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凉城高中（七） 于是一把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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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其环视一圈也没看见梁煾，刚准备找个不那么引人瞩目的角落坐下，旁边的陈飞反倒扬声道：“同志们，看看是谁来啦！”
一屋子的人纷纷停下动作朝他看过来，让程子其第一次体会到过年时家里猝不及防来了一群亲戚的尴尬。
“呦，小其来啦！”“这么久不见，小其又长高了啊！”
程子其有些无语，他从高二开始就没长过个子，一直是一米八五，这群人的客套话说的也太……
“小其啊，酒吧最近情况如何？我说你这工作也不太安稳，要不要来叔这里上班？”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拍了拍程子其的肩膀。
这人程子其记得，叫冯宇，当初他利用阴阳眼替前教育局局长办事，现在在凉城教育局混得风生水起，听说马上就要升职当局长了。
以他这样的情况还会来捉鬼师大会，程子其有些疑惑，但酒吧的收入够程子其躺着赚钱了，只是客套道：“谢谢冯叔，酒吧挺好。”
没等冯宇说话，另一位中年男子又端着茶杯走过来，颇为费力地攀着程子其的肩膀，“有没有对象啊小其，叔的闺女凉大毕业的，现在在国企工作呢，改天你们认识认识？”
“不用，有工作也有对象了。”程子其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面不改色地垂眸瞥了眼向星。
好家伙，才这么一会儿，眼睛都眯上了。
没过多久，梁煾拿着一沓文件姗姗来迟，皱眉盯着程子其的上衣看了两秒，这才清清嗓子，“大家那个瓜子扑克麻将都收一下，开会了开会了。”
“可以啊老梁，这么多年还奋战在捉鬼的第一线。”
虽然起着哄，但十几个人还是在桌边坐好等着梁煾开口，程子其将他拿来的一沓文件分下去，等着梁煾继续说。
“我知道以大家的年龄来说，就算是正常工作也已经退休的状态。但是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人利用鬼杀人，凉大前些天的学生坠楼事件、游乐园摩天轮中学生坠落事件都是有心人利用鬼做的事。”
一般捉鬼师都不会知道招魂的具体步骤，梁煾知道的也并不全面，文件里对此更是只字不提。
“一些注意事项我已经写在文件里，大家都知道正常的鬼神是不能对人造成物理攻击的，所以如果身边出现了能直接接触到人、对他们造成伤害的鬼，那就要注意了。”
其他捉鬼师面面相觑，似乎都不太相信。
“老梁，我管的凉城西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鬼了啊，就别说是恶鬼，连正常的鬼都莫得！真不能怪我们划水不管事，确实是现在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违法乱纪的鬼也都不敢跑出来了。”
“是呀，南边也是，我天天和老齐一起喝茶，从来没见过。你说我们也都这么大年纪了，拖家带口的，不像你还有两个接班人，年轻气盛的，捉凉城的鬼足够了！”
剩下的人也纷纷附和，说自己身边几乎没遇见过鬼。梁煾听得有些生气，拍了拍桌子无奈道：“我不是说要各位去捉鬼或者怎么，只是希望大家平时留个心眼，没鬼当然是好的，有鬼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害人，对不对？”
冯宇深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梁，我们确实年纪大了，身子骨呢也没那么硬朗，现在一提起凉城的捉鬼师，想到的只有你们师徒三个，哪还有我们啊。”
“这不是因为你们不捉了吗。”梁煾将资料甩下桌上，“一个二个的巴不得离鬼神远一点，哎。”
程子其早就想到捉鬼师联盟开会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对这些半歇业的“捉鬼师”也不抱什么希望，一直兴致缺缺地盯着向星的头。
半天都没动静，似乎是真睡着了。
正想着，程子其却突然觉得兜里的向星变大了些，一看时间，他们出来也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程子其瞬间反应过来，起身就往雅间外走，丝毫没管身后梁煾叫他的声音。
刚拉开门，向星就砰的一声变大，好像刚刚还真的睡着了，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被程子其拽住手肘才站稳。
“程子其！”梁煾看见向星后一急，厉声道。
冯宇也问道：“呦小其，这……是谁啊？”
程子其想起梁煾之前嘱咐过的话，但向星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于是一把揽过向星，理直气壮地挑眉道：“对象。”
众人:……
向星:？？？
梁煾随即反应过来，挥手道：“带什么对象，越来越不像话。赶紧走！别打扰我们开会。”
“像画就挂墙上了。”
就在梁煾抄起文件要冲他们砸过来的时候，程子其拉着向星就走，把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甩在身后。
向星一头雾水，“什么对象啊？”
程子其笑了笑，“没事，又拿你当一次挡箭牌。”
“哦……”向星有些失落，但什么也没说。
雅间内，话题也逐渐开始跑偏。
“老梁，小其那对象……是什么来头啊？”冯宇凑到梁煾耳边，神秘兮兮地问道。
梁煾一愣，还以为冯宇看出些什么了，刚想解释，又有人问道：“没看出来他原来喜欢男的啊，不过那小孩长得还挺清秀。”
梁煾顺势转移话题，“现在的小年轻，想法哪是我们能懂的，老了老了，行了，我继续说……”
冯宇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
向星刚睡醒还有些迷糊，被程子其揽着走到地下车库才反应过来，“还没开完会呀，你怎么走了？”
“说的都是些废话，那群人忙着退休享清福，谁愿意趟这个浑水，压根没认真听。”
“什么样的人去世后会变成鬼啊？”
程子其没急着开车，只是盯着车前玻璃，语气放轻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好的坏的，有些鬼自己不能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还是不断重复着生前做的事情，一提醒就会消失。说到底就因为一件事，执念太重。”
这些事之前就和向星提过几句，可向星一直不太理解。
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又对他有什么影响呢？
“那我呢？”向星愈发困惑，“我的执念应该是想找那个哥哥，但是现在没找他，我也没有黑化呀。”
程子其被他逗笑了，“电视剧看多了，哪有什么黑化的鬼啊，既然你的执念不是寻仇，当然就不会害人。”
“那也很奇怪，我不是要找人吗？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根本不记得要找谁……”
“从一开始你就和别的鬼不太一样，”程子其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觉得你没死。”
说到这个，向星的表情僵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正常，“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原本程子其以为会暂时清闲一段时间，没想到远在老家的程军不知从谁那听说了向星的事，又开始给他安排相亲了。
这次他爸格外开明，男的女的都有，程子其硬着头皮敷衍，向星坐在他旁边看戏，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凉城依旧无事发生。
一直到这天黄昏，程子其正在准备营业。酒吧大门突然被人推开，没等服务员小哥说话，就踏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程子其。
程子其只觉得这姑娘长得眼熟，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似的，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你是？”
“你又不记得我了啊？我是苏薇！”苏薇今天化着淡妆扎着马尾，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和那天找他相亲时打扮完全不一样。
“坐。又来相亲？”程子其擦着酒杯随口问道，“我取向你不是知道么？”
“不是相亲，你的取向我也知道。”苏薇叹口气，将一沓资料放在程子其面前，又拉开椅子坐下，“最近我们局里出了点事情。”
程子其和向星对视一眼，心道这是又来活了啊。
“说说。”
“我是局长的秘书，最近局长总有点神情恍惚，说家里和办公室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我什么也看不到，今天出来送资料，正好路过这里，想来问问你。”
“具体一点。”
“具体啊，嗯……听说基本是晚上出现，而且只在局长办公室看见，外面的秘书室里都没有，好像也没有具体的形态。”
程子其想起同样在教育局工作的冯宇，问道：“怎么不找冯宇？”
“冯副局啊，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是请假，而是他好像很久没有捉鬼了诶？不过蒋局也没说要捉鬼，就是我顺路问一下。”苏薇托着下巴说道。
“蒋局？”
不会这么巧吧……
“对呀，而且蒋局儿子前段时间出意外去世了，他这段时间都魂不守舍的，你是不知道呀，我这工作量一下大了好多呢……”
向星也愣了，“还真是蒋昊天。”
程子其面不改色，“你们局长对那个鬼是什么态度？”
“啊？就是正常人撞鬼的态度啊，不过局长不信鬼神之说，所以感觉一直都在强装镇定。”
这鬼说不定也和招魂师有关系，程子其干脆利落地应下，“今晚就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凉城高中（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