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她们的交谈 利威尔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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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慢慢发！”伊莎贝尔身为女孩，较为体贴，找了件她的衣服给红发女孩披上，“我叫伊莎贝尔，他叫法兰，我们是利威尔的伙伴。你呢？”
“尤多拉·格赖斯，”她思考片刻自己是利威尔什么人，得不到答案，“也可以......成为...利威尔的伙伴。”
她说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真不知道这句话到当事人那里有什么反应。当事人拿布擦去刀刃上粘到的线头，像没听到一样。
“欸？是你，你没死啊？”法兰迷惑，他记得离开利威尔去照看腿受伤的杨期间，这格赖斯家的女孩已经下葬。那段时间他们和利威尔分开，听说在教训地上跑下来的小鬼时候，蹿出来一个精神质的红发女孩，上来就泼了利威尔一身辣椒水，同伙们手脚没轻重，再加上这个小鬼身子本身就弱，当时颤巍巍爬起来，回去后没多久就嗝屁了。
“我...没死。”她搓手，判断不出这话是为她开心呢，还是为利威尔遗憾，“对我而言挺...幸运的哈哈哈...”
“嘛，你就当重生一次喽。”伊莎贝拉拍拍她的肩膀，“你真幸运，地上民。”说完扭头朝向利威尔兴奋地说，“地上民欸。”
多多突然觉得这个身份在他们眼里十分“尊贵”。
十分惶恐地婉拒伊莎贝尔的喝茶邀约，多多提出离开的请求。
“大哥最喜欢红茶了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杨是谁，但和利威尔像哥们一样坐在一张桌子上细品茶香？被他刺透的眼神盯着喝？
她脑子里不由浮现出那日在地下街，他把牌放在她手心的画面。
她的心情因为他的脸色坐过山车，心跳加速，甚至有窒息的感觉。
这种感受还是...少点为妙。
“谢谢谢谢，我还是更喜欢喝奶茶！”奶茶党的尊严。
出了利威尔家，她才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也不好闻。地下街是繁华王都的阴暗面，极为讽刺，同一块土地，地上地下完全不同。这里阴暗潮湿，空气充斥霉味，地面因为不清扫粘有陈年油渍，坑坑洼洼，时有小片泛着恶臭的积水。
屋顶上，少了一只鞋的成年人抽烟望向深渊大顶。
顶深深的，不回应他。
失去头部和单侧翅膀的女神雕像依旧做出试图飞翔的姿势。
伊莎贝尔说要送送她，多多对这份偷来的温暖感激涕零，十分感谢地拉住她的手，甜甜地说了声“姐姐真好。”如果是路多多的话，年纪应该比伊莎贝尔大一些，但现在寄居在一个幼女身上，只好叫姐姐。
路边有衣不遮体的小孩们，三三俩俩倚靠在墙角，她们走过时，抬起头来眼珠随着她们的行动而缓慢转动，眼神虚弱、空洞、死寂、了无生趣。
伊莎贝尔指着他们，说：“我以前也这样的。”
女孩一震，“我很抱歉。”
“你抱歉什么？又不是你的错。”女孩感到诧异，拍拍她的肩膀，“别那么客气啦。”
多多只是对旁人突如其来的自爆灰暗过去的行为难以招架，可能是她很少和别人谈自己归为“见不得人”的事。从小父母就教育她当别人谈一些自己身上发生的扫兴事情时，要表现出感同身受和遗憾，这样别人会觉得这孩子懂事。
伊莎贝尔见她沉默便接着说，“当时我饿得快死掉了，是大哥把我捡回去的。哈哈我现在都记得他那个时候的语气，‘恶心的小鬼，脏死了’。大哥就像我爸一样，虽然表面上好凶，但实际上真的很温柔。所以我也不是很羡慕你们有爸爸妈妈。”伊莎贝尔压低声线，尽力模仿男人的声音。
虽然嘴上说脏死了，但还是出手帮助这个濒死的人。所以伊莎贝尔才会这么对利威尔这么“死忠”。
利威尔......他还会做这事，更新了她的认知。
但为什么对我和修这么凶？多多偷偷瞄一脸追忆的伊莎贝尔，心中腾生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心中有个小瓶子微微颤，颤得她有点胸闷，捶胸，伊莎贝尔问何故，她答：“装麻袋里装缺氧了。”
锤着锤着，有个想法像电在脑子里闪过，利威尔他......也有过这样的眼神吗？
她看见的他，冷漠、强大、不可一世，谁都伤不了他的样子，眉头不经意皱起的时候，显得整个人都很不耐烦。
伊莎贝尔嘴角噙笑，回忆他们和大哥怎样齐心协力、风雨同舟，没有注意到身边女孩的走神。
他没笑过，他不会笑。
多多木木地想。
可能冷笑过吧。或许生活已经糟糕到笑不出来了。
两人接着走，路过小孩的时候，尽力避免与那眼神对视。
“对墙内的人，‘想要出去’这种话千万不能说，不能对墙好奇，听说每年都有嚷嚷着要出墙的人被宪兵悄悄做掉。”伊莎贝尔伸出手架在脖子上做出手刀的样子，“没办法，墙外面有怪物嘛......”
墙外有怪物，有人想出墙，那就让他们出就好了，为什么宁可脏了自己的手也要阻止这些人？
爱民如子？不太像。倒像是刻意隐瞒些什么。
多多点头示意自己听进去了，大脑没有停止思考。
“要我说，墙内的‘怪物’也不少，地下商人把药卖的那么贵，病人看不起病。为了敛财什么下作的事情都做，却施舍小孩一块面包都不肯......”
“......”利威尔的脸还在多多脑子里晃。
“你知道吗！连通过阶梯都要收费！”伊莎贝尔猛地靠近她，气得脖子都红了，“呼吸点新鲜空气都不容易！”
“阶梯？”多多循着女孩手指的方向，长长的台阶通往地上，没错，想起来了，她就从那里下来的。
那利威尔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办卡入会？按日积分？买一个月送一个月？
关于他的很多疑惑，奇奇怪怪的，各种角度的，一个接一个，比地鼠钻得快。
“诶！”伊莎贝尔叹了一口重重的气，“说实话，甚至有点羡慕你弟弟会说‘想要出墙’这种胡话，虽然听起来好扯啊，但我的愿望就是去地上，想什么时候晒太阳就什么时候晒太阳，把我的肺全充满新鲜的空气！”
在有人怀抱着出墙的梦想的时候，有的人还在生存边缘挣扎，想着哪怕一口干净的气也好，就一口。
多多沉默地听完她说完，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台阶处，伊莎贝尔只能送她到这儿，之后的路就不送了，反正没有居住权的人，无法自由自在地享受尤多拉生下来就有点权利。
即便可以上去，但身份的烙印让她无法长期逗留，在地上的每分钟都像是偷来的，紧迫、不安，那样情绪下吸收的空气并不甘甜。
多多踏了几节台阶，回头看见女孩依依不舍地望着上方，就像是看橱窗里很想要但买不起的礼物。
她好羡慕被选中的人啊！伊莎贝尔的眼神对她说。
多多的眼神游弋到她依然乱糟糟的头发上，心想：难怪，小的时候被抛弃，她的大哥又不会给人扎辫子。
又想到他！
可能是因为那乱糟糟的头发太碍眼，也可能因为有人在她脑子里走得她浑身发痒，这种痒又抓不了，她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姐姐，要不我给你扎个头发再走？”
上一次给人梳头，是给孙琦。
不是到现在她在干什么，不知道我的身体怎样了。
上次忘了问她，她知道利威尔，那知道伊莎贝尔、法兰吗？这个世界里有尤多拉·格赖斯存在吗？她是不是跑龙套的？跑龙套也好，别炮灰了就行。
利威尔有cp吗？
她用小拇指把伊莎贝尔的头发从中间分开，从两侧顶端开始编蜈蚣辫，编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么难她也学不会自己给自己编。而伊莎贝尔开心的侧脸仿佛在说：及时行乐。
有cp的话是和伊莎贝尔吗？
“ 好了。”她编好后用手指给她把两个马尾梳顺。
“漂亮吗？”女孩两眼冒星星，“好可惜我没有镜子。”
“漂亮。”多多勾勾嘴角，由衷地称赞，“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她们的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