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翻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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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方海边回来，一行人又一次踏上了收集四魂碎片的旅程。即便戈薇能够感知到四魂之玉的气息，但唯有靠近方能辨识。因而，与其说是收集，不如说是四处乱碰的没头苍蝇，世间真正能够不受空间和法术迎向感知到四魂碎片的，唯有作为玉魂的玖而已。
可，玖为什么要帮他们呢？她一向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
在偶尔的闲适时光里，玖会想到银月下的紫织，想到她问自己有没有重要的人，还有那时在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奈落。
……她不会为任何人牺牲生命，永远不会。
这日天色渐晚，附近又没有村落，一行人索性找了一间无人小庙以供容身。
月明星稀，天色像是沉沉的幕布。拒绝了戈薇玩抽牌游戏的邀请，玖站在小庙后的地方抬头看天，身边是自称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实则是怕她做出不利同伴之事的七宝。她并不看脚边的小狐狸，犹似喃喃自语：“你若觉得你在我就不敢做什么，恐怕是错了主意。”
被她当场戳破了心思，七宝一蹦三尺高：“我们对你那么好，你还想做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良心？”玖轻声复述，低头看着叫嚣的小狐狸，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来，“不如我把你扔到妖怪的巢穴里，你就用你的良心把妖怪都打倒给我看看？”她眨了眨眼，一脸的纯粹，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连命都保不住的你，跟我说什么良心。七宝，你是不是觉得我待你太好了些？”
她话中分明有恫吓之意，七宝缩起了脖子，转头就朝戈薇的方向跑去。后者正玩着抽牌，被七宝扑进怀里，也是有些莫名其妙，柔声问他怎么了。七宝不便说明原因，只埋在戈薇怀里暗自气苦。玖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而后全然不理身后的闹哄哄，依旧抬头看着银月皎皎，夜色落寞。
今夜的风有些喧嚣，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转头看了一眼火堆边，半妖少年正跳起来和七宝斗嘴，小狐狸藏在戈薇身后，随着一声“坐下”，言灵念珠拽着犬夜叉落地，砸出了一个坑来。
这份平凡又简单的美好，又能维持多少时间呢？
犬夜叉一跃而起，顺势在七宝头上落下一个拳头，弥勒和珊瑚不得不劝架安慰着啼哭的七宝。直到烤鱼飘出了香味，戈薇才对怀中不依不饶的七宝说：“快去叫玖过来吃饭吧，等了这么久，她恐怕早就饿了。”
想到那天在枫之村，玖和奈落拥吻的场景，七宝小脸慢慢冷凝下来，摇头：“她才不会饿呢！她明明……”话到了嘴边，他忽的想起了玖的警告，只得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尽管她总是威胁，但这么多日子里，她从未做过伤害戈薇他们的事，或许、或许她不是奈落那样阴险又反复无常的人。
可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敢拿同伴的性命去赌。
“七宝，快去吧，把玖饿着了可不好。”戈薇并没有读懂小狐狸的欲言又止，笑着催促他。后者“嗯”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往庙后去，没入阴暗时，他叫道：“喂，坏女人，吃饭了。”
小庙后阴森森的，风声萧萧，树枝在月色下横生出了千奇百怪的诡异倒影。草地上并没有那抹娇小的身影，银月清晖，越发诡谲。
玖不见了。
闻讯而来的四人亦是不敢置信，珊瑚咬了咬下唇：“是不是在附近迷路了？”
戈薇脸色不大好，猛的摇头：“不，附近没有四魂碎片的气息。”玖身上那样强烈的气息，若真在附近，她不可能感觉不到。
说罢，她看向了犬夜叉，后者摇头，示意并没有闻到玖的味道。
“一个人类女孩，怎么可能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她不是人类！七宝在心里叫着，这些日子他一直委曲求全，就是怕玖要伤害他的同伴，但现在玖离开了他们身边，正是告诉同伴的好机会。只要犬夜叉他们有所防范，任凭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轻易伤害他们。于是他跳上戈薇的肩头：“她是奈落的——”
话尚未完全出口，耳边倏尔响起一个娇娇的笑声，她笑得慢条斯理：“七宝，你似乎忘了我的话。”
“我说得出做得到，从不威胁人。”
与其说是在耳边传来，不如说那个声音是从心里生出来的。小狐狸骤然僵了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戈薇忙抱了他在怀里：“七宝，你别哭啊。”
珊瑚盯着七宝：“你说奈落？”
“有可能，奈落上次就想带走玖姑娘，被我们撞破后，还对犬夜叉下了重手。”弥勒眯眼，“即便玖姑娘当真是奈落带走的，但奈落一直以结界隐藏自己，我们完全没有找寻的方法。”
一直没有作声的犬夜叉露出了颇有些自信的笑，他拇指蹭了蹭鼻子：“切，这还不容易？”
“我闻到了，风里有奈落那混蛋的气味，相当清晰。”
*
在崖顶截下神乐时，她正坐在巨大的羽毛上朝人见城的方向飞去，怀中还拢着一个小女孩。因为是被击晕带走，铃在神乐怀里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对于这个小姑娘，玖无疑是喜欢的——她喜欢真正干净又澄澈的人，而不是不肯承认心中阴暗粉饰浮华的伪善者。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神乐有些讶异：“你怎么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里？”玖反问，露出乖顺的笑容来，看着她怀中的女孩，“奈落还真是卑鄙得可爱呢。用这个女孩引诱杀生丸到人见城，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神乐扬了扬眉：“你知道？”
玖自然是知道的，凭借着奈落手中自己的本体，玖可以轻易知道奈落的计划。譬如，为了得到杀生丸作为完全妖怪的妖力，他选择以铃作为引诱杀生丸的饵，同时，若是不敌杀生丸，还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铃来保全自己。
奈落怎么可能做没有万全之计的事呢？
不置可否，玖道：“回去吧。”她轻巧的跳上神乐的羽毛，后者语气嘲讽的反问：“你肯回去了？不生奈落气了？”
“我们两口子的事，与你何干呀？”玖笑盈盈的反问，目光在铃身上滴溜溜一转，“这孩子可是杀生丸的眼珠子心尖子命根子，动手劫持了她，仔细被恨一辈子呢。”
她状似无意，神乐神色一黯，狠狠别过头：“少啰嗦。”
人见城终年笼罩在瘴气之中，在夜色中显得愈发的森冷。在奈落房间的走廊外，玖又一次看到了那个雀斑少年。他依旧是那腼腆又羞涩的神情，看到玖的一刹那，他有些诧异：“玖殿下？”
“琥珀。”玖露出乖巧的笑容来。她很少在人见城中见到琥珀，当然，她也几乎从不关注这个利用她本体碎片续命的少年。玖素来是不同情弱者的，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却要执拗的与之对抗。这不是敢于斗争，是不知死活。
但转念一想，这是珊瑚的弟弟呢。
“走吧琥珀。”神乐在玖的身后，唤着少年的名字，“奈落告诉你了吧？”
“是，我会依照阴刀殿下的吩咐，看好这个女孩。”琥珀点头，小脸十分坚定。他依旧称呼奈落为阴刀，显然，在他被控制时的事，他完全想不起来。
在跟随神乐离开的时候，他欲言又止，转头看了一眼玖。
琥珀觉得自己不像是活着，即便被阴刀殿下收留，但失去记忆的他活像个行尸走肉。偶尔，他会想起那个女除妖师，想起她对自己说“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还有她含着热泪呼唤自己名字的样子。
在他遗忘的记忆中，到底有些什么呢？那个女人，又是什么人？
玖置若罔闻，看着神乐带走了铃和琥珀，自己则推开了房间的门。屋中昏暗，一个身影慵懒闲适的坐在窗边，他穿着那件深紫色的和服，长发束了起来，愈发显得贵气逼人。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转头看向了立在门前的少女，脸上有一瞬的惊讶，旋即冷笑：“在那个半妖身边待着不够舒坦，所以选择回到我奈落身边？”
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玖似是茫然，进屋后，便扑到他怀里，一双小手紧紧环住他，娇软的嗓音委委屈屈的：“我就知道，你这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怀中女体娇小，有她独一无二的馨香，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奈落由得她抱住自己，将脸儿埋入了他的颈窝。
“阴刀哥哥，玖儿想你了。”玖贪婪的呼吸着奈落的味道，他体温凉凉的，有些舒服。因为埋在他怀里，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撒娇的意味那样明显。
“言不由衷。”奈落哼了一声，她并没有什么变化，和还在人见城时一模一样，只是脱下了华美的十二单，换上了粗布衣服，本就娇小的身子显得更是玲珑。
玖抬头，和他四目相对，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徐徐喷洒在自己脸颊。玖微微鼓起腮帮子，娇娇的叫起来：“你又怀疑人家，人家就是想你嘛。”
自说自话的蠢玉魂。奈落腹诽，迎上她瑰丽的眸子，他喉结滚了滚，他未曾料到玖会在此时回到他身边。她一脸的纯真，又有一点点委屈，一如初见。
多日不见，未必……不曾想念过她。
觉查了奈落的念头，玖露出甜美的笑容来，小手将奈落抱得更紧，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最喜欢阴刀哥哥了。”
她的小脸轻轻蹭着他的脸，行止亲密。奈落无声吐出一口气，随她去了。
结界外不远，属于杀生丸的强大妖气愈发清晰——他是来要回铃的。纵然嘴上不认，但他身体相当诚实。这个素日里面无表情的男子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妖气，足以说明他的愤怒。
温存片刻，玖枕在奈落肩头吃吃的笑：“你邀请的客人来了呢。”
奈落扬了扬唇角，杀生丸近乎完美的妖力即将落入他的彀中，待那时，他的力量会比现在更为强大。
玖抚上奈落心口，淡紫色的眸子里几乎映出他的容颜，她露出乖巧的笑容来：“可不要掉以轻心。”
奈落并未言语，瞥了她一眼，起身离开了房间。门外投进他颀长的身影，只一瞬就披上了狒狒皮。
走了呢。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她的突然失踪自然而然的被犬夜叉等人算在了奈落头上，即便奈落想到了许多，但未必想到了犬夜叉也会来这里。
那样看重羁绊的犬夜叉一行人，怎会放任同伴被奈落带走而无动于衷呢？他们一定会来到这里要回她。
来就来吧，玖端起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在必要的情况下，她会为奈落清除一切障碍，不论对方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翻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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