得格外弱小无助。
苏全看着一桌的配菜，和眼前的蘸碟，弯了弯嘴角，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哥哥给你。”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抱着一大瓶巧克力维他奶跑到了苏全的桌子旁，奶声奶气道。
沈在捏了捏小男孩肥嘟嘟的脸颊，眼睛弯了弯，柔声细语“谢谢你啊，小小雷锋。”
小男孩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怎么不直接点店里的？”苏全嘴上叨咕着，眼睛早就盯上了那瓶握在沈在手里的维他奶。
沈在慢条斯理地帮苏全倒了一杯，悠悠哉答道“陈叔这都是啤酒和碳酸饮料，对你胃不好。”
苏全小小地抿了口，舌尖划过唇角，再细细回味。今天的奶可能是假奶，不然怎么会把人甜晕了呢。
雾气腾腾，肥羊肥牛在锅里不断翻滚。
火锅的第一筷被沈在自然而然地落进了苏全的碗里。
“呲”苏全用手不断地扇自己被烫起泡的舌尖，拿起桌子上的维他奶“咕噜咕噜”猛灌。
沈在随即又将空杯子倒满，笑着说“慢点儿。”说完又夹了一大筷放在苏全碗里。
“你自己吃啊。”苏全慢悠悠地对着碗里吹风，夹了几小块肥牛放进嘴里，一点一点儿咀嚼品味，“这味是绝，不过再辣点儿更绝。”又将一大片不知是羊肉还是牛肉一股脑儿塞进了嘴里，嘴巴鼓囊囊的。
入口的一瞬间舌尖似乎沾染了一丝青草味，清甜席卷了每一个味觉细胞，香辣又猝不及防地将其完全覆盖。被甘美侵灌的舌头在顷刻间招袭刺激，辣的香，麻，辛得到了最极致的绽放。
“伺候，可不能仅限于胃。”沈在不慌不忙地将配菜再次放入锅中，在话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时，故意朝苏全漾起嘴角，上弯的嘴角溢出浅浅梨涡。
“咳咳咳。”苏全被汤水呛到，脸颊被憋得通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在，脑袋突然宕机，筷子从手里滑落，“哐当”惊醒了呆呆全。苏全立即挪开了目光，咽了一口唾液，若无其事故作熟练道“伺候的还凑合。”还轻微地点了点头。
沈在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梨涡开始晃人眼，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暧昧，“那你..乖乖地让我伺候你。”
苏全胡乱地将桌子上配菜倒进了锅里，闷闷道“少说话！多干事！”
麻蛋...小先生成了妖精...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