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妙海医院（三） 主刀医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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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星亲完就不好意思，刚想退回去，却被程子其托住下巴加深这个吻。
基本每一次向星和他一起捉鬼都会出事，变小、吐血都算是轻的，程子其只觉得一颗心跟着一起揪着疼，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
“向星，我……”
还没说完，向星仿佛猜到程子其要说什么似的，再一次攀住肩膀吻了上来，又和他蹭了蹭鼻尖，轻声道：“我没关系的，也不怪你，虽然现在啥也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就够了。”
程子其心软的一塌糊涂，深叹口气将向星揽入怀里，“你别怕。”
“不怕，你也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这段时间一直持续着的那种危机感，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向星——他这样的状态太不稳定了，偶尔半夜醒来，程子其都会确认向星安安稳稳地缩在怀里后才放松下来。
嘴上说着让向星别害怕，其实程子其才更患得患失。
回到酒吧后，向星依旧困得厉害，程子其将他安顿好哄睡之后，刚想去洗澡，手机却突然收到程军的消息。
[上来一下，有事说。]
程子其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机，轻声在向星耳边说了句话，又确认他睡得安稳后才轻手轻脚关门出来，打算正好趁着向星睡着，把和他这事告诉程军。
今天酒吧并没有放蹦迪舞曲，而是舒缓的轻音乐，活像个清吧。
程军端了一杯酒坐在雅座，见程子其上来后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程军的表情似乎也更加严肃，程子其心里有准备，也开了一瓶啤酒坐过去。
“和我说实话吧，小其。”
程子其沉默一会儿，随手将啤酒在桌上一嗑，也不顾喷出来的泡沫，仰头就往嘴里灌，喝完半瓶之后才停下，随手抹了把嘴角，看向程军，轻声道：“男的，鬼。”
程军：“……”
“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叫向星，今年二十岁左右，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是大部分时候都很乖，虽然他已经去世了，但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能帮我捉鬼。”程子其嗓子哑得像是吞了火。
“你先想明白了，”程军低声说道，“重点不是在他是好是坏，而是在于他是个鬼，就算再好又怎么样？你能和他在一起多久？不安稳呐。”
“不管能在一起多久，不管有多不安稳，爸，我只知道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情，除了向星，我不想和其他任何人天长地久。”程子其说完后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是向星，就算不能天长地久也无所谓。”
“你……我怎么说你好啊！”程军捏了捏眉骨，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爸，您怎么想的我都明白，是人是鬼对我来说无所谓，这辈子已经栽在向星手里出不来了。我没谈过，没心软过，没心动过，一直到碰见向星，所有人都说我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可是他已经死了，程子其。”
“爸，谁都会死，但是茫茫人海我再也不可能找到另一个向星了。不用担心我，能和他在一起对我来说最好不过了。”
程军没说话，程子其却突然想起刚把向星捡回家时在车上给梁煾打的那个电话。
当时梁煾说：“你就等着后悔吧。”
可现在程子其却想说，把向星带回来这么长时间，他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早点遇见向星。
没有在向星还是向千阳的时候，替他挡去那些无端的议论和猜疑。
却从来没有后悔遇见他。
“程子其，我也不是什么老顽固，之前也说过了，是男是女是你的自由，但起码……起码得是个活人吧？”
“在我眼里没区别。”程子其又灌了一口酒。
程军一看他这态度就知道说不通，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这么大了，很多事情我们做长辈的就算不说，有些事你也明白，你自己要想清楚。”
程子其刚想说话，程军的下一句却把他堵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你真的能接受吗？”
“我……”
程子其突然被戳中痛处，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飞快那瓶酒喝光，刚想再去拿几瓶，起身却看见表情茫然的向星站在他后面。
身上还只穿着睡衣，程子其扶住他的手肘，轻声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啊……我起来没看见你。”向星回过神。
程军虽然啥也没看见，但是猜了个七七八八，“行了，你自己想清楚，我去你梁叔家睡，走了。”
“叔叔再见。”向星朝程军离开的地方挥了挥手，却又被程子其温热的手握住。
程子其轻笑一声，在他鼻尖一刮，“傻不傻，他听不见。以为你睡着我才上来的，怎么突然醒了？”
“你不在，睡得不踏实。”向星笑笑说道，程子其却觉得他的笑有些勉强，不知道在后面站了多久，有没有听见刚刚程军的话。
“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爸他不懂。”程子其慢慢将向星拥入怀中，又安抚性地拍了拍向星的后背。
向星怔了怔才回抱，“我听见你说的啦，而是放在心上了。”
程子其揉了揉向星柔软的发丝，淡淡笑了笑，“好。”
或许是因为白天被那个黑影的气息冲撞，向星晚上睡得格外快，原本说要等程子其洗完澡再睡的向星，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程子其擦干头发躺下的时候，向星本来缩成一团，感受到旁边床垫的凹陷才动了动，蹭进了程子其怀里。
程子其关了灯，在他耳根落下一吻。
两人安稳睡去的时候，另一边的梁煾和程军却表情严肃。
“都告诉你了？”梁煾沉着脸问道。
“对。”
“我有个猜测，你先别告诉他们。向星那孩子，多半可能还是没死。他两次吐血，鬼是不可能有血这种东西的，他走之后我一直在找资料，然后看见了这个。”梁煾说着将电脑屏幕转向程军。
“特殊鬼神档案？”程军匆匆扫了一眼就蹙起眉，“这些专业术语我看不懂啊。”
“第八条，精血是支撑灵魂体最重要的部分，灵魂体一旦收到冲击就会吐血，一旦失去最后三口精血，就再也无法回到肉身，变成鬼魂游离于世。现在向星已经吐了两次血，也就是说，向星更有可能是灵魂体。”
“等等等等，”程军眉头紧锁，“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墓碑都有了？”
“有墓碑，不等于他已经死了，向星‘死在’妙海医院，是谁做的手术？有谁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失足？警方有没有调查过？这些都还没有查清楚，现在下结论太早了。”
“如果这孩子没死那最好，那他会在哪里呢？”
梁煾叹了口气，轻声道：“不知道啊……不管怎么样都得抓紧时间，向星只剩下最后一口血了，这件事……还是先别告诉程子其，他一冲动，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嗯。”
“凉城啊，最近是有大事发生了，好在田逍也快回来了。”
转天程子其陪梁煾去医院换药时，周柠依旧在值班，只不过眼睛肿得不行，双眼皮都肿没了，看见程子其之后也有些无精打采。
程子其没说话，梁煾反倒先开口：“诶小姑娘，有些事我想问问你，方便吗？”
“方便的叔叔，这会儿不忙。”
梁煾点点头，又看向程子其，“你去帮我拿药，再去买点吃的来，我和她聊一会儿。”
话里话外要支开程子其的意思有些明显，程子其也没说话，正准备出去，梁煾又说：“向星也去。”
等两人离开后，梁煾才叹口气，问道：“小姑娘，你见过向千阳吗？”
“前段时间其哥来问过，不是已经去世了吗？以前在我们医院实习过一段时间，他去世不久我才来当的护士，所以只是知道，没有见过的。”
“那还有人认识吗？”
周柠表情黯淡不少，轻声道：“方姐应该知道，护士站的护士换过不少次，但方姐一直在，只是现在……”
梁煾表情严肃，追问道：“当时给向……向千阳做手术的医生是谁，有记录吗？”
“您这么一问我就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其哥让我找人我就奇怪来着，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是我们院长，妙海院长可是传说中的妙手回春，楼梯只有十几阶，就算是仰倒也不太可能救不过来。”
周柠絮絮叨叨地说着，注意到梁煾的表情过后又连忙补充：“但是那段时间院长家里好像出什么事情来着，总是不在医院，我不是在质疑他能力的意思……”
“了解了，谢谢你。”
门口的程子其和向星没着急走，听见这话之后对视一眼。
向星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程子其没说话，拉着他取药去了。
临走前又盯着电梯口的郝妙海简介看了两眼，神色有些复杂。
主刀医生是他，死亡证明是他。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场手术的其他医生护士，问清楚具体情况。
程子其那股直觉愈发强烈——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妙海医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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