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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二粒花生豆3 ...

  •   【楼主】:晚上好,都睡了吧?我已经躺在床上了,感觉有点累,再说一会儿吧,如果说着说着没人了那一定是睡着了。
      傍晚去接尧徵了,回来一起做了饭,尧徵洗菜切菜,我炒菜蒸饭。
      我严重怀疑他每天除了晨跑外还做了其他的体育运动,要不他是怎么做到饭量那么大还保持着好身材的?这让我这名资深社畜感到十分羡慕。
      这几天我还发现个有意思的事儿,就是尧徵所在的补习机构里,有个长得不赖的大波□□老师,好像对尧徵有意思。
      光看那眼神我就不陌生,毕竟作为跟尧徵一个中学,最后还考了同一所大学的我来说,那种眼里泛着纯粹的光的女生,我真是在尧徵身边见过不少。
      补充,男生也有。
      我想要不是他周身广泛散发的生人勿进的冷冰冰气息,估计能引得无数倾慕者趋之若鹜。
      尧徵到底好看到什么程度呢,我讲个事儿你们就明白了。
      【楼主】: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挺闹腾的,各位妹妹学校里每周一升国旗之后上主席台读检查的那波人还记得吗?不是,我不是读检查的,我是读检查的那帮人的大哥……
      我犯错一般没有读检查的机会,都是直接被请回家歇几天。
      我在那所城乡结合部学校里挺出名的,我想不出意外尧徵大概更早就认识我了。
      我记得那天放学,我正好跟一哥们儿蹲马路边吃烤肠,一边讨论着跟后街一个抢了我哥们儿女朋友的混混约架,一边琢磨着即将迎来的周末是睡一天去网吧打游戏一天好,还是干脆通宵睡网吧好。
      我记得特清楚,那个周末我打工的李三烤肉因为有客人吃坏了肚子停业整顿,每个月都变着法少给我几十块钱的黑心老板不情不愿地放了我两天假。
      正左耳进右耳出地神游呢,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我们学校初中校服的高个儿男生被几个刚从麻辣烫门口出来的杀马特姐妹围住了。
      那几个姐妹我知道,她们跟后街的混混有合作,时不时互相分享点效果不同的小药片,偶尔还在校门口带走几个仓鼠似的乖学生。
      我眯着眼,刚想看看这又是哪个倒霉蛋儿,却不想倒霉蛋儿正好转头看过来,还伸手冲着我的方向一指,那令我十分熟悉的波澜不惊的脸上半点表情没有,也不惊慌,正眼都没给几个杀姐姐,只是动了动唇,冲着我的方向说了什么。
      但很明显不是对我说的。
      那几个杀姐姐在听了他的话后都一脸茫然地朝我看过来,夕阳下五颜六色的几个脑袋远远望去十分晃眼,但为了彰显我校谦逊有礼的优秀品质,我咬下最后一口烤肠,嚼干净咽下去之后冲她们招了招手,友好地笑了下。
      哥们儿还在我耳边叭叭叭,我一句没听清,却看到姐妹几个中间分出个道来,尧徵头都没回,竟然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他单肩挎着书包,校服外套搭在肘上,衬衫洁白
      ,在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污染而显得格外粉红的夕阳底下,背影挺拔高挑,别说,真有点校草那味儿。
      “畔哥,看什么呢?那小孩儿谁啊?”我忽然听到哥们儿问了这么一句。
      我没看他,过了好半天,直到那群姐妹都晃悠着走远了,才说:“不认识。”
      【楼主】:我绝对不会有兴趣凑上前搭着尧徵肩膀,以一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人”的姿态做点什么的,十分理所当然地以为这就是个莫名其妙的插曲。
      结果没过几天,我因为上课睡觉被班主任轰出去罚站,正准备一走了之提前去打工的时候,刚翻下学校的院墙,一转身就和那几个熟悉的姐姐打了个照面。
      瞅那样儿,应该是碰巧遇到,没预谋。
      靓女出街,她们看到我,碰巧也走了过来……
      “尧畔,听说你是莫徵的大哥?”
      “…谁?”不是碰巧。
      “莫徵!”大姐头后面一个粉裙小妹说,“你们学校初三那个小白脸!个儿高倍儿帅还不爱说话那个!”
      我:“…”
      哦,尧徵啊。
      “不认识。”我干脆地回答。
      粉裙小妹:“那他那天说……”
      “那就行了,”大姐头抢过话茬打断她,苍蝇腿似的睫毛忽闪忽闪,配上那一脸不知所云的浓妆,看着我笑的十分扭曲,“没事儿了,你玩儿吧!”
      我偏了偏肩膀躲过她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哥俩好似的试图拍在我肩膀上的手,皱着眉,不耐烦了。
      尧徵虽然现在改姓尧,也跟我住一块儿,但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前这几个明显对他不怀好意的姐姐,该说不说,我是怀着看戏的心态的。
      “让开,”我说,“挡道了。”
      甩开她们时,我开始琢磨尧徵到底会不会找到我,可怜兮兮地求我罩他了。
      我猜不会,就他那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样,估计只能忍气吞声,最后委委屈屈地憋回去。
      但如果完全相反,那也是我想看的。
      我想看看他能不能硬气起来,大声说话是什么样,冲人挥拳头是什么样,脸上挂彩又是什么样。
      别问,问就是闲的,问就是好奇。
      但也就止于好奇了。
      这事儿转而就被我甩在脑后,直到几天之后我下班,进家门时正好九点半,呼噜声从我爸屋里传出来,我洗漱进屋,都爬着梯子上床准备睡觉了,才猛地反应过来。
      ——尧徵没回家。
      我人挂在梯子上,看着下铺空空如也的床板和叠的整整齐齐的毛巾被,那原本早该隆起一个人形的地方干净平整。
      台灯也没亮。
      尧徵没回家?
      左侧腮边被舌头顶起一个包,头顶的吊扇吱呀呀地转。
      爱回不回,关我什么事,又不是亲的。
      我爬上床躺好,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潇潇】:然后呢?偶像剧剧情呢?我喜欢的英雄救帅哥的剧情呢?
      【追我跑了三条街】:楼主大喘气,鉴定完毕。
      【蓝色绿海】:怎么说呢,那肯定是半夜爬起来去救我们掉进狼窝的尧徵了!
      【脏橘一头毛】:楼主呢?才九点半!这么早睡什么睡!不许睡!尧徵呢!啊啊啊啊我不允许!!!
      【匿名】:楼上请冷静……话说到底去没去啊?楼主?哈喽?
      【楼主】:当然没有,我一觉睡到天亮,不仅迟到,到那儿直接赶上食堂开饭。
      【潇潇】:exm?
      【脏橘一头毛】:exm?
      【抹茶不加冰】:???
      【奶绿】:啊这这这?
      【楼主】:?很难以理解吗,我跟尧徵真的不熟啊,我是哪根筋不对要给自己找事?
      不过我回教室的时候遇到他了。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儿。
      不对,比你们想象的样儿好点。
      【潇潇】:[乖巧.jpg]
      【楼主】:可能是根本就没睡醒,吃完了饭之后人就有点犯困,我想趁着这会儿其他人都去吃饭先回班趴会儿,结果就碰上了小可怜儿。
      我俩都要上楼,从一东一西走来,相向而行,就这么遇上了。
      我漫不经心地瞟他,他白,这下很明显就看出他那病态的脸色,黑眼圈十分严重。
      我们对视一眼就分开,正好一齐走到楼梯口,午间的教学楼分外安静,楼道里只有两道脚步声。
      我们一前一后踏上楼梯,因为挨得近了,我才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儿。我垂眼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红肿一大圈,看到他下巴颏上的擦伤。
      他的校服有些旧了,也有一些磨损,却从来干净。
      可此时那正合身的外套上充满褶皱,后腰上还沾了点黑灰。
      还是他昨天穿的那件儿。我心想。
      不知道为什么,我眼前忽然浮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我爸的小绵羊。
      她是很传统的以夫为天的女人,为了与丈夫一同支撑我们这个勉强称之为家的地方,她找了份宾馆保洁的工作,一周跟人倒班上,累得腰疼腿疼,家里天天都是跌打损伤药酒的味儿。
      人都直不起来了,还得在休息时搬个马札坐那给饭店穿筷子。
      一袋筷子有七八岁小孩那么高,能挣十块钱。
      我看看尧徵身上的脏污,一时魔怔了。
      即将从转角处分开时,我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要不怎么会突然伸手抓住了尧徵的胳膊。
      那挺拔的背影一顿,过了不知多久,才微微偏头,我的视线里因此出现一张线条与弧度都分外好看的侧脸。
      “......”
      我犹豫了好半天,才别别扭扭地挤出一句:“挨揍了?”
      在尧徵沉默的几秒钟里,我为他想了很多个答案。
      对。
      没有。
      与你无关。
      不管他选择了哪个回答,我都可以用一个“哦”来及时止损,掩饰好我突然的脑抽。
      我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我不打女的。”
      轻飘飘地一句落下来,尧徵从我手中挣脱,看似十分自在地往他的班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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