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翻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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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吸收了血玉珊瑚力量的铁碎牙，犬夜叉轻易劈开了奈落的结界。城池外到处都漂浮着令人作呕的瘴气味，用火鼠裘紧紧掩住口鼻，犬夜叉在城外飞奔，借助气味来寻找奈落。
远远望去，紫黑色的天空下，一个庞然大物矗立在城池外。自诞生以来，奈落吸收了不少妖怪，此刻无数妖怪的躯体虬结着，奈落维持着半具人身连接着自己的身体，而他的面前，有一团肉块正在蠕动，不知是什么。
不消细想，犬夜叉拔出了铁碎牙，妖化的刀刃立即变得一片血红，他将缠绕的妖力猛的挥出：“风之伤！”
铁碎牙的妖力藏着雷霆之势朝着奈落挥了过去。并不曾想到犬夜叉也会来到这里，奈落暗道不好，暗红色的结界立即将庞大的身体护在其中——倘若被风之伤正面击中，他尚未完全吸收杀生丸的妖力，恐怕……
念头尚未歇下，风之伤已经迎面而来，结界被撞得颤了颤，两股妖力猛烈的对抗着，须臾间，暗红色的结界被风之伤的攻势撕裂，正面劈开了奈落的身体。
庞大的身体因为这一记攻击而四分五裂，奈落连接着身体的半具人身亦落在了巨大的碎肉上，他眸子微微睁大，犬夜叉会来到这里，已经是他失策，更不曾想到，铁碎牙的力量竟然……
起先被包覆的杀生丸此刻方从肉块中脱身，见到自己的异母哥哥，犬夜叉很有些诧异：“杀生丸，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他的蠢问题，杀生丸置若罔闻。此前被利用，方才铃被带走，现下他竟险些被这个下流的半妖所吸收，桩桩件件都触怒了杀生丸。纵使他面无表情，但怒意显而易见。于是他冷冷的看着已受了重伤的奈落：“你的肉块刚好替我挡住了风之伤，卑贱的半妖。”
话音刚落，斗鬼神剑刃上有蓝色的萤光汇集，随着杀生丸低沉冷清的嗓音，人见城上方迸射出蓝色的光华，苍龙破朝着奈落而去。犬夜叉亦不甘落于人后，举刀打出了一记风之伤。
奈落向来善于分析局势，被风之伤打中后，他受伤不轻，已经没有力量再与之抗衡。看着两道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妖力，倘若被击中，便是回天无力。他正要卷起瘴气逃之夭夭，怀中忽的紫光大盛，一道结界陡然横亘在了他面前，风之伤和苍龙破双双被结界所挡，不过一瞬，两股妖力被结界硬生生反弹了回去。
面对被反弹回来的两股妖力，杀生丸优雅的躲开，未沾染一丝尘土，犬夜叉则因为速度慢了不少，脸颊被创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
沐浴在紫光之下，奈落的伤口正以极快的速度复原，他能感觉到力量正从四魂之玉中缓缓流淌，充盈了他全身。
玖……
眼见从容躲避的杀生丸再度提剑冲来，奈落立即以瘴气阻止了他的步伐，而后卷起瘴气飞离人见城。半空中传来他低沉的冷笑：“杀生丸大人，我就暂且告辞了。不知道杀生丸大人还在不在乎跟在身边的那位小姑娘？她现在……正与琥珀在一起。”
本已决定妖化追去的杀生丸听得这话，表情骤然变了几分，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犬夜叉略一沉吟，方才奈落说……琥珀？念及琥珀被控制时的模样，犬夜叉当即明白，忙朝着杀生丸离去的方向赶去。
刚才奈落怀中溢出的光他曾经见过，就在戈薇射破四魂之玉时，那冲天的紫光和方才一模一样。
那道结界……是四魂之玉？！
*
在奈落的控制下，琥珀眼神空洞的攻击铃，山林中没有寂静得只闻风声，镰刀锁链撞击出清脆的金属音，伴随着惊呼，她被锁链绊倒在地，只得往后瑟缩着。
铃不明白，为何方才和她分享甜瓜、带她逃出包围圈的琥珀竟然会动手杀她。
他没有半点表情，眼神也黯淡得没有一丝光。快步上前，琥珀将铃整个按倒在地，尚且稚嫩的手压住了铃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镰刀，只待一瞬便要劈下。因为窒息，女孩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正值此时，琥珀忽的停住了动作，抬头，眼前寂静无声的树林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对方缓缓走出。她依旧只穿着粗布的衣裳，只是难掩容貌的出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干净得像是玻璃。
琥珀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神情空洞的半跪在玖跟前，全然的臣服。方才被压住的铃惊恐的翻身，忙不迭的朝后缩着，她惊惧万分，下意识看向了琥珀跪拜的方向，在看清来人后，因为窒息而略带嘶哑的嗓音染上了几分哭腔：“姐姐……”
玖素来是不关心别人的死活的，但头一次见眼前这个小姑娘时，她便觉得面善。她行至铃跟前蹲下，一一将她身上沾染的杂草清理掉，笑盈盈的说：“没事了，可别把脸哭花了。”说罢，她瞥了琥珀一眼，这个腼腆的少年淡漠得如同一个木偶，在被奈落控制的情况下，他不会有痛苦，更不会有自己的心智。
每一片四魂碎片中都有玖灵魂的残片，换言之，她可以控制四魂碎片的每一个宿主，只是看她愿意或者不愿意。
受了不小的惊吓，铃紧紧依偎在玖身边，唯恐琥珀再次攻击自己。玖握着她的小手，算是回应她的依赖。有强大的妖气扑面而来，玖懒洋洋的转过头，身后已站着那个身着轻铠的白发男子。尽管面无表情，但玖轻易就能看到他内心的愠怒。
战栗的贵公子杀生丸，被区区一个半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可不好受。
“杀生丸大人！”经历过恐怖，再次见到杀生丸时，铃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来，她放开玖的手，飞快的跑到他跟前，眼眶都有些红了。杀生丸扫了一眼玖，虽不曾说话，但玖“咯咯”直笑，一派乖巧的模样回答了他心中所想：“呐，我若不在这里，你可就再也见不到铃了。”
她笑容干净得像是白雪，不染尘埃。
窥测人心的力量？杀生丸暗忖，和上次一样，她身上有奈落的味道，并且是近期才沾染上的。琥珀面无表情的站起，扬起手中的镰刀。杀生丸冷哼一声，颇有些轻蔑：“你想跟我杀生丸动手？”
未等琥珀挥下镰刀，红衣少年从一旁飞快的冲了上来，给了琥珀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半妖的力气对于人类而言可谓是大得出奇，加上琥珀本就只是个半大孩子，被这一拳打得摔出去好远。犬夜叉呼吸急促，杀生丸的速度远非他能企及，他是以最快速度才能赶到这里阻止琥珀，否则，一旦杀生丸动手，琥珀不可能有活路。
而另一边的戈薇才从拦路的杂碎妖怪中脱身，来到了众人身边。她一一看过在场的人，见琥珀虽然摔伤但没有大碍，另一个小女孩也平安无事的站在杀生丸身边。还有，玖。她沐浴在月光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平静得如同不关己事。直至对上戈薇的眼睛，她才露出一个纯美的笑容来。
她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但戈薇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有几分透明的味道，有些不真实。
还有无法忽视的疏离。
“犬夜叉，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这个哥哥。”杀生丸出言，冷清的嗓音颇带了些嘲讽。下一刻，他身形一动，准确掐住了琥珀的脖子，将他整个提了起来。戈薇倒吸了口气，犬夜叉更是差点冲出去：“杀生丸！”
尽管被掐住了脖子，但琥珀仍旧是平静的，依然处在奈落控制下的他没有任何知觉，亦没有任何情绪，只知道机械的执行奈落下达的命令，如同一个机器。
看了让人觉得恶心。
“杀生丸大人，求求你，不要杀琥珀。”今夜本就受惊不轻，铃尚有些无法回神，但见琥珀被杀生丸掐住脖子，女孩开口请求，她声音还有些嘶哑，但其中的担忧和焦急做不得假。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琥珀，眼神依旧是有些害怕，“琥珀他、琥珀他不是故意伤害小铃的……”
吸了吸鼻子，女孩努力扯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来：“求求你，杀生丸大人，小铃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
杀生丸不置可否，半晌后才松开手。失去依托后，琥珀整个摔在了地上，戈薇忙去扶他，他也没有一丝反应。杀生丸淡淡的开口：“铃，走了。”
“谢谢杀生丸大人。”铃露出一个笑容来，转头看着琥珀，眼里净是不放心，又向玖鞠了一躬：“谢谢姐姐，再见。”
玖笑着点了点头，像杀生丸这样的妖怪，身边会带着一个人类的女孩本就匪夷所思，可但凡对铃有一丝一毫的了解，便可明白她的难能可贵——经历了战火波及，又失去了父母兄长，甚至被村中人伤害，仍然能怀揣赤子之心，对彼时身受重伤的杀生丸施以善意。
在铃的心里，玖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恶念，她所奢求的仅仅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可是这世上，最极端的善，往往最容易沾染恶念。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玖转头，看着如同机械般的琥珀。犬夜叉撇着嘴角，一脸的深沉：“琥珀这个样子，该怎么办？”他没有忘记，之前琥珀忽然被奈落所控制，险些杀了戈薇。
“等珊瑚来了再说吧。”戈薇有些无奈，又转头看向玖，“玖，你没事就好了，我很担心你。”她有些自责：“抱歉，连你被奈落带走了，我们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
面对她的自责，玖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低着头，她乌黑的长发轻柔的附在她的肌肤上，白皙的肤色在月光下有一分诡异的惨白，戈薇茫然的咬紧下唇：“玖？”
慢慢抬头，玖的笑容一如往昔，没有半点杂质，干净得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她噘起嘴，一脸娇憨：“你们似乎还是不明白情况，不是你们没有察觉，而是我根本就没打算让你们察觉。”
那样可爱的神情，话中的嘲讽之意却分外明显，戈薇尚未反应过来，寒光一闪，琥珀手中的镰刀已朝着她过来，犬夜叉忙不迭将戈薇一把揽入怀中，手臂的衣裳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了长长的口子。
琥珀站在玖跟前，手执镰刀，全然的保护姿态。
女孩的笑容真挚而姣美，她轻轻的喟叹着：“真傻。”
“是我自己回到阴刀哥哥身边的，你们怎么察觉啊？”
“或许，该叫他奈落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翻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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