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只奶凶阿飘当男友》乱云叠

64、妙海医院（四） “就你能吃

　　程子其托周柠一查，这才发现当初替向星做那台手术的医生护士要不就退休了，要不就离职了。

　　只剩下郝妙海一个主刀医生。

　　直接去问的话多少有些打草惊蛇，程子其一时之间犯了难。

　　回病房后发现梁煾正若无其事的喝茶，程子其不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进门后就直接开口：“郝妙海是不是不对劲？”

　　“噗——”梁煾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一脸诧异地看着程子其，“为啥这么说？”

　　“我听见了，你是不是也觉得……”

　　“咳咳咳，”梁煾打断他的话，又朝着程子其身后的向星扬了扬下巴，“我丑话说在前面，劝你最好别抱什么侥幸心理，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先给我想明白咯。”

　　程子其偏头看了一眼向星，那个时候自己信誓旦旦地说向星可能还没死时，他脸上欣喜的表情程子其记得还很清楚。

　　那个时候向星和他抱了多大的希望，后来就有多绝望。

　　同样的失望，程子其可以承受，但不想让他再经历一次了。

　　病房里安静半晌，向星看不见他们的表情，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呀？”

　　“没事，他思考人生呢，”梁煾拖长声音说道，“走吧，程子其你不是还去找小谢警官吗？”

　　“嗯。”

　　和谢文轩约在警局外不远的一家咖啡厅见，最近凉城不安宁，有一段时间没看见过谢文轩，他身上的气质陡然成熟不少。

　　“我查了一下，当时向千阳是从楼梯拐角直接向后仰倒摔下去的，大概高度三米左右。他刚摔下去就被送去做手术了，郝妙海当时预判出错，所以才会……”谢文轩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程子其，“剩下的护士只知道抢救，但是从他摔倒到送进手术室这中间，应该只有郝妙海一个人。”

　　程子其翻了翻那个笔记本，上面写着对妙海医院的一些简要介绍，“有什么交集吗？”

　　“能查到的只有上下级关系。”谢文轩说着又想起来什么，一拍大腿说道：“有一个很小的交集，向千阳小时候在南郊的天使福利院待过几年时间，郝妙海也在天使福利院当过一段时间的志愿者，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天使福利院程子其之前查过，大概七八年前就因为资金问题经营不下去，剩下的那些孤儿都被转送到其他福利院。

　　天使福利院的院长也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剩下的工作人员更是一个也找不到，仿佛就此从人间蒸发一般。

　　“程哥你应该也知道，天使福利院……不太好查，那些没有被收养的孩子名单已经找不到了，被收养的年龄基本偏小，都不记得这些事情。”

　　一句话总结就是很难找，程子其无奈地捏了捏鼻梁，手心却被向星轻轻戳了一下，“要不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能记起来，就像上次那样。”

　　“有点危险，我不放心。”

　　“没关系呀，不是有你吗？我相信你的。”

　　向星说这话时下意识歪了歪头，神色和姿态没有丝毫戒备，和第一次见面时判若两鬼。

　　程子其正要说话，对面的谢文轩却打了个寒战，“程哥……你别那么笑，我害怕……”

　　程子其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挂着微笑，在外人眼里看来确实有点瘆得慌，于是收敛笑意，对向星说道：“回去找点装备再去。”

　　回酒吧的路上程军打来电话，程子其开着公放，却听见一如既往地又低又沉的声音响起：“哥。”

　　程子其一愣，“田逍？回来了？”

　　“嗯。”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程子其隐隐辨认出梁煾和高天万的交谈声，没等他做出反应，电话又被谁拿过去，“死变态，你把我们家星星怎么了！！”

　　程子其还没说话，就先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争吵，于是皱着眉在路边停车，反问：“你们家？不好意思了，现在是我家的。”

　　“噗……吃什么飞醋呢，”向星低低笑了一声，又拔高声音问道：“唐堂，你怎么样了？怎么也回来了？”

　　“不是吧向星，你才和他待了多长时间啊，怎么语气都变成这样了？”唐堂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程子其道：“向星问你呢，能不能抓重点。”

　　“哎我……”

　　不等唐堂说完，程军的声音又响起：“行了行了，你们回来再说行吗，乱死了，你们两个小孩也是，一边玩去，别打扰我们商量事情。”

　　说完就挂下电话，车内又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程子其挑眉看着向星，随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凑近他耳边问道：“就你能吃醋，我不行啊？”

　　“我什么时候……”向星后半句话卡在嘴边没说出来，耳根飞快变得通红。

　　“忘了？”程子其又凑近了一些，“谁那天吃醋喝多还表白来着？记得吗？”

　　“程子其！”向星满脸通红地把他推开，“大白天的干嘛啊……”

　　程子其越发想逗他，“我干嘛了？碰都没碰你啊。”

　　“你变……”

　　剩下的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猛地堵了回去，程子其揽过向星的腰肢，轻轻一捏就让他浑身一颤，舌尖扫过向星柔软的唇瓣，低声哄道：“张嘴。”

　　失去视觉时其他感官变得尤为敏感，唇齿交缠间向星口中逸出几声轻喘，不断冲击着程子其的神经。

　　向星的手有些脱力，无意间往下一滑，却碰到什么东西，让他原本就有些发蒙的大脑一片空白。

　　程子其拉开些距离，轻轻蹭了蹭向星的鼻尖，声音里压抑着的情｜动浓得化不开，“再骂一句？”

　　向星总觉得再骂他一句就会被就地正法，连忙红着脸摇头，一直到开回酒吧脸上的热气还没消退。

　　刚进酒吧，唐堂就直直朝着向星冲过来，被程子其一臂拦住，“慢点，他看不见。”

　　“卧槽，你咋了啊？咋就看不见了啊？”唐堂伸手不断在他眼前挥着，向星却没什么情绪波动，回头拉住程子其才往前走，大概给他解释了一下情况。

　　“坐下说吧，别吵。”梁煾说。

　　唐堂说道：“田逍已经能见光了，我还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是能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太信，但我应该是被除了神籍。”

　　唐堂说着拿出脖子上的那条项链，“神是做不回去了，现在应该算个半仙，田逍的心病是我治好的，向星的眼睛我也可以试一试。”

　　程子其看向高天万，后者点点头表示认可。

　　“有风险吗？”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的，但是向星……最近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你自己的魂魄现在特别不稳，就比当初勉强维持小孩的样子好一点，要不是变……程子其的支撑，真的会很危险。”

　　程子其表情越发严肃，梁煾还没来得及拦住他，后者就已经滔滔不绝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了。

　　梁煾深叹一口气，自觉瞒不住他，“程子其，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向星‘死后’，身上还留着三口血，是现在能支持他存在的唯一东西，一旦把这三口血丢掉，哪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这一番话让程子其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凉，手指僵得一动也不能动。

　　向星只剩下最后一口血了。

　　“还有一个办法能救，”梁煾清了清嗓子开口，“不紧急情况别用。”

　　“什么？”程子其追问。

　　梁煾沉默半晌，最后忍无可忍的说道：“深入交流。”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程子其见向星的耳廓飞速变红，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梁煾立马扯开话题，起身说道：“好了，现在我们捉鬼师联盟的主力军都到齐了，也谢谢唐半仙儿和高神棍加入我们。接下来凉城那个躲在暗处的捉鬼师不除，凉城的普通百姓生活也会处于水生火热之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呀。”

　　“革命的第一步，先把向星眼睛治好吧。”

　　唐堂让向星坐在沙发上，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程子其，见他点头后才把手敷在向星眼睛上，“在鬼过来之前，就已经看不见了吗？”

　　“嗯，刚上天台，看见那个护士和院长之后就看不见了，我没什么感觉，就是眼前一黑。”向星半倚靠在程子其怀里，姿态很放松。

　　“奇了怪了。”

　　程子其道：“先弄好再说吧，那个时候可能有我们没看见的东西在，难说。”

　　“行，向星你闭眼啊，放松一点。”

　　有光从唐堂指尖透出，在向星眼前游转一阵后又消失，来回几次后唐堂收回手，“好了，睁开看看。”

　　“好像可以了。”

　　“可能还有点模糊，明天再来一次应该就可以了。”

　　做完这些，唐堂又在程子其和向星之间看了两眼，田逍虽然没说什么话，却一眼看出程子其和向星之间暧｜昧模糊的气氛，主动提出一起住进楼上的套间。

　　晚上，两人谁也没提梁煾说的“深入交流”，也没有去提那三口血，只是程子其一直握着向星的手，抱着他睡觉时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什么关键部位。

　　好在一晚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几人就准备前往已经荒废的天使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