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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莞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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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虞还没来得及开口,她那将军二弟便说了。
一片寂静之中,坐在角落的妾室开口了。
“二少爷,清清她近日身体不适,怕触了您的霉头,在房间休息。”
那是莞清的生母,相府的四夫人。
司虞自小便是随性洒脱的性子,她虽不愿多评价他人,却也对这一类看着就软弱的人丝毫生不出好感。
哪怕她只是个妾室,身不由己。
但话本子里,这样凄惨卑微的角儿,大都满肚子坏水。
“这没你说话的份。”莞盛天有些愠怒的说。
四夫人垂下头,便不再说话了。
“父亲,四妹她虽身子骨弱,却也是盛家的子女,家宴怎能不让她来。”
莞焕这二弟与她一母同胞,胳膊肘却朝他那庶出的四妹妹拐。
也怪莞焕平日在相府太骄纵跋扈了些,二弟看着就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平日里自然是看不上她。
“二弟,家宴上就莫要给爹娘添堵了。”司虞举杯,朝二弟敬去。
“大姐敬你一杯,就作为接风酒了。”她微笑着一饮而尽。
而对面的小将军却不为所动。
“莞录,休得无礼。”见莞录在原地冷脸,莞盛天拍了桌子。
“你大姐她前些日子刚摔了头,身体正弱着,你怎能如此不敬。”
眼见父子二人就要吵起来,司虞连忙插嘴。
“爹爹消气,别伤了身体。”
她给莞盛天捏了捏肩膀。又朝着莞录说道。
“从前大姐有些事做得确实不妥当,还望二弟见谅。”
“前些日一摔倒是想开了不少,从今以后大姐再不会那样对人了。”
莞录自然是不相信这些鬼话,只是摔了筷子走了。
屋内的一众人熙熙攘攘,莞盛天和她娘在身边夸奖她长大了。
多和谐的氛围,可惜这些本就不属于她。
家宴结束后,司虞心里难免有些空。
“三千年前莞焕的一切现在都属于你,这一年你就享受着吧。”华光仙君又开口了。
听着脑中时不时传来嗑瓜子的声音,莞焕握着拳头说。
“你把我过的日子当戏看了?”
“哪有,我不过是帮你分析分析这些人待你如何。”
对面嗑瓜子的声音停了。
“莞录和莞焕虽一奶同胞,平日里却极其不合,所以莞录便从十二岁那年从军,仅仅五年便成了能同莞丞相平起平坐的大将军。”
“少年将军,好生厉害。”
十七岁变成了将军,心气傲些也是正常。
“厉害个大头鬼,这家里与他最不对付的就数莞焕,如今他又立了大功,凯旋归来,莞盛天年事已高,你想他第一个要为难谁。”
对面的声音急躁起来,司虞却不觉得有什么危机感。
“我是良安郡主,救多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他日再同那沈兰知成婚,同沈家联合,他莞录立了多少功都难压我一头。”
沈家虽不疼爱这小儿子,却也迫切希望莞焕这个良安郡主能同他们联手。
沈家家主是良国出了名的富商,强强联手,必能让产业蒸蒸日上。
“你说得甚有道理。”
华光仙君本以为司虞是个没脑子的末世小公主,却没成想她还是有些头脑的上仙。
同沈兰知成婚不过是说说罢了,她的主要任务是让泞长恙爱上她。
“我决定了,让泞长恙同我成婚。”
对面的华光仙君呛了口水。
“你疯啦?让他和你成婚?”
“我的目的是毁掉魔识,既然要让他死心塌地爱我,那我便同他成婚,让他爱上我。”
“你倒是想得轻巧,皇帝说得是良国公子任你挑选,而并非乞儿。”
“就算是你将他纳来了,于理他也只能做个面首。到时他觉得做面首屈了他,怨上你倒是得不偿失了。”
华光仙君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她。
“那就让他做我的郡马。”
华光仙君说,“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司虞笑了笑,“等着瞧吧,我自有妙计。”
晚些时辰,司虞又踏入幻境,将泞长恙从树上松绑。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泞长恙跪坐在地上,浑身无力。
“嘘,从现在开始,别叫我小姐,我们就当从未见过。”司虞转头严肃的对他说。
泞长恙疑惑的皱了皱眉。
“明日午时,到城门处寻我。”司虞将袖中藏着的草编的手环扔到泞长恙身上。
“带着这个,有危险记得保护好自己。”
泞长恙眼神盯着司虞,像是要将她灼烧出个窟窿。
“怎么这样看我,让你保护好自己有错?”司虞也反盯回去说。
泞长恙顿了顿,又轻摇了摇头。
“有错。”
错在,她变得太温柔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此温柔,可叫他日后如何下手。
“我看你是憋得精神不好了。”司虞朝着泞长恙施术,有一条银白色的细线骤然出现在他们二人之间,随即又成了透明状。
“从我的幻境里滚出去,去人间行善。”司虞手一挥,泞长恙便消失了。
“别想跑,我一直在盯着你。”
这是泞长恙听到的,司虞说的最后一句话。
本来他的作用就仅仅是贡献骨血,为她入药。
现在却早早地将他放出来去行善?
泞长恙心中生疑。
他的计划没有变,不过是提前了些。
……
既然说要行善,他要从哪开始。
“热乎的豆腐!刚出炉的豆腐!各位瞧一瞧看一看喽!”良国的豆腐出了名的香嫩,平日里一块难求,现在更是排起了长队。
“都给我起开,把这豆腐都给我包起来!”几个身穿麻衣,提着长刀的壮汉凶神恶煞的说。
“几位大哥这是要作甚?”摊主问。
“我们张老爷要将着豆腐送到军营,慰劳三军,怎地,不让?”为首的壮汉说道。
“哪敢,哪敢啊。”那摊主点头哈腰的说道。
张老爷乃是良国出名的地主,这些农民商贩自然是怕得很。
“一共是七十两银子,官爷,您拿好。”
听见摊主这话,那人立马怒了。
“你这是什么稀世珍宝,不过是一块豆腐,也敢要上七十两银子?”几个壮汉将豆腐全都拿起来,作势要走。
“慢着。”看热闹的群众里,一个身着铠甲带着头盔,骑着汗血宝马的男子拦住了那几人的去路。
他跳下马,摘了头盔说,“张老爷要送豆腐到军营,为何我没听说过。”
泞长恙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人是莞录不会错。
“唉唉唉!那不是莞小将军吗!”群众里有眼尖的,此刻已经认出了莞录。
“莞将军...小的们也只是奉命行事....”那几人忽的跪下,颤颤巍巍的说。
“这些话你们还是到牢里再说吧,良国的豆腐同一般的可不同,平日里都是皇室享用的美食,如今传到民间,岂能容你们霸权。”莞录说。
“将这些豆腐都分发给百姓,这钱,今日从将军账上走!”莞录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足足有一百余两。
众人连连道谢,顿时只听得一片“莞将军真是心善”的夸奖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