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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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全，我和你妈妈商量了，明年你就给我们回北京。”苏光耀敲了敲茶几，声音带着怒色，“听到没有。”
“我说过我不会再回北京，也说过以后我们互不相干扰。”苏全的眉头微微紧皱。
苏光耀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对苏全大声吼道，“不回北京？你还想在这里烂到什么时候？你看看这一年多你混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你？你以为我们很有时间嘛？你是我苏光耀的女儿，你丢的起这脸，我丢不起。”
“管我？你知道什么是管小孩吗？怎么？又想把我抓起来关着啊？苏光耀的女儿？”
苏全嘴角自嘲地勾了勾，盯着苏光耀的眼睛，讽刺道，“谁稀罕了？”苏全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整个人崩成了一条线。
苏光耀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怒斥道，“没有我，你觉得你这摊烂泥还有人看吗？现在哪个人不是看到你就觉恶心发臭。”
苏全慢慢地从地上撑起了身体，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手中的血笑出了声，“怎么？正人君子也有动手的一天啊？我还以为就只有我这种野孩子才会使用暴力解决问题呢。”
苏全站起来看向苏光耀，懒散散地说“既然和我妈开始备孕了，就好好策划你的下一个产品。我这个产品已经烂了，就不劳你费心了。”说完，苏全便出了门。
楼下，散步的人已经归家，只有几盏路灯闪着微弱的光亮。苏全盯着那一闪一闪的暖黄，发现一只飞蛾在那绕啊绕。冬天也会有飞蛾吗？有光便会有吧。毕竟四处皆萧条的黑夜，谁都不会避开那看似温暖的光亮。
苏全走到一个路墩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苏全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静静地看着街上的车一辆接着一辆从自己身边行驶了过去，烟抽完了一根接着点一根。直到整包烟都空了，低声骂了一句“艹。”苏全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拿出手机。
“在哪？”苏全一边用卫生纸把地上的烟头全部包了起来，一边慢悠悠地说。
孙奕昂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浠子哥这。”
苏全把纸团丢进了垃圾桶，说“没事就出来陪我喝酒。”
“啊”孙奕昂穿上自己的鞋子，脑袋夹着电话，“怎么突然想喝酒？”
苏全：“少废话快点来。喝酒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孙奕昂和云浠推开门时，发现桌子上摆了七八个空酒瓶。苏全就窝在沙发上，像只老猫慢悠悠地抿着手里的啤酒。屋顶的宇宙球灯铺满在她的身上，五光十色。墙壁的白光刺过她的眼睛，琉璃般的淡褐色眼眸此时空洞无神。
开门声惊扰了苏全的神游，抬头看向门口，“你们来了。”声音比往常更加沙哑。
云浠把宇宙球灯换成了白光。
“嘶”苏全抬起手挡了挡眼睛，不满道“要亮瞎了。”
孙奕昂看见苏全又红又肿的右脸，抢了苏全手里的啤酒，语气附上了寒意“全爷，谁打你了？”
苏全拍了拍孙奕昂的手，不慌不忙地说“说话就说话，抢我酒干嘛。怎的？桌子上的不够你喝啊，不够你就叫，今晚我买单。”
孙奕昂坐在苏全的右边，眼睛盯着苏全的脸，“全爷，你别给我绕弯子。”
云浠坐在了苏全的左边，眼睛也盯着苏全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苏全把酒放在了茶几上，笑道“你们这搞得三堂会审一样，我今儿是叫你们来陪我喝酒的。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
云浠开了一瓶啤酒，碰了一下苏全的酒，说“行，喝酒。”一口气把酒全灌进了肚子里。
“靠”孙奕昂也打开了一瓶啤酒，头一仰全进了肚子里，“喝他个不醉不归”
几巡过后。
苏全眯着眼睛瘫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给我包烟。”苏全踹了踹孙奕昂的小腿。
孙奕昂拿了根烟给自己点上，接着把剩下的扔给了苏全。
云浠眯着眼睛看着苏全手里的小火光，和一圈一圈被苏全吐出来的烟圈，说“小全儿，酒喝了，事也该说了。”
苏全慢悠悠地抽着烟，待烟燃尽。苏全又点了一根烟。
云浠站起来抽过苏全嘴里的烟，狠狠地在烟灰缸里碾了碾。
“我爸打的。”苏全看着烟灰缸里那个刚刚被人碾压的烟，轻轻地说了一句。
“靠，草他妈的，我就他妈知道！”孙奕昂踢了一下桌子，酒瓶全部从桌子上滚了下来，“他们还想怎么样！初三那年就是因为他们你差点就死了。股权给他们了，他们还想从你身上扒掉什么。真他妈草了。”
苏全手里转着打火机，蓝色的火焰在她的指缝间穿梭，“行了，就挨了一掌，也没掉块肉，别再这里草天草地的。”
苏全站了起来，单手打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醉生梦死完了，出去蹦蹦，抖一抖自己的灵魂。”
“走走走，我的灵魂要冲破我的躯壳了”孙奕昂猛地灌了口酒。“今儿个老子要崩塌了这地。”
云浠吸了口烟，把剩下半截的烟往烟灰缸上碾了碾，“走吧。今天我这把老骨头也陪你们蹦一蹦。”
苏全三人冲进了舞池。躁动的鼓点有节奏的拍打，台上的歌手撕心裂肺地表达。三人被舞动的人群冲散了。苏全走到音响旁边，耳朵震的刺疼，脑袋却被音浪冲空。苏全跟着音乐扭动着身子，脑袋跟着律动摇晃着。
“帮我拿五打百威，喂，听到没？”
“好好好，马上就来。沈在你怎么回事？”男服务员推了推身旁的沈在，“发什么愣啊。五打百威啊”
“啊，没事。”沈在看了眼男服务员，又转头看向舞池，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你帮我拿一下，我有点事。”说完走向了舞池。
一个带着耳钉，穿着破洞裤的男人靠近苏全，在她的身边附和着她扭动。
苏全看了看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男人见苏全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又贴近了一步，右手正准备扶上苏全的腰肢，脑袋也慢慢靠近。
苏全抬手捏住了男人的手，狠狠的收紧，说“带着你的枪，到别处玩炮去。”
男人被苏全的反应愣了一下，接着向前走了一步，左手准备抓住苏全的下巴。
此时，脖子被人掐住了，整个人被人拉着往后退，目光对上了一双桃花眼。
桃花眼幽深的如一潭死泉，一束光转了过来，眼里的灼灼烈火迸射了出来，抓住男人脖子的手，青筋全数凸起，沈在贴着男人的耳朵，轻笑了一下，说“我不介意帮你净身。”
男人缩着脖子，磕磕巴巴地说“不不不用了。”
沈在松开了手，准备朝苏全走过去。突然一个拳头冲了过来。
“操你妈，你算个什么杂种玩意儿。”男人朝沈在骂了一句。
沈在因为全身心都关注在苏全身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脸狠狠地挨了一拳。
苏全顿时脑袋清醒，看着眼前，沈在抓着男人的衣领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接着把男的右手狠狠地一掰。
“艹”男人趴在地上，大声喊着“耗子狗子你们他妈死了吗？”
一群男人冲了过来。
苏全立马冲了上去，一脚踹了过去，“送上来的消遣我不玩，多不给你面儿啊！”
“浠子哥，那是全爷吧。”孙奕昂锤了锤身边云浠，“卧槽，怎么跳舞，往别人脸上踢啊。新型踢脸舞。”
云浠眯了眯眼，顿时睁大了眼，一掌拍到孙奕昂的脑袋上，“傻逼啊，喝酒喝脑子里面去了。打架啊！”
“靠”孙奕昂大喊了一声，连忙朝苏全冲了过去，“全爷，给我留一个人头！”
一人抓住苏全的手，苏全手腕一翻捏住他的手，身体往左一转，转到了那人的身后，顺势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左腿往人左腿一勾，那人顷刻倒下。苏全松手，身体一侧，左脚踏上了那人的背，笑道“垃圾。”
两人围住了沈在，一人抱住了沈在的腰，一人一拳冲了过来。沈在的手包住了拳头，手往下一压，腿也立即弯曲，用膝盖骨狠狠地往抱着的人肚子上一顶。趁人弓着腰，沈在抬腿往那人脖子上一压，那人跪在了地上。握在手中的拳头，被沈在用力一拉，沈在立即一转身，那人被带到了沈在的后背，沈在左腿往后退微弯，手部瞬时发力，一个过肩摔把人扔在了地上，看着眼前两人，笑道“垃圾。”
“全爷，小心。”孙奕昂看到带着耳钉的男人拿着一个酒瓶朝苏全砸了过去。
沈在一伸手把苏全揽了过来，苏全结结实实地撞在沈在的胸膛上。“嗯”沈在闷闷发了一声。
“给老子玩阴的，我操你大爷，草你全家。浠子哥搞死他。”孙奕昂一边冲一边喊。
云浠一脚往男人的太阳穴踢了过去，抓住男人的头发拉回来，往地上一砸，蹲下拉起那个男人的头，拍了拍他的脸“阴我崽？”
“浠子哥，你好歹给我留一血啊。我还没玩呢！”孙奕昂站在云浠旁边，不满道。
酒吧突然灯光骤然全部亮起，“谁在这闹事啊？”
一群警察走了过来，看着苏全等人，“你们是吧？打的还蛮激烈。跟我们走一趟。”
“怎么回事？”警察敲了敲桌子，看着眼前的三男一女，“一个个打拳击的？把人全送医院去了。”
“警察叔叔，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们不打拳击。”孙奕昂嬉皮笑脸地靠近警察，说“我们这是惩恶扬善，帮警察叔叔抓混混，为你们分担保家卫国的责任。”
“那我还得谢谢你们了？”警察笑了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收起了笑脸严肃道，“给我回去站好。一个个给我老实交代。”
苏全理了理自己的外套，向前晃了几步，慢悠悠地说“刚刚有个男的性骚扰我，就那个带着耳钉的。那个...”苏全指了指沈在，“他是服务员，过来维护顾客的。”苏全又指了指孙云浠，“他是因为那男的背后扔我酒瓶，冲过来保护我不小心打了人。”最后指向孙奕昂，“他就加油助威了，没打人。”
苏全眼睛看向警察，说“整件事是我挑起来的，和他们没关系，可以放他们走了吗。”
“我是主观意识”沈在抬起头看向警察，说“与我工作无关。”
苏全转头看了眼一直安静站着突然发声的沈在。
云浠甩了甩自己的雾霾蓝发，搭着苏全的肩，笑道“这是我丫头，我可不是见义勇为。”
“我我我我，她是我爷，我不能大逆不道抛弃我爷。”孙奕昂抓住苏全的胳膊。
“一个个都给我站好了，勾肩搭背的。”警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别在这给我搞朋友大于天，监狱一起蹲。”
“我们就打了个架就要牢里蹲啊，警察叔叔我们都未成年，可以网开一面吧。”孙奕昂笑嘻嘻地说，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啊浠子哥这个老人已经21了，他不会逃不过了吧。浠子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小蝴蝶的。”
云浠一巴掌拍到孙奕昂的嘴上，“老子应该刚刚趁混乱给你脑袋来几拳，把你脑子里的水全给你打出来。”
苏全靠着墙，闭着眼按了按太阳穴。
沈在走到警察身边，说“请问，能麻烦给我一杯温水吗？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头疼？”沈在端着热水走到苏全身边，柔声道“先喝点热水缓缓，小心烫。”
苏全睁开眼看了看沈在，接过了水，轻轻地说“谢谢。”
“孙奕昂可以走了，云浠去把那个男的医药费交了就可以走了。沈在你的老板刚刚来担保你了，苏全你家长电话是多少？”警察走向苏全等人。
“我双亲皆故。”苏全握着纸杯，眼睛盯着警察，“没有家长。”
警察皱了皱眉毛，严厉说道“我们这里都是有档案的，别在这给我耍花腔。”
“我成年了我可以担保吗？”云浠缴完医药费回来。
“15913396643”苏全懒散散地报了一串数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