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情调咖啡厅外
周怜夕一行人准时到蓝可欣说的地方等她,可是等了许久还不见她出现。
“难道她只是在骗我们?”雷羽蒙不禁问道。
“不会的,她应该不会这么做的。”秦念恩相信蓝可欣了解找到林华对她的重要性,不会骗她们的。“我们再等一会儿吧,或许她路上有事给耽搁了也说不定。”
“我们现在也只能相信她了。”周怜夕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注定还是意外,短短几个月里,怎么会发生那么多事?”
“往好的方面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羽蒙拍拍她的肩说。她相信这不愉快的一切事情都会雨过天晴的,到时候,她们几个还会是好朋友。
她们再等了一会儿,蓝可欣才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一身白色的劲装,在夜幕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引人注目。
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有一句抱歉,她只淡淡地说了声:“走吧!”
“去哪?”秦念恩问道。
“一个可以找到他的地方。”说了这些后,她便带着她们往“情调”后面的小巷走去。穿过几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后,她们开到一处私人开设的溜冰场里。
还没进去,周怜夕就被里面飘出来的烟味呛住了,干咳了几声。
“没事吧敛夕?”羽蒙关心地问道。自己也受不了地捂住嘴和鼻子,这里好乱好脏。蓝可欣淡瞥了她们一眼后,便到售票处买了几张票,让她们去换上。
秦念恩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要换上冰鞋,我们来这里不就是找人吗?”
“换上再说。”说完,已穿好鞋子了的她便起身滑向圈中心,丢下她们几个干站在那儿。
冰场某阴暗一角
“你确定他今晚一定会来吗?”
“是的!”
“这么有把握?”她轻笑道。
“你不信我?”他挑眉问。
蓝可欣笑笑,“哪敢。”
“你真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吗?”
“我有退出的权利吗?”她拢了拢长发,说,“扬,帮我一个忙好吗?”
灭掉手上的烟,卓扬看了她一眼说:“我并不赞成你这么做。她们是麻烦,离她们远一点对你没坏处。”
“不。”她摇了摇头,“我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霆一定不会赞成你这么做。”
“他会的。好了,你就帮我一次,让人跟踪林华,拍下他吸毒的照片,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顺便掌握一下他□□未成年少女以及引诱青少年吸毒的罪证。”
“你玩真的?”他略为惊讶地挑了挑眉。
“是的。”蓝可欣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影子,“而且,这件事我不要第三个人知道,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卓扬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帮他们?”
“她们都还太嫩,这些事她们不会。”
“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你对她们还有感情?”他和她认识差不多三年,自以为还比较了解她。
蓝可欣一愣,她对她们还有感情吗?如果没感情的话,那她就不会一次次帮她们了,但如果有感情的话,那她们之间的感情又为什么会是那么的冷漠呢?唯一的解释是内疚,内疚因为她的出现而毁坏了她们之间的友谊,所以她要赎罪。可是,她蓝可欣是那种会内疚,会拿自己去赎罪的人吗?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帮她们的原因了。
见她脸色有点不对镜,卓扬不再逼她,“好吧,我试试看。”虽然他在这一带也有点背景,但是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完成的,所以他干脆先不要答得太满。
“谢谢。”
“我们之间需要这两个字吗?”他挑眉道。蓝可欣一笑,说,“确实没那个需要。”
“好了,这地方不是你们适合待的,回去吧!晚了霆要担心了!”他怕如果再晚点她还没回去的话,那个超级恋妹狂又会发动人马找人了吧?同样是男生,对于关默霆的心思,他自认清楚。
蓝可欣看了看表说:“放心吧,我答应他会在十点钟以前回去,现在只有九点还不到。”
闻言,卓扬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取出一支烟点上。
看到他抽烟,蓝可欣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扬,我想你该戒烟了。”
卓扬瞥了她一眼,说:“偶尔抽一下死不了人的。”
蓝可欣撇了一下唇角,淡淡地说了声:“随便!”她最受不了烟味,总觉得这种东西又臭又呛人,况且它所含的尼古丁和一氧化碳对人体又有一定程度的伤害,所以她向来反对男生吸烟。
卓扬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吸着烟。蓝可欣懒得理他,转身朝周怜夕她们溜去。
周怜夕等人看到她回来都松了口气。说真的,如果没有蓝可欣在这里的话,打死,她也不会来这种地方的。这是个什么地方,龙蛇混杂、乌烟瘴气,里面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而且个个毫无修养,丝毫不懂礼貌为何物,在她看来,他们简直就是还没有从古猿进化而来的野蛮人。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拳头才有说话的权利,他们认为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雷羽蒙有些同情里面的人,她想他们都是在社会上不被接受才来宣泄的吧?
秦念恩的双眼不闲地往四处看,这么多人,到底哪一个才会是那个陷她妹妹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林华?其实她早有了心理准备,不管是哪一个,都不会是个好东西。
蓝可欣眼角瞥见门口刚进来的人正是她们所要找的人之后,并没有立即告诉她们林华已经出现了。而是挠有兴趣地看着她们眼中所反馈出来的不同信息。有厌恶有同情还有什么?她暗自冷哼了声,或许带她们来这里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她们早日认清她们之间的世界是不同的,她不适合她们,她们也不适合她的生活圈子,所以她们还是早早分道扬镳,不要再纠缠下去了的好。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生活的圈子。”
“你是在暗示什么?”周怜夕问道。蓝可欣一耸肩,“我想你们会懂。”
“可欣,那个林华来了吗?”四处张望的秦念恩将目光回到蓝可欣的身上,她压根忘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林华。
听她这么一提,雷羽蒙才想起来的目的,也四处张望起来。
“不用看了,”蓝可欣指了指正在和几个不良少年谈话的人,“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闻言,秦念恩的视线便定在了那人的身上移不开了。原以为能让妹妹如此在乎如此沦落如此维护的人,必定是个气宇非凡,风度翩翩的男生,但今日一见,却让秦念恩傻了眼,他根本连帅的边都沾不上,瞧他一副要土不土要洋不洋的打扮,连她都看不上眼,更何况是被小说教化得眼光尤其挑剔的妹妹?她真的不明白了。
见到他,她没有如自己预料中的那样激动,而是很平静,平静地不像先前一定要找到他的她。
“念恩?”对于她的不正常反映,周怜夕担心地轻呼了声她的名字。后者的反应是直直的往林华所在的方向走去。
“可欣!”周怜夕知道在这里,蓝可欣比她们济事多,所以向她发出“SOS”信息。
蓝可欣甩了甩头发说:“死不了的。”
雷羽蒙担心地说:“可是念恩今晚上的反应有点不太对,你们不觉得反常吗?刚开始的时候,她誓言非找到林华不可,但是现在的情形跟她在没有见到林华以前根本就不一样。除了安静她没别的表情。夕,你说她会不会干什么傻事啊?”
周怜夕白了她一眼,“蒙,你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或许她只是有点转不过来吧。毕竟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没有料到一定会见着他啊,也许念恩只是在现实上转不过来吧,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们应该相信她。”她虽然嘴上是这样跟她说,但是天晓得她也在担心念恩的“不正常”啊!
蓝可欣看着那边的情形,头也没回的对她们两个说:“快去换鞋子,我们要走了。”
什么?周怜夕和雷羽蒙对视一眼,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意思是她们要抛下念恩就这样走了吗?不,这种事她们决不干。
“要走你走。我们要等念恩一起走。”周怜夕口气不怎么好的答道。她对蓝可欣也失望了。原来她真的这么恨她们。
瞥了她们一眼,知道她们误会她的意思后,蓝可欣也懒得解释什么,只是说了句:“随便你们!”之后,她便去换会了鞋子,朝不远的阴暗一处挥挥手后就走了出去。她要在外面堵他。
周怜夕和雷羽蒙没想到她真的就这样子走了,先是错鄂、接着是失望。
“她真的走了,那我们怎么办?”雷羽蒙略为担忧地说,“还是先叫回念恩吧!”
“也好!”说着,两人就往他们站的方向走去,但是没走到一半,便发现秦念恩已经追着林华跑出了冰场。
“天,这是什么情况?”周怜夕不禁拍额呻吟,赶紧蹲下身去解开冰鞋,但是她不知道等她们换好鞋子出去的时候还来不来得及?她想,蓝可欣刚才的话是对的,错的是她们。
秦念恩一刻也不放松地追在林华的身后。那个该死的家伙,一听说她是小美的姐姐后就跑得比谁都快,他什么意思?难道做姐姐的来关心一下妹妹也不行吗?还是他心里根本就有鬼?
“林华,你站住。”
站住?他会听她的?开什么国际大玩笑?这女人也太笨了,如果她不说自己是秦念美的姐姐的话,或许他还愿意看在她还长的不错的份上跟她聊两句,但她一见面就说:我是小美,秦念美的姐姐,想跟你谈谈。如果在知道她和秦念美的关系后,他还和她谈的话,那他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
秦念恩一心只顾要追上他,却没注意脚下的一块小石子,一不小心,就被绊倒在地了。眼看林华快要消失在眼前了,她的心陡然下沉,好不容易才找到他,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溜走吗?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林华原以为自己就可以这么很酷地在她面前DISAPPEAR(消失),哪知蓝可欣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前面,硬生生地打掉了他脸上的笑。
“跑这么快,要到哪去啊?”蓝可欣不冷不热地问道。
该死!林华咒了声,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高兴见到我?”她冷冷地盯着他。
林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的秦念恩,想闪身从可欣身侧跑过,无奈蓝可欣没有让他走的意思,硬是挡在他面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至少在她还没有教训他以前,她是不容许他跑掉的。
“大嫂,让开好吗?”林华看着已经快到自己跟前了的秦念恩,低声下气地让蓝可欣让他过去。无奈她大小姐好象根本没那个意思,稳如泰山地站在他面前。这让他又气又恼,不得以出手推了她一下,蓝可欣趁此机会,很快地出手,跟他交手。
秦念恩看着眼前拳脚相较的两个人,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紧跟上来的雷羽蒙和周怜夕也被怔住了,老天,情况怎么变成这样了?
“怜夕,我们……我们要不要去帮可欣啊?”雷羽蒙不否认蓝可欣的身手是不错,但是她毕竟是个女生,跟林华在力气方面还有一定的差别。
周怜夕看着交锋的两个人,坦白说,她觉得蓝可欣的身手比林华的要好,而且现在林华急着摆脱她们,是不可能恋战的。当然,这是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的。
“怜夕……哎呀怜夕……”雷羽蒙推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周怜夕道,“拜托,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帮可欣啊?”
帮?周怜夕摇摇头,说:“我认为没那个必要。可欣现在已经占了上锋了,再看看吧!”
秦念恩走到她们身边,拍拍身上的泥土说:“我从来都不知道可欣的身手这么好。”看她打得得心应手,秦念恩好想插上一脚,去教训教训那个将她妹妹害的很惨的人,但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上去,只会碍手碍脚,反而会不好,所以她强忍下心头想狠揍林华的念头。
蓝可欣闪过林华狠狠的一拳,立刻加以颜色地还他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肚子上,让他吃痛地喊了声。
“怎么样,还想打吗?”蓝可欣收起拳头,理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拉紧了上衣。她不想留下任何打架后的证据回家让关默霆担心。
林华捂着肚子摇了摇头,没想到她这一脚竟然这么狠。
蓝可欣满意地冷笑了声。林华,也不过如此而已。
“好了,你走吧。”
“不可以。”秦念恩闻言大喊一声,立即冲到林华面前想挡住他,但却被他强先一步走了。她想追,但蓝可欣却拉住她的衣角不让她追。
“放开,我要追他!”眼看林华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了,秦念恩急得差点跟蓝可欣翻脸。
等到林华完全消失在她们面前,她也确定她们追不上他之后,蓝可欣才放开手。
一得到自由,秦念恩便想追上去。“念恩,别去……”周怜夕和雷羽蒙同时出手拦住她。
“为什么不让我去追他?放开我!”她使劲地甩开她们的手,那股冲动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周怜夕摇头说:“不放。你先冷静下来。”
“我想杀了他!”念恩瞪着林华消失的方向道。
蓝可欣冷冷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可惜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为什么要放他走?”秦念恩的怒火转向蓝可欣,“我知道你怪我、恨我,但是你应该知道抓到林华对我的重要性,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地让他走?为什么?”
“我不跟丧失理智了的人讲话。我得回家了。”说着,她看了一眼秦念恩,“她就麻烦两位押送回去了。”
“蓝可欣——蓝可欣——”秦念恩高喊着她的名字,无奈蓝可欣的脚步却不曾为她的叫喊停下过一次,甚至连一回头,她都觉得是多余。
“念恩,别再喊了,可欣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我们先送你回家吧!”雷羽蒙好声劝着她。无奈现在的秦念恩什么也听不进去。
“念恩,我们先回去吧,晚了伯父伯母要担心了。”周怜夕搬出的秦家二老,终于起了一点作用,秦念恩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抹了把脸,她淡淡地说:“我们回去吧!”
“念恩,你……没事吧?”雷羽蒙有点不确定地问。
秦念恩勉强地扯开一笑,说:“我没事。”也许当初去找蓝可欣就是个错误吧,她不该去找她的。下一次,她一定要凭自己的力量抓到林华,给妹妹一个交代。
周怜夕给还想再问下去的雷羽蒙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再问了,后者了解地点点头。
“来,我们回去吧!”周怜夕挽起她的手,和她、还有雷羽蒙,一起消失在夜幕当中……
如果时间可以到流,岁月可以回头的话,她想她一定不会做出那些幼稚可笑的事了。可是,她现在知错了要悔改还来得及吗?她们还会原谅她吗?年幼安头一次知道后悔的滋味不好受。它会像蚂蚁一样啃食着你的骨头。
年自强看着又走神了的女儿,忍不住问道:“小安,你这两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年幼安闻言从自己的冥思中醒过来。
“我没事。”
“是吗?那最近怎么都不见怜夕她们来玩?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年自强问道。以前隔个十天半月幼安总会请周怜夕她们过来玩,或者她自己过去她们那里住几天、玩几天,可是最近几个月他好象没见过几个孩子互相串门了,他想问题也许就出在这里吧。
年幼安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答道:“没有,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只不过最近大家都比较忙,不经常聚在一起而已。”
说真的,年自强并不怎么相信她的说辞。但是女儿执意这么说,他也不勉强她要说出真相。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安,听你陈叔叔说上次你好象要求他去找市中心医院的院长赶走一位裁肢病人,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年幼安没想到父亲会提起这件事,顿时,她的整个心都沉浸在满满的悔恨当中。当初秦伯父的伤势正在恢复当中,不知道现在复原得怎么样了?如果有个闪失的话,莫说念恩不会原谅她,就连她自己,恐怕也要永远活在愧疚与自责当中一辈子了。
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卑鄙、多么得可恶啊。
“小安,爸爸在问你话呢!”年自强见她又沉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忍不住敲了敲桌面,拉回她的思绪。
一时间,年幼安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完全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父亲。
“唉,算了算了,我上班去了!”年自强叹口气,从餐桌上离开。望着父亲的背影,年幼安还是无法回过神来。她在想,如果她去向念恩道歉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她?还是会像陌生人一样?
抽了点时间,杨桂花去了趟医院,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让她的心一度地死了。
骨癌!她竟然招惹了这么一种可怕的病魔。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炸弹。耳边,响起医生的话:“杨女士,我们希望你能尽快和家里面商量一下手术的事,如果现在不尽快将癌细胞清除的话,你将会有生命的危险。”
动了手术又怎么样?手术之后她会成为一个缺了双手的残废,什么事也不能干。不,她不要那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更不要让她的乖女儿再承受那么重的压力。现在的秦家,仅靠着念恩在街上给人画画赚来的钱和她自己在饭店赚来的钱糊口,平常秦父的医药费就占了总开支的三分之二,剩下的钱也仅够他们一家人勉强地不饿肚子而已,这样的家庭,还能承受一笔庞大的手术费吗?
杨桂花顿感绝望。此时,她也不禁埋怨起老天爷来。为什么要降这么多的灾难给他们家。先是她和丈夫失去了工作,没有了收入;接着是在股票市场输掉了全部积蓄;再接着,丈夫出车祸,花了大笔医药费不说,还成了个残废,一下子,家里就失去了栋梁;现在,她患了骨癌……再然后呢?还会有什么?杨桂花失神地走在大街上……
抽了点时间,雷羽蒙陪着秦念恩来到市郊的戒毒所探望秦念美。
“羽蒙,我们先去医生那里问问小美近来的情况。”
“好。”
两人来到秦念美的主治医生蔡美琳的办公室,正巧她在。
“蔡医生,我可以进来吗?”秦念恩礼貌性地问道。
蔡美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微笑说:“当然可以,请进。”
秦念恩一坐定,就问:“医生,我妹妹最近的情况好些了吗?”
闻言,蔡美琳叹了口气,说:“情况不怎么乐观。”
“怎么说?”
“秦念美她……自杀过。”
自杀?
这两个字着实怔住了俩人。秦念恩颤抖着声音,问:“那现在……脱离危险期了吗?”
蔡美琳点点头,“还好我们医务人员发现得早,没有造成令人遗憾的后果。只是……秦小姐,令妹好象有意在封闭自己,从你走后到,她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就连毒瘾发作时,也不见她有任何的动作或是痛呼……”
“为什么会这样?”不等她说完,雷羽蒙就心急地问道。“不该是这样的,小美最怕痛了,毒瘾发作是的那种如万蚁穿心般的痛苦,她不可能会一点反映都没有的。”
蔡美琳苦笑着说:“所以我们怀疑她这是在自我折磨。或许在她的思想里面存在着她对不起你们,所以她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忏悔,求得心理上的安慰。秦小姐,令妹的戒毒能不能成功,关键的不是在我们医生身上,而是你们亲人、朋友的身上,你们才是她活下去的支柱跟勇气,而我们医生只不过在适当的时候穿插一下自己该扮演的角色,你……明白吗?”
秦念恩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说:“我……我明白,谢谢你,蔡医生,以后我会多抽点时间过来陪她的……”
蔡美琳和善地一笑,“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她。”
扶起微微颤抖的秦念恩,雷羽蒙的心不禁沉重起来,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毁了吗?
来到秦念美的病房外时,秦念恩有点犹豫了。她踌躇地不敢进去。
“怎么了,念恩?”发现她的异状后,雷羽蒙关心地问。
“我怕。”
“为什么?”雷羽蒙不解地问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来看看小美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秦念恩后退了一步说,“我真的好怕进去后会看到的景象。我怕我会承受不住小美的自我封闭而崩溃,更怕看见她毫无生气的脸,空洞无物的眼神,羽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从小到大,小美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富有生机的女孩子,她活泼、好动,可是……可是现在……现在我只要一想到她麻木地躺在病床上,完全地封闭自己,不跟人说话,不动……我就无法说服自己去面对这样的小美……”
一时间,雷羽蒙也不晓得该怎么去安慰她。说真的,就是她,一时之间,她也无法完全地说服自己,去面对一个已经没有了感觉的人,更何况是她?
蔡美琳对此不认同地摇摇头,“秦小姐,我明白这是你的心理障碍,一时间要你克服掉或许很困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你的亲妹妹,你们的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此刻,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忍心弃她于不顾吗?你忍心就让她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忍受病痛的折磨吗 ?你们是姐妹,是流着同一种血型的亲姐妹!”她一直在强调着“姐妹”这两个字,也是“姐妹”这两个字拉回了秦念恩的理智。是啊,她们是姐妹,是感情很好的亲姐妹,现在是小美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怎么能够退缩,怎么能够踌躇,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她的痛苦?她现在是小美唯一的依靠,如果连她都嫌弃了的话,还有谁能够让她靠?她强打起精神,走进了秦念美的病房。
“医生……”雷羽蒙有点担心,“她受得了吗?”
蔡美琳点点头,“相信亲情能够让她承受得了。”
雷羽蒙犹豫了一下,问出了盘踞在心中的疑问。
“医生,小美这种情况在你们戒毒所里普遍吗?”
“你是说她的自我封闭?”见她点头之后,她说道:“这也不一定,要看每个人的实际情况而定。像秦念美这种……确实不常见,但并不表示没有。”
“那……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恢复意识呢?”
“这……我也说不准,但关键的还是要靠你们。”蔡美琳看了一下表,说,“我巡房的时间到了,下次再聊。”
见她这么说,雷羽蒙也不好打扰,正准备走人,却又被蔡美琳给叫住,“等等。其实必要时刺激她一下,或许对目前的情况有好处也说不定。”
刺激?也对,刺激一下也好。雷羽蒙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谢谢!”
“不客气。”
蔡美琳走了,雷羽蒙却呆在外头,想着一些能够刺激秦念美的事,也许,她该去找怜夕商量商量。对,就这么办!她等会儿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