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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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句清冷的女声。
“这里是公安局，你女儿苏全在酒吧闹事，麻烦你过来担保领下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接着又传来了一句女声。
“好的”
“哒哒哒”一阵高跟鞋声在走廊上响起。
一个穿着银白色职业套装的女士款款走来，朝警察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苏全的母亲，全一。”
警察：“全女士你好，今晚苏全在酒吧滋生闹事，把人打进医院了，你去办理一下领人手续。”
全一：“好的”说完便离开去办理手续了。
“全爷，你这没事吧”孙奕昂慢慢挪到苏全身边，悄悄地说。
苏全喝了口手里水，不慌不忙地说“能有什么事。”
“请问现在人可以领走了吗”全一推开门，走到警察旁边。
警察点了点头，“小孩子需要大人正确引导教育，你们大人应该好好教育下小孩。还有以后你们遇事记得找警察别打群架。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全一瞟了一圈苏全周围的人，说“回家。”自顾自地走到车前，上了车。
“全爷。”孙奕昂被全一的眼神激起了怒意，拳头紧握，说“别回去了。”
苏全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说“行了，都回去吧。”
孙奕昂抓住苏全的手，厉声道，“他们又会把你关起来的！”
“别紧张。”苏全笑着拍了拍孙奕昂的手，“我可是开锁王，关不住我的。再说这里也不是北京，回去吧。”
苏全转身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身影慢慢被黑夜吞没。
“沈在，你先回家？”云浠拍了拍盯着苏全离开的方向发呆的沈在。
沈在转头看向云浠，点了点头。
沈在眉头紧皱，眼里的冷冽还未全然收起，云浠被他的神态怔了怔。
“别太担心”云浠拍了拍沈在肩膀，“苏全他们家有点...奇怪..她..”
“谢谢，不过关于苏全的所有我想听苏全告诉我。旁白抵不上自述。”沈在退后一步，点了点头，“今晚麻烦了，我先回慕斯。”
云浠眯眼看着沈在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搂住孙奕昂的肩膀，说“走吧，孙子。”
“嘭”玻璃杯被全一砸在了墙面，碎片瞬间炸开，一片划过了苏全的眼角。
一滴血从苏全的眼角缓缓滑落。
“现在都混到公安局了？”全一指着苏全，大骂“以后是不是还想杀人放火？”
“我还是第一次去警察局领人，我这辈子就没丢过这脸。你怎么不直接打到吃牢饭呢。也不用在这里糟我心碍我眼了。”
“苏全，你看看你自己，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你出来。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配得起我多年的培养吗？现在我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苏全的母亲。哪一个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一个痞子，哪一个不是在看我笑话。我这辈子的脸全被你丢完了，你可真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看刚刚那几个人哪一个是好人，那个孙奕昂从小就是个混混，就是个纨绔子弟。你还要和他凑一块。天天喝酒抽烟打架，你还知道自己是学生吗？你现在就像让人恶心的垃圾知道吗？”
“滚去房间给我好好反省。”全一走到苏全跟前，把苏全的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又转身把苏全房间的平板，键盘，鼠标，一切可以和外界联系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最后放了一个微型小摄像头在苏全的床头。“什么时候认错，知道错哪了什么时候出来。”全一锁上了房门。
全程苏全就像一只提线木偶，被全一摆弄，没有任何反抗。
苏全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睛无神地盯着摄像头，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弧度。
沈在看着旁边的空位，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苏全没有在教室出现过一次。
“咚。”一声关门声响起。七个小时后，没有任何声音再次响起。
闭着眼睛的苏全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第三天，被幽禁的第三天。
第一天争吵，第二天僵持，第三天遗忘。
苏全坐在床上自嘲地勾了勾发白的嘴唇。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原来狱使也会忘记自己亲手囚禁的牢犯。三天就是人的记忆极限了吗？
苏全拿出书夹层里的铁丝，慢慢地走到门前，三秒，“咔”，门开了。
苏全随手套了一件红色羽绒服，接着走到床头，手缓缓地拿起摄像头，盯着摄像头笑了笑，手指一根接着一根慢慢松开。
“嘭”摄像头砸向了地面，摔得七零八落。
苏全出了门。
“在哪？”苏全站在路边拦车，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全爷！你出来了？”孙奕昂在电话那头喊着，“我和浠子哥还说等会儿准备去劫狱的，绳索刚刚才买完。”
“在哪！”苏全靠在车椅，按着自己太阳穴，不耐烦道。
“我和浠子哥在超市....”孙奕昂手里拿着一个安全锤颠了颠，“买安全锤。”
苏全下了车，走进车厂，“买个锤子，给我搞点吃的，搞多点，我在车厂。”
苏全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啤酒，窝在沙发上吃着茶几上的饼干。
“这么快就回来？给爷看看孙子都买了什么来好好孝敬我。”苏全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看。
苏全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呆住了，饼干从嘴巴掉了下去。
“那个...我这话不是和你说啊...”苏全捡起了地上的饼干，慌慌张张地说，“今天不是周末啊，而且现在这个点你不应该在上自习吗？”
“翘了。”沈在坐在沙发，看着苏全。“想先来看看你在不在这。”
苏全喝了口啤酒，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那不在呢？”
“抢人，带回家”沈在抬手轻轻地擦掉了苏全嘴角的饼干屑。
“咕~”
苏全摸了摸鼻子，咳了一下，“我饿了，那个厨房里只剩面条了，我...不是很会。”
“等着。”沈在脱掉外套站起来，揉了苏全的脑袋，走向厨房。
苏全看着沈在离开的背影，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
“好了，可以吃了。”沈在朝苏全走来。
苏全整个人蜷缩在沙发，头埋在膝盖里，身体紧绷着。
沈在连忙跑了过去，蹲下来，紧张道，“怎么了。”
苏全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汗珠，嘴唇泛白，气息急促，艰难地从喉咙发出一句“肚...肚子不舒服。”
沈在立即把蜷缩的苏全从沙发上横抱打捞了起来，瞬间迈开双腿，冲出车厂。
一路上人迹罕至，没有一辆汽车一个行人。沈在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卫衣在冬夜的荒野小道上，紧紧地抱着苏全往前飞奔，没有片刻的降速。
终于几公里外的在岔路口揽到一辆车。
“师傅麻烦送我们到中心医院。”
“师傅麻烦可以再快一点吗？”
“小伙子，我开的是车不是火箭，已经够快了。”
沈在一只手附在苏全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一只手慢慢地擦掉苏全脸上的汗珠，“马上就到了。你不要咬嘴唇忍着，要不你咬我。”沈在把自己白皙的手腕递到苏全的嘴边。
苏全看着附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再抬眼，看见了沈在的双眸。
幽暗的空间里，半昏半醒的苏全依旧能清楚的看见沈在眼睛，波澜不惊似深海的双眸此时惊涛翻滚，海水冲上了眼眶。那一刻苏全觉得远方的圆月不再明亮，最明亮的而是这双触手可及的水眸。
苏全缓缓地抬起手，沈在立即抓住苏全的手，说“怎么了？”
“汗。”苏全将手靠近沈在的下巴，接住了将要滑落的汗珠。
“到了，四十五”
沈在掏出口袋的钱随手扔在了副驾驶座上，“谢谢！”打开车门立刻抱着苏全往医院冲。
司机下车关上被遗忘的车门，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小孩了呢。”
“医生，挂急诊。”
“病人是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她的家属呢？这儿需要签字。”
沈在：“我可以签字吗？”
医生：“你没成年吧。这个不可以随意乱签。这个得...”
沈在立刻打断了医生的话语，抢走医生手里的签字单，盯着医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任何责任我负，任何后果我担。她，现在只有我，而我也能护她”
医生仔细地打量眼前正在签字的男生，身姿挺拔，神态认真。医生接过递来的签字单，每一个字都入木三分，特别是“沈在”二字似乎要戳破了纸张，一笔一画坚定且千钧。医生点了点头进入手术室。
沈在沉默地站在手术门口，双手紧握，眼睛不断地盯向“手术室”三个字。
灯光熄灭。
手术门打开，沈在冲到病床旁，仔细地看着面容憔悴，紧闭着双眼的苏全，轻轻地理了理苏全额前的碎发。
医生：“排气后才可进食，一定要清淡，避免辛辣油腻。”
沈在点了点头，随着苏全进入病房。
“喂。”沈在看了看病床的苏全，接通了电话走出病房。
“我打小全儿电话没人接，看监控发现你来了，你和小全儿在一起么？”
“嗯。”
“...行。那我挂了。”
“嗯。”
沈在关掉了电话，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从眼睛在鼻子再嘴巴，目不转睛地将苏全的脸庞一分一毫刻进眼里。
许久后，沈在的眼皮开始耷拉，手撑着脑袋泛起睡意，渐入梦乡。
“嘶。”苏全醒了过来，扭动了下身体，不小心撕扯到了刀口，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沈在听到声响后瞬间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欲想仔仔细细地查看苏全。
苏全立刻抬手抵着沈在靠近的脑袋，“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扯到伤口了。”说完手鬼使神差地揉了揉沈在的头发。
真软。
“那个...今天...谢谢你了。”苏全立即收回了手，对沈在笑了笑，“哦对了，我手机呢，让我看看现在有没有外卖。不然我得继续晕。”
沈在把苏全的外套递了过去，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等你排气了才可以进食。”
“排气？放屁吗？”苏全慢慢翻着美团页面，白了一眼沈在，不屑道“这绝对不存在的，仙女不放屁这是常识，你懂”
“噗~”
“吗”苏全艰难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顿时耳垂红透，拉起被子盖住了头，扯到伤口“嘶...疼死我了....我靠！”
沈在扯下了被子，手指在苏全的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下，笑道“闷坏了怎么办？是~仙女不放屁，刚刚是我这个凡夫俗子放的。要不接着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苏全看了眼沈在，“哦”语气里带着一丝未曾察觉的喜悦。
沈在帮苏全盖好了被子，不禁地伸手揉了揉脑袋，“睡吧，下次睁眼就会见到我。”
苏全看着沈在离开的背影，眼睛弯了弯，喜爬上了眉梢，谁也没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