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全爷，今儿寒假咱们溜去巴厘岛冲浪吧。每年我在家不是参加各种比武会就是各种马屁局，而且我这种纨绔子弟就是各路家长炫娃的炮灰。”孙奕昂翘着二郎腿瘫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看旅游攻略。“你看宣传照，这大肌肉，这大长腿。这必须得去冲一冲啊。”
苏全白了眼孙奕昂，一脚踹了过去，“冲你个右手。今年我逃不了，我爷明年就搞培训班了，估计是准备选人了。我爸妈他们绑也得把我绑回去。所以...还不如自己滚回去。”
“明年？”孙奕昂坐直身体，神色慌张地说“那你明年是不是就要待北京了？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吭声，苏全你太不给我面儿了！”孙奕昂握紧了拳头，语气微哽“这才一年半...我们是不是逃不了原定的轨迹了。”
苏全抿了抿嘴唇，故作轻松道，“行了，我也是先回去看看。而且...我爷说了我可以高中毕业再去。三年...”苏全转头看向窗户，那棵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暗黄的叶子，被一阵意外之风刮过，缓缓下坠，“是我能偷来的最大限度了。漫长岁月里，能有一段自己的生活时光，人得学会知足。”
“叩叩叩”
三声缓慢轻和的敲门声打破了空间里的冷凝与沉默。
“我去开门。”孙奕昂站了起来，打开房门，看见人一怔后，挑了挑眉，“沈在同学啊~”
沈在点了点头，大步朝苏全走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苏全的床边上，轻声细语道“今天怎么样？刀口愈合好了吗？”
苏全挺直了身板，愣愣地点了点头，“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今天怎么来了？你不是周末才有时间吗？”
“噗嗤”沈在揉了揉苏全的脑袋，轻轻压下苏全的小翘毛，笑道“今天就是周末啊。怎么？在医院呆傻了？”
“啊！”苏全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眼瞟见站还在门口发愣的孙奕昂，立即开口道，“都那孙子天天来串门，搞得我没了时间概念。”
“？？？”突然被cue的孙奕昂一脸问号。
从沈在进来的那一刻起，一系列流畅且自然动作给孙奕昂一记重击，...我全爷这是被沈在拱了？全爷这是被我说服从良？我这是不知不觉成了媒婆？
灵魂三连问...
“啥味儿？”孙奕昂鼻子动了动，看到沈在打开了保温桶，一股甜味儿飘了过来，“这粥也太腻歪了吧，沈在你是放了多少糖？甜的娘们唧唧的。”
苏全扔了一个苹果过去，“又不是给你吃的，闭嘴。”
孙奕昂抬手稳稳当当接住了苹果，贱兮兮地扭了扭脖子，随即抱着沈在的胳膊，“沈在大兄弟，这粥给我来一份吧。让我好好尝尝。”孙奕昂故意将最后四个字说的铿锵有力，拖腔带调，正准备伸手接过沈在手里的碗。
“粥是苏全的。”语调平缓清亮，沈在的的手转了一个路线，轻轻地放在了苏全的手上，顺势揉了两下苏全的脑袋，柔声道“小心烫。”
苏全一手接住了粥，一手捏住耳垂做了一个鬼脸，“你配嘛？大孙子。”
沈在低下头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接着慢悠悠地给自己盛了小半碗。
“沈在同学，你不地道啊。你不是说粥是苏全的吗？怎么一桶粥，还有爹妈啊？”孙奕昂靠着墙，语气玩味儿道。
沈在点了点头，“嗯。”虽然只有一个音节但是十分清晰。沈在的右手依旧缓缓地搅动着粥。
苏全低着头没有什么反应，也默默地搅着粥，只是搅的不知是眼前的粥，还是那“扑通扑通”的心。白皙的耳尖慢慢爬上了绯色。
孙奕昂嘴角抽了抽，“得，是我这个大孙子高攀了。这鸳鸯粥我不配。”孙奕昂拱了拱手，“你俩别就整粥啊，还有别的玩意也是要有爸妈的。”
孙奕昂悄悄地挪到了门口，握住门把手，朝苏全大喊了一句“只要胆子大，明年当爸妈。”喊完就溜出了门。
“咳咳咳”苏全被孙奕昂的话雷的一激灵，立即低下头，眼睛悄悄地看了眼沈在。
“没事吧。”沈在立刻站了起来半环住苏全，轻轻地拍了拍苏全的后背，恰巧对上了苏全偷瞄的目光，故意靠近，嘴巴离苏全的耳垂只剩一厘米，清亮的声音被沈在压低，一丝丝侵入苏全的耳蜗再渗入大脑，“不急，我先养好你这个小孩。”
“嘭”在沈在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一瞬间一朵蘑菇云在苏全脑袋里炸开。苏全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原来一直是想当我爸爸吗？”
“噗嗤”沈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两个梨涡明晃晃的。沈在轻轻捏了捏苏全的脸“你的亲密职位我都想当。”
“那你是也想当我崽吗？”苏全再一次语出惊人。
沈在捂着额头，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拿走苏全手里的粥，舀起了一勺，笑道“那你是要宠我吗？张嘴。”勺子递到苏全的嘴边，碰上了苏全红润的嘴唇。
苏全木讷地张了张嘴，稀里糊涂地吞了一口粥。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那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刚刚准备开口诡辩。
沈在勾了勾嘴角，眉眼带笑：“小孩这么不机灵，看来还是得让哥哥先宠着。没事，哥哥能等。”
苏全瞬间往后一倒，拿被子盖住了头顶，一动不动开始装死。苏全你是猪吗？这套路不是很浅显易懂吗？还撒欢沙楞地跟着跑？完了完了.....
沈在扯了扯被子，没扯动，宠溺地隔着被子揉了揉。语气轻柔道，“小鬼怎么一害羞就躲被子？快出来陪我吃粥。”
苏全把被子往前一抛，气呼呼地说，“谁谁谁...害羞了。我只是想静一静。”一把拿过了沈在手里的粥，故意没好气道，“吃个粥还要人陪，娇气鬼！”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
“呵。”沈在抿嘴笑了笑，梨涡比十分糖还甜。“是啊。我得谢谢小鬼陪我这个娇气鬼吃粥。”沈在拿着自己的碗往苏全的碗碰了一下。
苏全的脑袋埋得更深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粥，手机械地舀起碗里的粥。
紫薯杂粮粥的香甜，梨涡盛满的宠溺，耳尖蕴藉的羞涩，弥漫于整个空间。
“全爷，你终于来学校了。”孙奕昂凑到苏全的座位上，“不过后天就是期末考了，您这是咋的？特意参与年度总结，回望过去，展望未来。”
“我在家无聊，闲的没事来学校升华一下自己不行？”苏全从抽屉里拿了一颗棒棒糖叼在嘴里。
“啧，初一在家浪了一个多月也没见你无聊。”孙奕昂自然而然地也把手钻进苏全的抽屉里拿了一个糖，余光瞟到从门口进来的沈在，挑了挑眉，“嘭”一手捏爆了棒棒糖的包装袋，语气玩味道，“这到底是想学校还是念学校里的人啊。”
苏全直接猛地一下子把棒棒糖从孙奕昂的嘴巴里抽了出来。
“艹，我门牙都被你扯掉了”孙奕昂舔了舔自己的门牙，没好气道，“我感觉我现在嘴巴都漏风了。”
“唔”孙奕昂嘴里冷不丁地又被塞进了一个棒棒糖。
“漏风了就给我闭上。”苏全瞪了他一眼，接着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睛。
一瓶维他奶和一盒草莓小蛋糕放在了她的眼前。
苏全仰起脖子看见在晨阳下的沈在。一束暖徐的光落在沈在的肩上，红色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衬的眼前的少年肤色如玉，眉眼间尽是温柔，双眸似汇集了山涧的清泉般分明。
沈在平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英语课本准备晨读。
“谢谢”苏全悄悄地挪了挪自己的凳子，靠近沈在，小声地说了句。
“小孩得好生养着才行。”沈在的眼睛继续看着英语课本，淡然说道。
......
......
孙奕昂全程一脸鄙夷，大哥？你是如何一脸平静说出这么骚气的语句。不对不对...这位大哥是沈在？
孙奕昂身体向前倾，眼睛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沈在。沈在如往常一样安静挺直地坐在位子上，目不斜视。
“看你大爷！”苏全一巴掌打在孙奕昂的脸上，“再看扣你眼珠，滚回去坐着。”
孙奕昂揉了揉自己的脸，瘪了瘪嘴，“我没看我大爷，我在看我大奶。我算是知道了...”孙奕昂瞟了一眼沈在，发现当说出“大奶”二字时，沈在的嘴角勾了勾，语气微酸道“呵，某个人可真是双标本标啊，还有两幅面孔呢。怎的？在全爷面前大奶是不当人了？”
沈在手里的笔一顿，随即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梨涡显了出来。
“我靠。我才发现你还有梨涡。这太他妈犯规了吧。”孙奕昂语调上扬，魔爪正准备朝沈在的脸伸去，“你这...”
“滚滚滚。”苏全立即站了起来，抓住了孙奕昂的手，顺势踹了一脚，“是给你看的吗？还想上手，你个孙子懂不懂辈分啊？耍你爹的流氓。”
赶走了孙奕昂，苏全又懒散散地趴在桌子上假寐。
“苏全，我等着在。”沈在扭头笑的明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看着苏全，“我们同辈分。”
“啊...”苏全一脸问号地看着沈在，那嘴角的梨涡晃得人晕沉沉的。苏全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各伸出了一根手指同时戳了戳沈在的梨涡，“蛮软的。”
“体验感不错，那以后可以多上手。我只许让你耍流氓。”沈在突然整个身体向前倾，贴着苏全的耳朵，轻轻慢慢地说“对我...”停顿了一秒，呼了一口气，“...的梨涡。”
湿热的气温贴上了苏全的脖颈，热度缓缓爬上了耳垂，烫红了耳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