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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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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是个无眠之夜。
桌上放着一杯浓浓的黑咖啡,还有一封信,一件衣服。旁边,坐着一个彻夜为眠的人。
没有关紧的窗让晨风溜进来吹起了她的发,吹冷了她的身体,但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的人一样,还是动也不动地坐在那儿。
“旧时月色,算几番残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得见?”
这是从昨夜到现在的第五十四首词,她想,她还应该再背些。
“接叶巢莺,平波卷絮,断桥斜日归船。能几番游,看花又是明年。东风且伴蔷薇住,到蔷薇、春已堪怜。更凄然。万绿西冷,一抹荒烟。
当年燕子知何处,但苔深韦曲,草暗斜川。见说新愁,如今也到鸥边。无心再续笙歌梦,掩重门、浅醉闲眠。莫开帘。怕见飞花,怕听啼鹃。”
第五十五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他要走的事还是为了她母亲的来信而背。她只知道自己要靠背诗词来平静自己的心。
多少时间了,他们住在一起有多少时间了?她又有多少时间没有收到过她的来信了?他说他也许会回去;她说她和她父亲是因为彼此都太在乎对方了才会分手的。她才不相信呢。她只听说过两个感情破裂的人会走上分手的道路,而从没见过哪对情侣是因为太在乎彼此了才分开的。这点对她来说她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
欣儿,她说:妈妈给你将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山谷中住着一对夫妻,他们的感情很好,也都很在乎对方。可是就是因为他们对对方的过分在乎,这过多的爱就成了他们生活上的负担。因为太在乎,所以他们之间渐渐就有了猜忌跟不信任。如果一份感情是建立在不信任跟互相猜忌上的话,是不会长久的,所以再后来他们之间就因为这样而导致了感情的破裂,两人就此分手。
欣儿,妈妈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当爱已成为负担时,就应该果断地割断它。这无关于其他,就是单纯地为了给彼此留下一个做朋友的余地。你还小,感情的事情你还不太懂,也许等有一天你长大了以后,你会明白当初爸妈为什么要做这种决定了。
这件衣服是妈妈给你买的。天冷了,多加件衣服总是好的。
蓝可欣冷哼,如果真是关心她的话,为什么当初不顾她的苦苦哀求一定要离婚?又为什么狠心地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关心?免了吧!她将信件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内。
喝了口已经冷却了的黑咖啡,她揉了揉隐隐做痛的额角,起身往床铺走去。这其中她并没有发觉到外面还有一个人在陪她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关默霆看着手中已经喝光了的一杯黑咖啡,无声地苦笑。
卓扬一大早就接到关默霆的电话,约他到他们经常去的一家酒吧。尽管天气很冷,但他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去赴约。
来到PUB时,他看到关默霆正在猛灌着酒。
“失意还是失恋?”他坐下,顺便向酒保点了杯酒。
关默霆不看他,喝着自己的酒。
“你叫我出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欣赏你喝酒的样子吧?”
关默霆重重地放下杯子,用没有起伏的音调说道:“我可能要走了!”
“去哪?”他喝了口酒后顺便掏出一支烟点燃。
“香港。”
他一愣,夹着烟的手一顿。“香港?可欣呢?也跟你一起回去?”
关默霆不语。她有可能随他回去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而他也就是为了她的不可能而懊恼,他懊恼自己不能真的抛下她一个人回香港去;他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困境之中;他懊恼自己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心;他更懊恼为什么当初会来这个城市、住进她的家。
“虽然我们不相信命运,但是有些事情仿佛真的是注定了的。也许……这就是缘吧!”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卓扬举杯对他说道,“干了吧,别想太多。”
“干!”他想也不想就将酒保刚倒好的一杯酒给解决掉。
“一大清早就喝酒似乎不好吧?喝闷酒很快就会醉的。”
“醉死了倒好。”他的话里有着浓浓的消极跟颓废。
“你又没有问过她的意思,怎么就知道她不会跟你走呢?”他的心思他懂。只不过他的情路似乎比别人的都要坎坷,因为他喜欢上的女孩是他的妹妹。而这种恋情向来不被世人所接受,并且还要冠上两个很难听的字——“□□”。这叫他情何以堪?人何以堪呢?
他摆了摆手,“不要再提了,我们喝酒!”也许只有醉了,才会什么都不去想。
“这不象你!”他轻吐出一口烟。“其实你们都不是生活在礼教中的人,更何况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你完全可以不用在乎世俗的眼光的。”
“是,我是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她呢?她也可以吗?即使她愿意我也不会同意,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似乎有着太多的无奈。而这种无奈又不是别人能够懂的,所以他才觉得苦闷,才会借酒浇愁。“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算了,陪我喝酒,什么都别说了。”
“好,兄弟一场,我们干!”
“干!”关默霆饮下着杯苦涩的酒,就像是他已决定要将这份注定没有结果了的感情深埋在心底一样。
周怜夕端着原封不动的午餐从秦念恩的房间里退出来。与门外的两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
“还是不肯吃。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年幼安颇为担心。“要不我去找医生来给她先注射氨基酸?”
“也好,要不然恐怕她也撑不了多久了!”雷羽蒙也同意这个建议。
“去吧,路上小心点。”周怜夕也束手无策了。也只能同意先给她注射氨基酸再说了。
风致雅没想过自己会带着这样一个使命来到秦家。他几乎是有些颤抖地跨进了秦家的门。
正在帮忙洗碗的雷羽蒙见到他时,打碎了手上的一个碗。
“怎么了,羽蒙?”闻声而来的秦父关心地问。
“我……没什么。”她将打碎的碗片捡好放在一边,说:“伯父,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
听她一说,秦父才注意到他们前面还站着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他对他点点头,“你是来找羽蒙的吗?”
“不是。”风致雅说道,“我……”他的唇突然有点干燥起来,“我是代表学校所有老师以及全体学生来表示慰问的。”说着,他将手上的一袋用信封装着的钱递到他手里说,“这里有六千七百块钱,全是我们大家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
秦父和雷羽蒙对视了一眼,秦父道:“谢谢你们了!不过这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羽蒙,送他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说完,他自己转着轮椅回房去了。雷羽蒙擦了擦手说,“学长,你走吧!”
风致雅又将钱交到她手上说:“这钱,我不能拿回去。”
雷羽蒙不禁苦笑,不能拿回去也不能就交给她吧?
“学长,这钱……交给我也没有用啊!你还是拿回去吧,他们家并不缺。”她如实说道。这几天来不知有多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给他们送来了钱物,他们真的不缺。不过讽刺的是,这些东西都是用秦伯母的命换来的。
风致雅拒绝接过那笔钱,“听我说,这些钱都是同学和老师们捐的,他们都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而已,况且……多留点钱在身边也有个照应,不是吗?”
“这……”雷羽蒙正犹豫着,便听见周怜夕在里面喊,“……念恩,你在哪里……”
“怜夕,出什么事了?”雷羽蒙连忙上前问。
“念恩不见了。我……我刚才只不过是去洗衣服而已,回来就不见人了……羽蒙,你一直在这里,你有没有看到她出去?”周怜夕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念恩现在的情况极端不好,她连路走走不稳,她能去哪呢?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见状,风致雅道:“不如我们分头去找吧,她应该走不了多远的。”
“你?……好吧!”虽然对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有点奇怪,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伯父那边我们先瞒着吧,走!”
于是,三人奔出了秦家,朝三个方向跑去。
秦念恩昏昏沉沉地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只知道当她抬头看的时候,她正位于城区戒毒所的门口。
她来这里干什么?她傻呆呆地自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又自问道,“这是哪里?”
戒毒所门口站岗的警卫看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
他是谁?他们认识吗?如果不认识的话,他又为什么要向她招手呢?应该是认识吧?她想。所以她朝他迈开自己不稳的步子。
“你来看你妹妹吗?”他是一个五十开外的警卫。两鬓有些斑白了,不过却不减他的英气。
“你……我们认识吗?”一时之间她还是不大清楚自己是谁,他又是谁?还有,她怎么会到这里?到这里又要干什么?
那警卫一愣,随即发现了她的异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这孩子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念恩慢慢消化他的话后,说:“我是谁?”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吗?”老警卫一惊,忙问。这事情可不好了。“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吗?”他紧跟着问。
“我来干什么?”她反问了句。
老警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老天,这孩子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忘了自己是谁?她受了什么打击了吗?
“老伯伯,你告诉我,我是谁好吗?”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说。
老警卫为难了。他只知道她是他们戒毒所里一个戒毒者的姐姐,具体的他可不知道啊。“这……我……”他实在是不晓得该怎么说啊。
“你也不知道吗?”她失望地放开手。
“他不知道我知道。”
突然,一记清冷地男音介入了他们的谈话之间。卓扬冷着一张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姓秦,叫秦念恩。”
“我……叫秦念恩?”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好象并不怎么相信。
卓扬点点头。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谁?”她抓着他的衣袖,就像一个溺水着抓住了一根浮木。
卓扬微皱了眉头,他并不喜欢这种接触。他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继续说:“因为你在逃避一个已经成为事实了的残酷。”
“什么残酷?我不懂!”她突然捂住耳朵,似乎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你不要再说了!”
“我为什么要不说?听着,你母亲已经死了,这是一个事实,不是你捂住耳朵将自己沉浸在幻想之中就可以改变的。还有,你戒毒所里有一个正痴痴呆呆的妹妹,如果你不振作起来的话……”下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他相信即使他不说她也应该明白。
“不……你怎么能那么残忍地告诉我这些,怎么能……”秦念恩哭倒在他怀里,虽然他之余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但她知道现在她需要有一个地方借她靠一下。
她知道自己是不愿意承认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但是也许他说的对,她的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增加大家的烦恼而已。她又怎么能这么自私,不顾家人朋友的关心?想到这,她哭得更伤心了。
一个有风度的男士是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女生一个人哭泣的。卓扬自认不是那种有风度的人,所以他推开她,说:“自己悲哀要自己去扛,别人没有义务帮你!”说完,他就走了,留下秦念恩一个人在那哭泣,旁边,还站着一个束手无策的老警卫……
蓝家
蓝可欣给卓扬到了杯酒,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杰,刚才的事,多谢了!”
卓扬知道她指的是自己说醒秦念恩的这件事情。他一笑,说:“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做的。”
蓝可欣摇摇头,“不,这件事我不方便插手。”
“你还在介意那件事,对吗?”他犀利地目光紧锁着她,让她无所遁形。蓝可欣知道自己在他们面前是透明的,所以也不回避。“我是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诚实!”他说。
“谢谢。将一切都交给时间吧!”也许只有时间能够冲淡这一切。
“对了,听说霆要走了。你呢?”他的这个问题是蓝可欣一直不愿提到的。“我知道。”她说,“我会去机场送他。”
“就这样?”他似乎有点不信。“我是说,你不留他,或者是不打算跟他一起回去?”
“不想。”她有点逞强地答道。其实她并不希望他走。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突然之间他说要走,确实让她有点难以接受。不过她很快又想开了,如果让他走的选择是对的话,她又何必要去阻挡呢?“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们始终有一天是要各奔东西的。这样一想,她的心里就好过多了。况且,香港的天空更适合他。她又怎么作一个困住他的人呢?
卓扬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说:“那样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残忍?怎么会呢?蓝可欣理所当然地摇头。表示否定他的话。
“那也许对他来说是残忍呢?”他试问道。
蓝可心不明白他的话,什么叫对他来说是残忍?
“你不明白吗?那就算了!”既然霆都打算将这份感情放在心底了,那他就不能将它摊开在阳光底下。很快地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他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这么早?你不等他回来吗?”她看了看表,才下午三点而已。
“不了。我先走了。”
“好吧!门在那边,不送了。”
这算是送客的方式吗?卓扬苦笑。不过也许这就是蓝可欣,如果哪一天她突然为他开门又送他出门的话,那他一定会吓着。
周怜夕他们找遍了秦念恩会去的地方,但是依旧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三人无功返回秦家。
“念恩?!……老天!”雷羽蒙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她怎么会在家?有为什么会捧着碗吃东西?
周怜夕是最快回过神的一个。她慢慢地朝他走去,“念恩,记得我是谁吗?”
“周怜夕!”听她说完这三个字,周怜夕明显地松了口气,还好,老天总算还有眼。
“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操心了。”她愧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的脸色。她的任性,一定为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她真的好抱歉。
雷羽蒙摇摇头,“不,别这样说,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的,你别说这样的话好吗?其实我们也有愧疚的地方,我们太软弱,不能帮上你们家什么忙……”
“不,别这么说。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你们一直在旁边支持着我们家,如果没有你们的话,相信我们家也熬不到今天。其实这个责任应该是我去扛的,但是我却自私地将它丢给你们,我……真的好抱歉。不过,以后不会了,我会学者坚强。”
周怜夕和雷羽蒙对视了一眼,觉得他们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好,我们一直都会站在你身后的,当你难过的时候,别忘了我们还会陪着你。”周怜夕动情地说道。当然她也不忘补上一个人,“在你未清醒之前幼安来过了,她很担心也很关心你。给她一个认错的机会好吗?这段时间她对你的关心不亚于我们呐!”
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学会了宽容,也许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对幼安太苛刻了,总之她没有二话,立即点头,说:“好,我愿意接受她,我们还会是好朋友。”
“如果幼安听到了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的。”雷羽蒙道。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年幼安抹着眼泪从门外走进来,“其实我刚才一直都在外面,只是我不敢进来,念恩……”她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秦念恩。周怜夕和雷羽蒙对视了一眼,也迎了上去,四个人一起拥抱在一起。
这个世界不适合他。风致雅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后,默默地消失在秦家。
蓝家
关默霆回来是很晚以后的事了,但蓝可欣还是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怎么还没睡?”看到她时,他并不意外。因为无论他多晚回家,她都会等他。这是她的一种习惯。也是他几年来得出来的结论。
看到他回来,蓝可欣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习惯在夜里等他的习惯是怎样养成的,就知道如果没等到他的话,她心里一定会空荡荡的。现在他回来了,那她也该去睡了。
“晚安!”她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关默霆叫住她,说:“以后别再等我了。”
原本只是单纯地心疼她,但听在她耳里可不是这个意思。她牵强一笑,说:“我知道了!”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熬夜对身体不好,况且又是大冷天的,小心感冒了。”仿佛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他开口解释他话里的意思。
对于他的关心,她是有一点感动,但是一想到他就要回香港,而她再也不能拥有他的关心时,她不得不逼自己狠下心来叫自己不要感动。也许他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不应该去习惯他的存在,他的关心。如果没有习惯的话,她相信,他的离开对于她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那正是她所希望的。
她冷淡地点点头,转身就回房了。
望着她紧闭的房门,关默霆再一次苦笑。看来,他真的是非走不可了!他知道她在躲他,也许是她讨厌他了吧,既然这样,他又何苦继续留在这里呢?与其到那时等她开口让他离开后再走,倒不如趁现在她还没开口之前离开。所以他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王小文一大早便被人从温暖的床上挖起来说什么去跑步。
“你发什么疯啊,现在才六点不到。”她对“肇事者”抱怨着。并附上自己的手表在她眼前,让她好看清楚现在是北京时间几点钟。
她推开她的表说:“我知道,所以你不用特别提醒我时间。”
“你知道还找我跑步?天哪,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上工作到十二点呐?”
“我也知道。”
“你也知道?那你干么那么残忍?”她哇哇大叫起来。
她拍拍她被冻红了的脸,说:“注意你的形象,OK?”
“蓝可欣,认识你真是我这一生中最不幸的事情。”再多的抱怨她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谁要她没事交这么一个损友呢?也许这就是“自作蘖不可活”吧!“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没事啊!”蓝可欣笑笑,继续跑。
王小文翻了个白眼,而且是免费的。“拜托,什么叫没事?如果没事的话,你会这么反常吗?说啦,不说我就走人的哦!”
“好啦!”反正她也正想找个人说说话。“阿霆要走了。”
王小文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给绊倒,说话也开始结吧起来,“他他他……要要走……走到哪里……哪里去?”
“拜托,你有点骨气好不好?”蓝可欣没好气地翻翻眼皮,说。“香港。”
“香港?这么远?”那她一定是没机会了。
“是啊,这么远。”她的声音开始有点落寞了。这么远,相见面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忽然,王小文正经八百地望着她,说:“你呢?你也要走了吗?”
“谁跟你说我要走的?”蓝可欣斜了她一眼,停下脚步说,“我干么要走?”是啊,她为什么要走,那里又不是她的家。
“可欣,你是说……你是说默霆要留下你一个人去香港?”她有点惊讶地问道。原本她还以为她会跟他一块儿走的呢,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蓝可欣点点头。“那里会更适合他。”
闻言,王小文赞同地说,“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你不觉得有点可惜吗?”
“可惜什么?”她不明白既然是好事又为什么要可惜。
“让他走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道,“他那么帅的人,一定会有好多人追他。这里没有香港开放,但是他身边就跟了不少女生了,如果……”
不听她的“春语”,蓝可欣有开始跑步了。也许心里烦闷时,挥散一下体力是最好的。
“哎,等等我啊……”王小文见她跑远了,连忙追过去。
“扬,机票买到了吗?”关默霆透过电话,问着另一边的卓扬。
“买到了,而且是依了你的要求,明天早上八点钟。为什么这么急?你可以……”
关默霆不想解释关于这件事情的原因。说了声“谢谢”便将电话给挂了。
明天,从明天开始他就要走出她的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