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拂风》一川

8、第 8 章

　　今天，风和日丽，是个出游的好机会。一大早，周怜夕便约了雷羽蒙、年幼安和秦念恩一起到她们以前聚会的地方野餐。
　　年幼安看着正在往地上铺布的雷羽蒙说：“我来帮你！”
　　雷羽蒙微笑着点点头，“好啊，我一个人弄不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周怜夕和秦念恩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谈着心，看起来两人非常愉快，不时地有笑声从那里传出来。
　　“怜夕，你的笑话还是那么好笑！”秦念恩擦擦眼角刚才笑出来的泪说。
　　“当然。我听人说小美吸毒，是真的吗？”她突然话锋一转，问出这个她这一阵子一直想问的问题。
　　秦念恩一怔，“你听谁说的？”
　　“你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她紧咬着话题。
　　秦念恩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们？至少我们可以帮忙劝她甚至送她去戒毒啊。”
　　“没有用的，她现在人都不见了。”望向远方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她叹了口气。“等到她毒发的时候简直就是个丧失了理智的……反正找到她了也没用，她不会答应去戒毒所的！”
　　“我们可以劝她。小美并不是个冥顽不灵的人不是吗？”
　　“可是她沾上了毒品！”秦念恩激动地说道，“毒品是会让人丧失理智的。看到可欣手上的伤了吗？那是她替我握住那把锋刃的结果，她发起疯来连我都要杀。”
　　“可是让她一个人流浪在外面不是很危险吗？万一她毒瘾发作……”周怜夕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面会是什么样的。
　　“我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了。从来没有想过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会去吸毒，当我在那里见到她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是事实。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多心痛吗？”秦念恩将头靠向她的肩说，“我……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惊讶，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我给了她一巴掌，她哭我也哭，可是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那是我第一次打她，我想当时她一定很痛吧！”
　　周怜夕深叹了口气说：“都过去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小美再想办法送她去戒毒所。”
　　秦念恩摇了摇头，“没用的，她死都不会去的。我倒希望她毒瘾发作时刚好碰到巡警，然后将她强制送进戒毒所，毕竟她只有十三岁，我不希望毒品毁了她一生。”
　　毒品。周怜夕叹息道：“真是个害人不浅的恶魔！”
　　“其实我相信不是小美主动去接近它的，她曾告诉过我是有人逼她的，可是……她却死都不肯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会不会是——林华？”周怜夕猜测道。
　　“林华？他是谁？”秦念恩印象中好象没有这个人。
　　“你不知道？”这可怪了。周怜夕便从头说起：“那个林华是小美的……呃男朋友，可以这样说吧！那天你打电话给可欣让她帮你找小美，可欣也通知了我们几个，结果我们是在一家酒吧里面找到她的，那时她正被林华强行灌下一杯酒，如果那晚上不是有可欣和关默霆的话，我想即使我们找到了小美，他们也是不会放人的。那个林华其实是个在社会上混混的不良少年，打架、伤人、去有色场所都少不了他，反正他不是个好东西就对了。”
　　秦念恩一愣，“可是小美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这……我想你该不会了解小美太沉迷于小说了吧，这些……”周怜夕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想念恩一定了解自己妹妹整天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小说情节的事。
　　果然，秦念恩不用她明说也明白了。她苦笑一下说：“我没想到的是害我妹妹不浅的竟会是那种非生物。”
　　“别想太多了，还是想办法找小美吧！”
　　“怎么找？人海茫茫的，你让我到哪儿去找？”秦念恩坐起身来看向她，认真地问。
　　周怜夕忖了一下，道：“这样吧，我们分头去小美以前最喜欢去的地方去找她，或许她会在那里也说不定。”
　　“我父母还不知道这件事。怜夕，你可不可以为我保密啊？我不想他们担心。”秦念恩拉住她的手说。
　　周怜夕皱了一下眉，“伯父伯母还不知道这件事，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你不能够瞒他们一辈子啊！我看还是告诉他们吧，至少拿主意的人有了，不象现在像只无头苍蝇。”
　　“不行，他们经不起打击的。怜夕，拜托了，你千万不能够去告诉他们！”秦念恩紧握着她的手恳求道。
　　“我……”经不起她的恳求，周怜夕只得点了点头，“好吧。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尽快将小美找到。”
　　“嗯！”她也想快点找到小美，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你们在聊什么啊？”雷羽蒙弄好那边的东西后过来了，她在秦念恩身边坐下，双手搭着她的肩。
　　“在聊……”
　　“没什么！”秦念恩打断周怜夕的话急急道。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雷羽蒙一耸肩，也不追问。
　　“羽蒙，你和幼安还好吧？”周怜夕问道。
　　了解她所指的是什么事后，雷羽蒙笑了笑说：“我跟她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啊！”
　　听她这么说，周怜夕宽了心，转向秦念恩道，“念恩，你觉不觉得幼安最近安静了许多？”
　　“会吗？”秦念恩不能对她的所作所为释怀。她可以不跟她计较她差点将她推下楼的事，但是她不该三番两次地逼她，害她爸爸有医院住不得，如果她父亲真有个什么万一的话，她发誓：终其一身她都不原谅她。
　　周怜夕和雷羽蒙对视一眼，听出她口气里的不对镜。
　　“念恩，你和幼安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雷羽蒙问道。
　　“误会？如果蓄意谋杀可以算是误会的话。”她讽刺道。
　　蓄意谋杀？“念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们可不可以别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秦念恩显得有些烦躁。
　　“念恩，你可知道蓄意谋杀是会被判无期徒刑的。到底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周怜夕不愿意放过这个话题。
　　秦念恩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草屑说：“看来今天我要扫兴而归了。OK，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她并不想再提那些事，所以只能够用逃来解决，或许这就是她的驼鸟性格在作怪吧。
　　“站住！”周怜夕叫住她，“我们还是不是朋友？是朋友的话就将问题摊开来说。”
　　“你们要我说什么？你们以为我又能够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自己的好友却要将自己推下楼去，你们以为我还能够有什么话可说？”她激动地喊出这些话后，使周怜夕和雷羽蒙愣在了当场，因为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年幼安会做这种事？
　　“你是开玩笑的吧？”雷羽蒙仍存有一丝幻想。
　　“你以为我会那么无聊？”她反问得她们无言可对。
　　周怜夕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年幼安说：“我没想到她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何止，她还运用她家里的势力逼得我父亲住不得院。”秦念恩干脆摊开来说。
　　“什么？”雷羽蒙和周怜夕惊叫道。天哪，念恩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别不相信，这是事实。那天她来医院找我，让我跟她合作整垮可欣，我没有答应，她就威胁我要将我爸爸赶出医院。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年幼安，有着良好教育和修养的年幼安。”
　　周怜夕这次对她是真的死心了。她拉过一旁的雷羽蒙和秦念恩说：“我们走，别再理那个不晓得理智为何物的疯子！”
　　年幼安看到她们朝她走来，立即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周怜夕冷冷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往日的年幼安的影子，可是没有。她觉得现在的她好假，好可怕。
　　“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我们不奉陪了！”
　　“怜夕，你这是怎么了？”年幼安牵起一抹牵强的笑问。该死的，难道是秦念恩那个三八在乱嚼舌根？
　　雷羽蒙对她的执迷不悟感到痛心，“幼安，别再逼自己了。其实有些事只要你愿意去了解的话，结果一定不会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我不懂！”年幼安还是装不懂。
　　秦念恩冷笑了声，道：“你继续演呐，如果我爸爸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决不善罢干休的。”
　　“幼安，听我一句话，回头吧！你不能够再错下去了。”
　　年幼安脸上的笑容隐去，她瞪着秦念恩道：“为什么要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是不是蓝可欣要你那么做的？”
　　“你别再针对可欣了。”周敛夕打断她的话说：“你也够了吧。可欣三番四次原谅你的幼稚行为，你为什么还要处处与她过不去？幼安，我们很早就跟你说过，可欣和风学长之间真的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还一个劲地往死胡同里钻？可欣是你追着进我们的世界的，按理说你应该了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难道她会是那种横刀夺爱的人吗？还有，你不是没见过关默霆，你也应该明白他和可欣之间的感情有多深，难道可欣会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吗？幼安，我们之间今天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你不会不明白吧？如果当初你不死心眼地一定要可欣成为我们的朋友、如果当初不是你武断地认为可欣和风学长之间有什么，今天我们四个还会是最好的朋友、伙伴。”
　　“可是风学长喜欢蓝可欣是个不挣的事实！”年幼安竭斯底地叫道。
　　“那可欣呢？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想法？她有没有说过她也喜欢风学长？你只是凭着你自己主观的想法就给他们判了死刑，这对你们之间最无辜的可欣来说她不委屈吗？就算风学长喜欢可欣那又怎么样？他没有背叛你，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有罪，更何况你们山盟海誓过吗？他有说你是他的女朋友或他是你的男朋友吗？NO，没有！你们之间本来就普普通通，是你，是你自己一直在认为你们之间不普通，甚至乱吃飞醋，中伤可欣。你知不知道这对可欣来说有多么痛心？你又知不知道她有多难过？在你们这场感情纠葛中最无辜的就是她了，她为什么要一再容忍你的放肆，你的无理？她没义务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割舍不下你们之间的友情。因为难舍，所以她才迟迟没对你下手。醒醒吧，别再错下去了，否则你毁掉的不止是你自己的前途，还有我们之间的友谊！”
　　年幼安闻言，愣在了当场。按她们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在作茧自缚、自寻烦恼了？突然之间，她感到自己好想笑，但又好想哭。但是此刻她笑也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声，她只能够仰望苍天——无言以对！
　　好讽刺，她讨厌了那么久的人，针对了那么久的人，恨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羽蒙，我们走，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周怜夕明白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想留给她一个独自冷静的环境。
　　雷羽蒙有点担心她此刻的情形，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来。
　　“放心吧，我们的幼安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周怜夕特地将这句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她想年幼安一定能够了解她的苦心。
　　“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年幼安不想让她们看她的丑样。
　　“我们走。”周怜夕将另外两人一手一个拖了去，希望……希望明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年幼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只是想那么站着，站着……

　　九
　　今天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天，所以同学们都似乎忙着话别而无心上课。
　　“锋迷”对蓝可欣说：“蓝姐，今日一别，我们两千年后再见了。”
　　蓝可欣低头不语，她并不想效法他的无聊。
　　“蓝姐，你好歹也装一下不舍的样子吧。”“锋迷”不满她的冷淡。
　　“我没那么恶心！”蓝可欣抛给他一个白眼。这帮人搞什么，又不是永远都见不着了？
　　“锋迷”刚想说什么，一见到年幼安正朝这边走来，连忙避开。开什么玩笑，现在的年幼安可是不老虎还可怕耶，他可没兴趣招惹。
　　年幼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往这边走，等到她发觉的时候，她人已经站在蓝可欣面前了。
　　蓝可欣不是没察觉到她的到来，只是她不想抬头理人罢了。
　　班里热闹的气氛皆因两人碰面而显得尴尬起来，有些人甚至干脆走出教室，有些人则干脆闭嘴不语，省得得罪年幼安那个厉害角色。
　　年幼安没想到前段日子自己竟将自己毁到了这中程度，她苦涩地笑了笑，走过蓝可欣的身旁，并没有找什么麻烦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趴着。
　　蓝可欣并不因为她不朝自己开火而高兴，谁晓得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周怜夕和雷羽蒙安慰地对视一眼，看来她是想通了。太好了！
　　周怜夕走到她身边说，“幼安，我们晚上出去庆祝一下。”
　　庆祝？年幼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庆祝有人知错能该、悬涯勒马啊！”她笑着拍拍她的肩说。
　　年幼安笑笑，但她的笑意却没传到眼里。“不了，我不想去，现在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
　　或许她是需要时间吧，周怜夕想到。
　　“那好吧，我们该时间好了！”
　　这时，有人在外面高叫秦念恩的名字，雷羽蒙离门口最近，所以她是第一个出去的人。望着眼前这个着警服的人她愣了愣，“请问，念恩犯了什么错吗？”
　　那警察先是一愣，后说：“秦年恩不在吗？”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达的。”
　　“是啊，你说吧！”周怜夕和年幼安也出来了。
　　那警察摇摇头，“那算了，我还是去找她本人比较好。”他想她妹妹那件事并不怎么光彩，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就在他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又有人叫住了他。
　　“你是……”他看着眼前这个特别漂亮的女生问。
　　蓝可欣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是该死的……她就是狠不下心。所以她出来了。
　　“带我去戒毒所吧！我想见见她。”
　　戒毒所？其他三人皆是一愣。
　　“你是谁？”
　　“她姐姐。”只不过不是亲的而已。她没将这句话说出来。
　　“好，跟我来！”那警察点点头。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蓝可欣对她们说：“去通知她吧。”

　　等秦念恩她们赶到时，蓝可欣已经为秦念美安排好了在戒毒所里的一切。
　　见到一脸憔悴的妹妹时，秦念恩有说不出的痛心。才几天啊，才几天的工夫，小美就瘦成这个样子。
　　“小美……”她忍着泪喊着妹妹的名字。
　　秦念美慢慢地将头从双膝间抬起，“姐！？你别过来，你走你走……”秦念美在此刻最怕见到的就是家人，她经受不起那种充满痛心，同情以及惋惜的目光。
　　秦念恩缓缓地走进她，蹲下身来和她平视，轻轻地拿开她捂住脸的手。
　　“小美，姐来看你你不高兴吗？”
　　“我……我不配。”秦念美甩开她的手又将自己的头埋向膝间。
　　“别这样，小美，别这样，姐求你了……”秦念恩忍不住流下泪来。
　　“你不要理我……不要……”秦念美说什么也不将头抬起来，因为她没有资格。
　　秦念恩知道这事急不得，也没太逼她，对着她的头顶说道：“小美，不管你犯了什么错，你都是我的妹妹，这是个不挣的事实。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是你要记住一句话：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我不会抛下你的。你要好好该过知道吗？好好配合医生，姐等着你出来。”
　　秦念美只是一个劲地哭。
　　秦念恩望了她一眼后就走出了这个房间。来到外面，她看到蓝可欣正倚在走廊的墙上，似乎在等她。
　　“可欣，谢谢你！”
　　“我不是在这里等你来谢我，只是有件事必须得告诉你。”蓝可欣的脸上再次出现寒冰，望向她的目光也不再含一丝暖意。她掀了掀嘴角说：“引诱她吸毒的人是林华。”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等一下！”秦念恩叫住她，“可欣，真的谢谢你！”
　　“我说了我不需要。”说完，她真的不再多待一会儿便离开。望着她的背影，秦念恩在心里默默发誓：终有一天，她会报答蓝可欣的，一定！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去找林华。

　　王小文真是不明白，她是真的真的不明白。“蓝可欣，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闻言，蓝可欣赏了她一个免费的白眼。
　　小文忍不住发难道：“我又没说错。她们对你又不是怎么好，甚至还个个伤害过你，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乖还要帮那个秦什么恩的人找人？”
　　“那你要我怎么做？”
　　“别理她们啊！反正你大小姐又不是没做过冷血动物的。”王小文真为她抱不平，如果换成她王小文啊——管你去死！
　　“神经！”蓝可欣不理她，做着自己的事去了。
　　“才不是呢！说真的可欣，你不觉得你对她们太好了吗？就拿那个年幼安来说，你迟迟没对她展开报复，为什么？人，不能老是处于挨打的地位。”
　　突然之间，蓝可欣觉得出社会之后的王小文比以前成熟、世故了许多，一时间她好象很难接受。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小文见她盯着自己瞧，以为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忙伸手去摸摸。
　　“我觉得你变了。”
　　变了？王小文一笑：“可欣，你别呆了，人都是会变的。”
　　“是吗？或许吧！”她自己还不是一样吗？短短的一年之内，她由一个阳光女孩变成了生存在黑暗中的幽灵，由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变成了一个老师痛恨致极的坏学生，从一个有家的孩子边成了个无家的孩子，她的变化难道不大吗？
　　看她的脸上有几丝哀伤，王小文料到她肯定又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可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吗？你还有好远好远的路要走，如果你一味地背着‘曾经’不是很痛苦吗？别想太多了，很累的。”
　　蓝可欣对她展开一抹苦笑说：“我无法不去想。小文，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很可怜，除了父母留下的一大笔钱之外我还有什么？连最基本的母爱我都没有，更何况别人有的亲情我更不用说了；友情吗？第一次敞开心去接受，不想换来的却是伤痕累累；爱情更不用说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些什么？真的，不是我多愁善感，有时候我真觉得人活着是一种痛苦。”
　　“你还有我，还有默霆啊！”王小文激动地对她说道，“至少你还有我们。我们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的话，使可欣感到一阵莫名的感动。可是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她对小文笑道：“原来你对我们家阿霆还没死心啊？啧啧啧，这‘我们’两个字你说得可真不容易顺口哦！”
　　王小文一阵脸红，“你在乱说什么？好了，快干你的事去吧，别那么多话。”想忘记一个人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何况她不是那种说放就能放下的人。
　　“想说忘记你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只有注定在风中想你……忘了他要我怎么忘了他……我爱你 是忠于自己终于生命……”
　　“别唱了！”王小文捂住耳朵不想听。
　　蓝可欣大笑起来，天哪，她总算整到她闭嘴了。她想好了，如果以后小文还老是在她面前像个老太婆唠唠叨叨个没完的话，她就唱这些歌来虐待她的精神。
　　王小文气得只差没直接伸手去揪住她的衣领摇昏她，可恶的家伙！

　　赶到蓝可欣的家里时，开门的依旧是王小文，只是这次她没有给秦念恩好脸色而已。
　　“你找谁？还有，你是谁？”
　　“我们是来找可欣的，她在吗？”周怜夕感觉到她似乎对她们存在着些许敌意。
　　王小文瞥了她们一眼，冷哼道：“恐怕只有当你们有困难的时候才会来找她吧？可是她有什么义务要一次次地帮你们？”
　　三人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时，屋里响起一阵声音，“小文，外面是谁？”
　　“没事，推销商品的！”说完，她当着她们的面将门给甩上。
　　“你……”周怜夕不禁为她的无理气结。
　　“算了，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雷羽蒙安慰道。
　　“我看我们还是走吧！”秦念恩灰心地说道，“我想可欣是不会见我们了的。”
　　“谁说的？刚才那个疯子吗？我不信！”周怜夕说着，伸手按下门铃。
　　“肯定又是那几个推销员，我去赶她们走！”王小文站起身说道。
　　“好！”蓝可欣正忙着改出这一期的稿件，这些事交给小文就好了，她是这么想的。
　　王小文知道门外会是谁，所以当她打开门时便说：“求你们放过可欣吧！”
　　“什么意思？”
　　“她已经很累了，你们将她伤得还不够吗？希望你们别再来烦她！”王小文可不给她们什么好脸色，可欣不跟她们计较并不代表她也不。
　　周怜夕盯着她说：“我想见不见的权利在可欣而不是你。”
　　“是吗？”王小文不得不正眼打量一她一番，还不赖嘛！
　　雷羽蒙说：“拜托你让我们见可欣，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秦念恩知道如果一直跟她缠的话一定会见不到可欣的，所以她干脆叫道：“可欣，我是念恩，给我五分钟好吗？”
　　“你……”王小文没想到她会用这一招，卑鄙。
　　蓝可欣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进来！”
　　王小文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身让她们进来。
　　蓝可欣放下手中的笔，靠向沙发，改了一天的稿累死了。
　　“可欣，我想问你一件事好吗？”秦念恩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话，但是为了妹妹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蓝可欣早料到她们会来找她的，所以她也早有了心理准备，见到她们时并不怎么意外。
　　“说吧。”
　　“你知不知道林华的地址啊？”
　　“不知道。”蓝可欣干脆的答道。她的回答让她们失望，不过秦念恩仍道了声谢。
　　“那你们可以走了！”小文凉凉地道。
　　三人正准备离开，蓝可欣突然开口叫住她们，“等一等，晚上八点，你们到‘情调’等我。”
　　“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羽蒙不大确定地问。蓝可欣只是一耸肩，不想在多说什么。
　　周怜夕用眼神示意她们不要再多问什么了。三人相偕离去。
　　“喂，你脑子没毛病吧？为什么还要再帮她们？”王小文看不惯她的这种烂好心。
　　蓝可欣耸了耸肩，“算了。对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大厦楼下吃点东西吧！”她将话题转到吃的上面，因为她知道小文对这个感兴趣。
　　果然，王小文一听有东西吃，立刻停止了唠叨，“好啊好啊，听说那里的炒饭特别好吃！”
　　蓝可欣笑笑，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后，就抓过一旁的包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