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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粒花生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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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到家了,今天回家的那条路依旧很堵,堵到我看到路边有卖烤肠的报刊亭后直接过去一来回,回来发现车流依旧纹丝不动。
我刚才已经买好了菜,还没做饭,打算等尧徵回来一起做。他所在的补习机构很少要求加班,但是最晚也不会超过八点,我打算七点半开车去接他,那么剩下这一个多小时就都用来回忆他吧。
【追我跑了三条街】:楼主真的好有调理啊…
【奶绿】:楼主真的说得头头是道啊…
【匿名】:楼主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文物修复师,更像是我冷冰冰的siri…
【潇潇】:像我的教导主任…
【苏苏喂苏苏】: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楼主】:…开始了,打字慢,你们先聊。
【楼主】:在车里时讲到尧徵与他妈搬进我家,这对我爸来说可能意味着新生——拥有了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小绵羊老婆,以及一个个儿高还有点帅的儿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可能就是这个儿子有精神病。
对,精神病。
我到现在还能偶尔想起,尧徵入侵我的领地的第一天,趁着他们母子俩将行李往外掏的功夫,我爸把我叫进了公共厨房,脸色出奇的好语气出奇的温和:“畔畔,跟小徵好好相处,不要发脾气。”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说:“他这儿不太好。”
我愣住,没明白。
这儿不太好?哪儿?脑袋?
我一开始还有点懵,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脑子。
尧徵脑子不太好。
“他有精神病?”我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
“你小点声!!!”
我爸仓皇地往家的方向看去,下一刻扭头瞪我,原形毕露:“他妈的,你再嚷一个我听听?!老子打断你的腿!”
“可…”这也太...
尧徵?
精神病?
尧徵怎么会是精神病???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看起来明明……
不,我与他面对面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我却分明能感受到他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怎么会有精神病?
“......”
我忽然想到了那个眼神。
饭桌上,那个沉郁的,仿佛深藏着什么暗流的,被我理所当然的理解成是厌恶的眼神。
但是除了那个眼神,似乎他的各个方面看起来都……都正常。
【楼主】:我用了短暂的时间去消化这条骇人听闻的信息,推开我爸走回了家。
筒子楼整体建筑呈半包围的形状,内部并不大,每一层有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门口的方寸之地都堆满了各种杂物,因此原本并不宽敞的走廊就更拥挤了。
我家住在三楼的六号房间,比蜗居好些,两室一厅,卫生间与厨房都是公用的,每层两个拐角处各有一套,但因为住户实在太多,总赶上同一时间使用,很多家庭不得不在自己并不宽敞的小家内将就做饭。
我穿过那些落满灰尘、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杂物,一路踢着不知道哪儿掉出来的塑料水瓶回了家。一推门,正好跟客厅里站着发愣的当事人打了个照面。
尧徵黑漆漆的眸子看过来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扭头走人。
或许是先入为主,自从我爸说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后,我看到他做出任何一个动作或是反应时都有点心里打鼓。
脑子里浮现的是各种精神病患者犯病杀人的新闻。
这种恐慌在发现尧徵要跟我同住一间卧室时达到了顶峰。
“不是,为什么啊?我屋都这么小了还要再住人?我不想跟他住我要自己住!”
这时候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直接挂在脸上,对唯唯诺诺的女人表情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视而不见。
“不爱住滚!路边宽敞,你住路边跟垃圾桶作伴儿去吧!”我爸一巴掌拍我后背上。
他一农民工,天天在工地里穿梭,那手劲甭提了,拍下去的不是巴掌,那是烙铁,我背上直接就火辣辣的。
看看一旁拿着床单被褥不知所措的女人,我爸更来劲了:“咱家就两间屋子,小徵不睡这睡哪儿?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他就不能睡客厅?!”
“不能!他就住这屋,要去你去!”
“…”
一番争论过后,我和我爸在俩外人面前吵得脸红脖子粗,结局是各退一步。
“…那反正他不能睡床,自个儿打地铺吧。”
让一个精神病患者跟垃圾桶作伴儿是不太好。
“不用,我明天就把你那破床换成上下铺,今天你给我睡客厅,让小徵睡床!”
“不是我那床哪儿破了?你别不讲理行不行……”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又他妈找抽???”
【楼主】:最后的最后,小徵睡了床[叹气]
【匿名】:尧徵:当时的场面那是相当的尴尬啊
【奶绿】:阿姨:你你你我我我啊这这这
【楼上阿毛】:太可爱了吧楼主,楼主太可爱了!
【脏橘一头毛】:啊这
【王二狗会有狗的】:啊这?
【楼主】:谢谢。
【楼主】:就这样,以第二天我爸将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铁架子床搬到我屋,代替了我原本极度舒适的单人床为开始,尧徵正式进入了独属于我的领地。
我对尧徵单方面的不对付也由此开始。
【极限一换三】:相爱(qin)相杀(ai)
【等待苍老】:哇和帅哥一起睡上下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美!
【蓝色绿海】:现实版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追我跑了三条街】:我想知道尧徵现在怎么样了呢?如果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好像不好治愈吧,而且容易反复,楼主开头说尧徵处于抑郁相的发病阶段,我合理猜测他本人现在是不是也…就,精神很差?可是不对啊,楼主也说了他在工作啊……我靠dbq我也犯病了
【苏苏喂苏苏】:[懵]
【匿名】:阁下深藏不露,竟然是名课代表!
【楼主】:关于尧徵的病后面会说到,这里先不多说了,说说我们成为一家人后接下来的故事。
【楼主】:我当时那么抗拒和尧徵住在一起,直接在那天就摆脸色给他们母子俩看,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尧徵患有神秘的精神病——对那时的我来说,就是很神秘,对住在筒子楼里的所有人来说也是一样,即使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这只是长久处在闭塞环境里的人的好奇心而已。
我那么说的时候完全将精神病患者过失杀人的新闻抛在脑后,也忘了如果尧徵被我的明显的排挤惹怒后会不会干同样的事,这都归结为当时的我正处在“本人全宇宙无敌”的青春期,对于那些躁动以及反骨情绪完全未加以控制。
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事实与此完全相反。
——尧徵并不跟我说话。
或者说在他眼中,我除了是他的“室友”以外,就是个透明人。
爱答不理。
相较于每次看到他都一脸不耐烦的我,仿佛跟他处在同一空间就会浑身长刺一样的反感,尧徵本人则面无表情,一脸木然地站在一边,配合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初中生校服,简直是将我的斤斤计较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就是白雪公主那恶毒的后妈。
相比之下,惊弓之鸟似的我仿佛才是有病的那个人一样。
尧徵知道我讨厌他,理所当然地就和我断绝了交往。
好在他对我爸也这样,我心里就平衡了点。
【楼主】:说到上学,我是在县城上的小初高,学校很大,包揽了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所有年级,基本上附近几个小乡镇所有的适龄少年都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尧徵这个不知从哪儿来的人,竟然原本就在我们学校的初中部上学,还跟高中部的我就隔了一层楼。
或许他从前原本就住在这附近吧。
【嘤嘤嘤】:哇,学弟!
【潇潇】:年!下!攻![嘶吼.jpg]
【王二狗会有狗的】:什么叫转角遇到爱!
【匿名】:什么叫缘来是你!
【脏橘一头毛】:少年们的恋爱开始了[羞涩]
【楼主】:?
【楼主】:不好意思,在此之前我根本没听说过有这号人。
而且据我所知(后来观察到的),尧徵的人际关系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冷淡,要不是他那还有点看头的脸,基本就是极为边缘化的人。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因为被同学和老师孤立,所以才导致其性格孤僻,不愿意和人交流。但后来才想明白,或许是因为他的病。
作为准高中生,即将要中考的尧徵,听他们班同学说,他一学期几乎有将近一半的时间不在学校上课,连着上两周的课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没有朋友,不管是上活动课还是去食堂吃饭,都是形影单只。
那感觉就像是,他一个人才正常,他根本就不需要朋友,没有人能跟他交流超过三句话。
小小年纪,就高冷得仿佛冰原上坚固生冷的寒冰,那总是垂着的眼睑遮住其奇怪的眼神,不至于让被他盯住的人觉得后脊发凉。
作为尧徵的便宜哥,我表示随便,与我无关。
在学校里,甚至没人知道我们两人住在一起。
【楼主】:尽管我爸每每都让我早晨等尧徵一起上学,我还是装作没听见,一大早就骑着家中唯一一辆自行车出门,到校门口还能赶上早点摊炸出来的第一根油条。
蹲在马路牙上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去的时候,才能看见远处有个细高身影跑着步靠近。
是尧徵。
这人看都没看我一眼,通过门口查早的学生会会长,然后目不斜视地进了校门。
【楼主】: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那样的场景都在不断地重复着,好像本该这样一样,如果有一天没看见他,就总觉得缺点什么。
我倒是挺好奇他逃学的时候会干什么,因为生病,学校和阿姨对他的要求不多,所以即使他哪天不来,学校会以为他发病来不了,而阿姨会以为他在学校上课。
他逃课到底去了哪儿?
我不只一点好奇,简直想跟着他一起去看看。
不过遗憾的是,尧徵住进我家后好像不怎么逃课了,基本上每天我吃完早饭都能看见他跑着来,即使看不见,也会通过各种渠道知道这人就坐在楼下教室里听课。
要不是确信确有其事,我简直怀疑这人是有什么秘密藏着掖着不让看。
这人太神秘了。
而且还得了那么酷的病,想不上学就不上学。
爽翻了。
要是能传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