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凉城高中（八） “小小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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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程子其拿齐装备，带着向星赶往凉城教育局。
因为前段时间凉大恶鬼害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门口的保安一听程子其的名字，当即变了脸色，一句也没多问就让他进去。
程子其问：“怎么了？”
“先生您不知道吗？这几天新闻和警察的通知都出来了，说如果身边有什么科学不能解释的现象，一定要及时报警。”
之前的鬼不能对活人输出伤害，本来就是信者恒信的存在，因为这个原因，捉鬼师也一直是个地下职业。
如今被摆在明面上说，还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程子其皱眉没说话，拉着向星走进电梯，盯着不断变化的电梯数字，表情越来越严肃。
“我有一个问题。”向星拽了拽程子其的衣角。
“什么问题？”
“蒋昊天不是已经去世很长时间了吗，怎么会现在才出事的？”
“不好说，”程子其的表情缓和不少，“可能之前他们没注意，苏薇也说了，蒋文不信鬼神这一套。”
向星抿嘴不说话，依旧觉得哪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电梯很快到达顶层，不同于之前大楼的阴气森森，教育局的走廊里透亮，红色的标语随处可见，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正气”。
这种马克思主义浓厚的氛围下，怪不得闹鬼也没啥大动静。
时间已经接近九点，教育局里只剩下他们一人一鬼，再加一个秘书室里打盹的苏薇。
程子其敲了敲桌子，苏薇立马吓醒了，抹了抹口水看向程子其，“几点啦。”
“心真大。”
苏薇面不改色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上去一点都不怕鬼，“冤有头债有主，真要找事也找不到我头上啊。对了，我没告诉蒋局捉鬼的事，所以咱们低调行事啊……”
程子其没说话，跟在她后面走进蒋文的办公室。里面的陈设和装饰无一不透露着正气，半点阴森的感觉都没有。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程子其拿起来一看，上面是蒋文和蒋昊天，旁边似乎还有一个人，只不过被剪掉了，只剩下浅色碎花裙的裙角。
“那是蒋局的儿子，刚上大学没多久就出事了。”
程子其放下相框，偏头问向星：“看见什么了吗？”
“没有，”向星环顾一圈后摇头，“什么也没有。”
程子其又问：“这鬼害过人么？除了办公室还在哪儿出现过？”
“没听说过害人，其实除了蒋局都没人见过这个鬼，我和同事说蒋局不对劲，他们都不信鬼，觉得是因为蒋局儿子去世伤心过度才会这样。”
回到酒吧后程子其还是有点无语，在教育局耗了一晚上，结果连当事人的具体情况都不知道。
向星盯着程子其手边那罐啤酒，问道：“那我们还要管他吗？”
“管，”梁煾闷了一口茶，“以前可以不管，但是现在到底谁在背后操控，目的又是什么都不得而知。和警方那边也联系好了，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不管是不是疑神疑鬼，都必须搞清楚。”
“合着人家不配合，我们还得去走访呗。”程子其喝了口酒，又拍掉向星伸向啤酒瓶的手，“小小年纪的喝什么酒，喝多了又撒酒疯。”
向星手一抖，慌忙错开视线。
虽然那天他喝多了，但尴尬的是，撒酒疯时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最后那句不像表白的表白，向星都记得一清二楚。
真是太尴尬了。
没等向星尴尬太久，梁煾就一巴掌呼在程子其肩膀上，没好气地说道：“哎，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师父说啥都不听，说了让你不带向星去，也亏他长得像个人，不然你这捉鬼师别想当了，等着吃牢饭去吧。”
“怎么就吃牢饭了……”
“不过那个谁啊，感觉他好像看出来什么了，开口就问我向星是什么来头，不对劲。”
程子其问：“谁啊？”
“是叫冯……冯军吧，就那个教育局副局长，他能来我还挺意外的，还以为巴不得离我们这种边缘行业远一点呢。”
程子其没说话，端起酒又喝了一口。
梁煾深叹了口气，“捉鬼师联盟，联不起来啊，一个二个都想着退休想清闲。”
第二天白天，程子其穿着一身休闲便装就到了教育局，虽然在一群正装公务员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有了凉城官方的支持，程子其的脚步格外理直气壮。
只是蒋文似乎并不太欢迎他们到来，从程子其进办公室开始就沉着脸，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和高中管程子其捉鬼的教导主任简直一模一样。
“你好，我是捉鬼师程子其，苏薇应该和您说过了。”
蒋文手中转着一根万宝龙钢笔，细框眼镜遮不住眼下的黑眼圈，明明透着疲态，表情却丝毫没有慌乱，淡淡道：“知道。”
“应该也看过新闻了，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我们需要问清楚。”
“我没撞鬼，”蒋文放下钢笔，十指交叠，“我也不信鬼神。”
这一句话，直接将程子其之后要问的事情堵得严严实实。
“苏秘书说我神情恍惚，这点没错，做父亲的，任谁丧子都会和我一样的反应，这是人之常情。我确实不信鬼神之说，如果说真的有，再见他一面也不错。”
程子其懒得废口舌和他解释，只是将警方的通报又点出来递给他，“没有当然最好，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
蒋文坐直了身子，他和同龄普遍发福的中年人不太一样，甚至头上都没长出几根白发，周遭的气场格外沉稳。
“昊天一直是个骄傲又自信的孩子，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会自杀。但警方调查的结果我更不会信，我不信鬼神之说，你们再来一百次也不会有用，请回吧。”
正说着，办公室的气息却突然变了。
程子其下意识伸手护住向星，一阵阴冷的气息伴随着一股子无名风吹来。
蒋文的皮质办公椅后，出现了一个满头是血的高个子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蒋文，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凉城高中（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