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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蓝可欣继续自己擦头发的动作,好象自己真没听到敲门声似的。因为杨桂花的死,所以让秦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无论是相干的,还是不相干的人,都在报纸、政府的呼吁下,纷纷来到秦家表示自己的关心。有些企业为了提高形象,也都纷纷解囊。秦父以前所在的单位领导也来凑上一脚,给他们家送来了一万元的钱;左邻右舍也都发挥了他们的同胞爱,送钱的送钱,送衣服的送衣服,就连平日里躲他们一家躲得跟什么似的亲戚们在这时候也都来了,在媒体上都说:如果我们早些知道这些情况的话,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家度过难关的。
      人性的虚伪,周怜夕总算是见识到了。一张张被真诚所掩盖着的虚伪的面孔,突然之间让她觉得恶心。
      为又坐在窗边发呆了的秦念恩倒了杯热水后,她也跟着在她身边蹲下。
      “又在发呆了吗?”刚进门的雷羽蒙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从秦母死后的这两天以来,就不见念恩流过一滴泪,说过一句话,吃过一点东西,每天她除了发呆还只是发呆。对于她的这种情况,他们都束手无策。
      年幼安在门口徘徊了又徘徊,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周怜夕示意雷羽蒙去开门。一会儿后,雷羽蒙和年幼安一起出现在了周怜夕的视线里。看到年幼安时,周怜夕着实愣了一下,因为她从没想到过年幼安还会出现在她们面前。
      “怜夕,我是来看念恩的。”看到她防备的眼神后,她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我只是单纯地来看看她!”
      周怜夕指指凳子说:“坐吧!”她现在也被搞的心力交瘁,提不起任何力气去怀疑人。她告诉自己,也许可以将她的到来看成是善意的。
      年幼安坐定后,抬头询问起了念恩的情况,“怜夕,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周怜夕点点头,但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连开口说话都会觉得累。雷羽蒙替她补充道:“这两天她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吃过一点东西,我们都担心她再这么下去会拖垮身子。但有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让她恢复。”
      年幼安舔舔唇,说:“伯父那边呢?他还好吧?”
      闻言,雷羽蒙才想起今天她已经一天没有见着秦父了,丧偶之痛,想必比念恩的丧母之痛更胜吧?想到这里,她跟周怜夕打了声招呼,便过去秦父的房间看看那边的情况。
      她走后,年幼安开始试着打破这一室的寂寞。“怜夕,我……我来得会不会太晚了?”
      周怜夕一愣。
      “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们都还在怪我,我……我不会强求你们一定要原谅我,但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我想我不应该袖手旁观,所以……我就来了。虽然我答应过念恩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过来看看,否则我会睡不着觉的。”年幼安以为周怜夕是在怀疑她今晚来的目的,连忙急急地解释道。
      “你跟念恩见过面?”
      “是的。我来向她道歉,希望她能够原谅我,但是……”她黯然的神色告诉了周怜夕答案。她一笑,说:“给她一点时间吧,毕竟她最近受到的打击已经太多了,更何况人的承受力本来就是有限的。”
      “你……相信我?!”年幼安半是感激办是不相信。
      周怜夕点点头,“我们从来都是你的朋友。”
      “谢谢你!”年幼安感动地想哭。
      周怜夕一笑。
      “怜夕,你们是不是很恨……可欣?”年幼安小心地问道。
      周怜夕的笑容一僵,人也跟着起身。
      “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应该怪她,毕竟她是出于一片好意才去那里的,你也看到了,本来她的劝说是成功了的,可是伯母却发生了那样的意外,相信这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你们不应该怪她。”年幼安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可否认,她说的是真的。周怜夕叹了口气,“你说得不错,但是……念恩不一定这么想。”
      年幼安不觉苦笑,“难道我们跟可欣之间就非得有这么多的不理解和伤害吗?”她叹了口气,“我觉得很累,但我的累是自找的。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差点失去了你们这些朋友,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真的是好幼稚。”
      周怜夕拍拍她的肩说:“吃一堑长一智啊!别太责怪自己了,我们还是朋友啊!”
      “我知道,我们都还有彼此,但是可欣呢?怜夕,有时侯我真觉得对不起她!”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不听任何解释,自以为是地认为蓝可欣是她的情敌的话,也许她们今天就不会有这种局面。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对不起蓝可欣,但是她知道她的对不起对于她来说,她不屑要。
      周怜夕也无言。蓝可欣太傲,也太孤僻,她们想要得到她的原谅,恐怕再等十年也是枉然。
      一时之间,两人发现也找不出什么可以聊的话题,再加上秦念恩的不言不语、无动于衷,她们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秦父房间
      雷羽蒙刚想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她猜测着,脚步也跟着在门外停了下来。

      房内
      “……这笔钱你收回去吧,也真是够难为你的了,这么冷的天,又这么晚了,还要你跑一趟……”秦父将手中的信封交还到她的手上。
      她拒绝伸出手去接回这个信封,她说:“那天的事,我只能说抱歉。”
      秦父摇摇头,“不怪你,一切都是命啊……”想起杨桂花的死,他不禁泪从心里来。“桂花是个好女人,她跟着我近二十年,我什么也没给过她,反道让她跟着我尝尽了辛酸,最后……最后还因为没钱给她治病让她选择了结束生命,我是个失败的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让小恩小小年纪就为家里做牛做马……”他哽咽了声,继续说道,“是我拖累了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初一心想发财,将所有的积蓄都拿去炒股的话,也许今天桂花就不会那么想不开了……孩子啊,这不怪你,我们应该谢谢你帮我们家做了这么多……”
      也许是父子之间的心电感应吧,念豪也挑在这个时候哭了,也许是锇了,也许是在感伤母亲已经死了的事实……
      秦父有点困难地伸手想抱起他在怀里哄哄,她比他早了一步抱起地上的秦念豪。
      她有点困难地哄着他,还拿出背包里特地为他买的玩具,可是他似乎不领情,还是一个劲地哭。
      秦父接过她手里的孩子,说:“还是我来吧!”
      秦念豪一回到自己父亲的怀里后马上就停止了哭泣,睁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又看看自己的父亲,手里拿着刚才她给的玩具,笑了。
      秦父叹了口气,“你回去吧,天已经晚了!”
      她点点头,临走前又说:“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我随时可以效力。”毕竟不为这件事自责是不可能的。当杨桂花失足掉下去的一刹那间,她就开始自责了。也许那时她不出现在平台上的话,她就可能不会死了。但是她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她所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家而已。
      “等等!”秦父叫住已走到门口了的她,说:“可欣,你是个好孩子,真的。伯父想求你件事,好吗?”
      她轻轻地点头。
      “别为这件事而自责,好吗?那不是你的错,注定的事我们谁都无法改变。不要让这件事成为你的阴影,好吗?算是伯父求你了。”
      蓝可欣僵硬的身子机械似地点点头。但是她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在敷衍。要她别自责除非是杨桂花能够死而复生,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也许会不会自责,但是如果也只是如果。
      “快回去吧,天冷了!”说完,秦父便不再说话了。
      蓝可欣没说一声再见,拉紧了衣服走出了秦家。
      可欣……
      看着她孤独远去的背影,雷羽蒙不禁感慨万千。如果在她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以前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的话,相信她们今天还会是好朋友,可是,人生偏偏就有那么多的……意外!

      蓝可欣家
      满室的黑暗,满室的寂寞跟冰冷,蓝可欣知道他又不在了。从一进来起她就知道他不在家,因为他不在家,所以才会有着满室的寂寞跟冰冷。
      她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也不开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要开灯,她只知道她不要灯光。
      静静地坐在那里,虽然很累,但是她还是不想去休息,执意要等他回家。
      是的,家!他们两个人的家!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也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也许是安静让她有时间回想起以前的她——
      以前的她是什么样的呢?记忆中的她似乎有些模糊了。自从父母离异后,她便过着一个人的生活,每天回到家是一个人,吃饭也是一个人,再也没有人来关心她的一切,她以为她就是一个人了,所以她学会了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的日子!
      每天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昔日母亲温暖的怀抱,而是满室的冰冷,让她的心都冷了。她不否认,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在幻想,幻想有天自己一回到家,便会发现现在所经历的不过是恶梦一场,家里依旧有母亲的怀抱父亲的疼爱,可是久而久之她也发现了幻想永远都只是幻想,它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现实。所以她逼自己在短时间内长大,逼自己学会一个人的生活。她也逼着自己用冷漠的外表伪装起自己。所以她用她的刺刺伤每一个靠近她的人,让所有想要关心她的人都被逼离自己的身边。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在哪,也许她只是在报复,也许她只是想证明没有他们,她一个人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在学校里,她从一个好学生变成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从班级的前三名跌到最后一名,让原本与她亲近的同学一个个远离她的身边;她不在好声好气,改用拳头说话,甚至跟外面的一些不良少年开始鬼混,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或许是为了让人觉得她蓝可欣不是个可怜人,还有好多哥们吧!
      关默霆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是个意外。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那天她正打完架被叫去政教处接受“教育”,有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出现了。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走向她。在他眼里她看不到温暖,只有一片寒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携带着冰刀,一把把直逼在坐的每一位。
      受过伤的人。这是蓝可欣对他的第一印象。只有受过伤的人才会有这种……冰冷中又带有点沧桑的眸子。也只有受过伤的人,才会想着用“冰冷”这层伪衣来武装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崩溃,不至于忘记伤痛!她了解,从一开始她觉得自己跟他就是同一国的人。
      不过她不会因为他是她同一国的人就给他好脸色,自他将她带出政教处之后的一个月里,他们不曾主动找对方说过话,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很奇怪他们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许人就是这么怪的动物吧,她想。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的话,她想也许到现在他们还是不会主动和对方说上一句话。那天,她还记得很清楚——
      外面下着好大的暴雨,而她向来没有带伞的习惯,又没有人可以给她送,所以等她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淋得透湿了。头发很乱得披在肩上,衣服上还可以滴下一滩水,不过她并不怎么在意。脱下外套甩在沙发上后就进入浴室整理自己,这其中她连瞟都没有瞟一下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杂志的她的名义上的哥哥——关默霆。这个名字还是她在一次不经意之中看到他的学生证才知道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想她不会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关。她憎恨的一个姓!是的,如果不是“他”的话,她怎么会剩下一个人?
      她将浴室的门甩得很响,这响声足可以震破一个人的耳膜。只是沙发上的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安静地看着他的杂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听到刚才的响声。
      过了好久,浴室的门开了,蓝可欣拭擦着头发出来了,随手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进房去了,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东西从她的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
      一会儿后,沙发上坐着看杂志的人总算有反应了。他先是放下杂志,再接着就是向门口走去。下这么大的雨他还想出去吗?是的,他喜欢在下着大雨的天在公路上飙车的感觉。那种速度仿佛可以超过光速,让他回到以前。
      在经过沙发的时候,他的脚踩到了一样东西,他想应该是她掉的吧,就随手捡起来放在茶几上,刚想离开,一想,不对。重新拿起那包东西看了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毒品。
      他握紧了手中的东西,突然有股想揍她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带着满腔的怒火敲响了她的房门。

      “开门!”他用的是命令式的口气。
      蓝可欣将头转向另外一边,对自己说:刚才什么也没听到,是幻觉。
      关默霆敲了将近一分钟的门,还不见她来开门,便威胁道:“如果你再不开门的话就别怪我撞门了!”
      你撞啊,撞死你最好!虽然她很想说这句话,但是她知道对一个疯子说这样的话,无疑是给自己惹麻烦,所以她很识时务——保持沉默!
      关默霆说话算话,见她真的不来开门,便也真的发起狠来,开始用脚去踹门。
      他来真的?意识到这一点后,蓝可欣马上去开门。因为这扇门还存有她的回忆,她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它。
      “你干什么呀?要发疯请到别处去,我这里不欢迎!”她瞪着他道。可是关默霆好象没多大在意她说的话,只是将手中的东西举到她眼前,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什么?不就是一包粉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蓝可欣不屑地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说。
      “粉?你竟然将一包□□说得这么简单?”关默霆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说,“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怎么会这样?她从来都没碰过这些东西啊?
      “走!”
      正当她在想这东西会是哪来的时候,他却一把抓起她的手往外拖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蓝可欣挣扎着。“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你还要问我?”关默霆打开了房门,就要把她往外拖。蓝可欣死死地拉住门框,“你说清楚点,到底要带我去哪?”
      “送你去戒掉这东西!”
      原来……原来是这样。蓝可欣朝他吼道:“你神经病啊,我又没有吸毒,你送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你没有吗?那这又是什么?”他将手中的东西举到她面前问。
      “这不是我的!”她相信,如果她不这样说的话,她真的会被这个疯子送进戒毒所的。“不是你的?可是它是从你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的口袋里,你先放开我!”蓝可欣努力挣扎着,“从我口袋里掉出来就一定会是我的吗?你的IQ怎么那么低啊?放开我!”
      关默霆松开了手,盯着她说:“你给我说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蓝可欣揉揉被他抓疼了的手,不怎么友善地瞪着他,说:“不干你的事!”
      “你不说是吗?那我们就去戒毒所!”说着,他当真有伸手过来。
      “慢着!”蓝可欣躲过他的手说,“请你搞清楚两件事:第一,我并没有吸毒,那是你在自以为是;第二,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的口袋里,总之它不是我的!”
      “你以为我会信?”他挑眉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端倪来。
      蓝可欣单手支着额头,说:“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是说了我该说的!”
      他不语。
      “我要回房了,要玩你自己玩吧!”她对游戏没有兴趣。
      “你站住!”关默霆似乎不相信她。但是,蓝可欣并没有听她的话乖乖地站住,而是继续往前走去,她想她没有那个责任陪他玩些无聊的游戏。
      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干脆赶了两步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说:“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不喜欢和一个吸毒者住在一起,尤其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吸毒者!”
      “关默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才给我搞清楚,第一,我并没有吸毒;第二,我不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吸毒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即使我吸毒,这也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你也没资格管!”没有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她又接下去说,“还有,我姓蓝,你姓关,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所以请你尽快找到房子,然后搬出去,我这里很不欢迎你,明白吗?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我还可以说得更明白些,就是——你给我滚出我的家!”
      闻言,关默霆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过来,“你这是在报复吗?还是你真的很讨厌我?”
      “不干你的事。”她撇过头去,用手掠了掠头发,倏地冷下神情说,“我不喜欢多话的人,尤其是姓关的。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关默霆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拉出一抹讽刺地笑道:“幼稚!”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她竖起全身的刺看着他。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证明什么吗?你以为你这样做了,原本属于你的幸福就会回到你的手中吗?你以为他们会因为你而复合吗?好,如果一定要证明什么的话,只能说你证明了你自己的幼稚。恨吗?可是恨又有什么用?人世间的事会因为你的恨而改变吗?还是你认为你的恨是‘惊天地,泣鬼神’,可以恨倒艾菲尔铁塔?”他不屑地冷哼了声,“不堪一击,你懂这个词的意思吧?而你,也是属于这一类的。你在自怨自哀,你被孤独跟寒冷压得再也爬不起来,你……”
      “住口!住口!”蓝可欣使劲地捂住耳朵,然后朝他吼道,“我不该恨吗?如果不是你父亲的出现,如果不是你母亲的存心离间,我父母能离婚吗?我能成为一个没人要没人理的孩子吗?还是你认为我该感激,感激他们的出现将我原本美满的家庭拆得支离破碎?感激他们让我拥有了今天的蓝可欣?不,你根本就不懂,你也没资格这样来教训我!”
      “是吗,我不懂吗?”关默霆突然笑了起来,“如果我真的不懂的话就好了。不懂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跟无奈了!别忘了,我也可以说是你父母的出现毁了我的家。我也是受害者!蓝可欣,世界上可怜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跟那些真正可怜的人比起来,你还是幸福的。你以为我真的喜欢来这里吗?不,我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喜欢。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我熟悉的,我的朋友跟我的天地都在香港,但是为了避开他们同情、怜悯的目光我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我为的是什么?是要让自己从新站起来,我要所有人都为我收回同情的眼光,我要向他们证明,我一个人照样能活得好好得,我照样可以活出我的自在我的幸福来!而你呢?你是怎么样的呢?你以为自己受了一点伤,别人就该同情你可怜你吗?还是在你的生命中少了父母的角色就活不下去?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的!”说完,他就甩门出去了,也不管外面下着多么大的雨。
      在他甩门出去的一刹那她惊呆了。是恍然大悟吗?也许吧!她慢慢地从自己的恍惚中惊醒过来,然后,她打开门,她发现他还站在门口。
      没走!
      这个发现虽远不如发现新大陆那样的伟大,可是她却觉得这将是她一生中最伟大的发现。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相视而笑!所有的芥蒂在这一笑里,都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LEMON……LEMON……”关默霆一连喊了她好几声都不见她回答,就伸手将灯扭亮,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一束刺眼的灯光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了神。她有点不适应地用手挡住。
      “怎么了?我叫你好几声都不回答。”他在她身边坐下后说。
      稍稍适应了一下室内的光线后,她放下了手。“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而已。”对于以前的事她并不想多说什么。
      “回来了干么不开灯呢?”
      “没什么,只是懒得开灯。”她淡淡地答道。伸手捞起沙发上的包说,“我回房了!”
      “好!”突然他又像想起什么似地喊住了她,“LEMON……”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他顿了顿,好像这件事情是他难以启齿的。“是这样的,早上你不在的时候我替你签收了一个邮包,是……是你母亲寄来的,我把它放在你房里了。”
      母亲?一个陌生的名词。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谢谢!”
      “同时,我也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我回香港去。”说这话时,他特别注意了一下她的表情,还是毫无拨动。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这早在他意料之中。“好了,回房去休息吧!”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问道:“那……你会回去吗?”
      回去?他可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然后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可能吧!”
      他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没再说一句话就进房了。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他要回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她真的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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