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FWB(番外) ...

  •   十六岁的罗丝站在走廊上,看着斯科皮把手机抽出来看了眼时间,停下脚步回了头,准确无误地在人群中锁定了她那个红棕色的脑袋,挥手示意她过去。

      她笑了,把双肩包滑下来的一边撸回肩膀,朝那个方向挤过去。左前方那个叫艾莲娜的十秒钟前在看他——现在在看我,她看起来像要把我吃了,她想,笑容更灿烂了。

      走廊上人不少,可罗丝挤到斯科皮跟前的时候那一点愉悦还没消失,巧克力色的眼睛一眨,透明的笑意就要倒出来:“怎么是你啊?阿尔说好了接我去吃冰淇淋。”

      斯科皮在看她,没说话。

      罗丝没等到回话,疑惑地“嗯”了一声,绕着他转了半圈,被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搞得有些不自在,先把眼睛给别开了。

      斯科皮忽然笑了笑,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空出来的手揉了一把罗丝的头发,在她后脑勺上按了按:“走吧,阿尔——应该是有事,我请你吃冰淇淋。”

      罗丝被他的动作整愣了,嘴角又弯起来,小跑几步跟上去:“想吃多少吃多少嘛!”

      “三个球最多。”

      罗丝说:“你好吝啬。”

      “省的你胃疼了还要来找我哭。”

      罗丝一路走在他后面,觉得他今天心情怪好的,话多事也多,也想不出是哪点不对劲。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们坐在冰淇淋店的大玻璃窗前,斯科皮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三球冰淇淋过来,递给她一个,香草草莓巧克力。罗丝本来还想要个眼馋许久的提拉米苏大圣代,被拒绝了,好在这三个球个个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也就没多说什么。交接的时候她蹭过他的手指,抖了一下险些没握住,斯科皮还帮她稳了一下,他的手被冻得有些凉,一触即离,罗丝却莫名地有些脸红。

      吃东西的时候她开始说话,本来对着闷葫芦说话是不如对着冰淇淋自言自语的,但是今天心情好的闷葫芦格外通情达理,她就大着胆子扯了点别的话题,你知不知道艾莲娜想约你很久了,她就是那个喜欢背一个红色单肩包的,她很受欢迎啊,啊你问什么时候,就前几天,说的那么大声,谁不知道啊。

      斯科皮说:“你好像不喜欢她?”

      罗丝一撩头发:“关我什么事啊,她先看不起我的。你要是和她date,从今天起我就和阿尔一起孤立你。”罗丝晃了晃仅剩的一个球威胁他。

      斯科皮无奈地点点头:“好,知道了。”

      罗丝吃得比较慢,她把最佳部分巧克力留到了最后,慢慢地享受了一会儿,抬了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咳嗽贫穷和爱情,谁说的什么瞎话,她脑子里过了一圈又不得不承认,藏不住的还是藏不住。就像她一路走过去的时候,知道有谁在看他,还想让艾莲娜早点换个人感兴趣,虽然她就是没有罗丝好看,但是斯科皮似乎也没什么对漂亮脸蛋的特殊爱好,他和其他同龄男生不太一样,不喜欢看表皮的东西。

      走出店门的时候斯科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说什么?”

      罗丝心不在焉地把纸巾揉成一团,准备往垃圾桶里丢:“没什么,忘了。”

      斯科皮看了她一眼:“我不认识她,也没什么时间认识什么人——你一个已经够麻烦的了。”

      罗丝的纸巾扔歪了,直接掉进了一旁的草地里。她来不及反应什么,只知道匆忙弯腰去捡,那草坪有些矮,低头的时候血液似乎都在往她头顶灌。边上伸过来一只手,先一步捡起了纸团。

      灿烂的阳光之下她回头,什么时候又开始笑起来的自己也不知道:“我麻烦?”

      斯科皮扔掉手里的东西:“没,永远不麻烦。”

      罗丝醒了。

      她许久没有这种体验了。她睡眠质量一向好的过头,倒头一觉睡到中午是常事,对她来说斯科皮那种定点作息上班打卡的生活简直是噩梦,因为这个问题他们当合租室友当了大约半年,她的私人空间感比较重,自己圈了个小房间——算作她的凌乱空间,虽然她也热衷于把公共区域和斯科皮的区域搞乱,同时他热衷于把被她搞乱的部分清理归位,这个房间顽强地保持着不拘一格的姿态。斯科皮一般不会随便进她房间,他会敲门,但确实不常涉足,原话是“这场景看得我眼睛疼”,除非罗丝写论文写的茶饭不思,他会把压箱底的钥匙拿出来破门而入拎着即将猝死的人出来吃饭。

      他们两个做出来的食物都比较难以下咽,生活必需品是速食外卖楼下餐厅或者三天两头来一趟的阿不思,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什么突兀或者尴尬的地方,现在也有了个自己的专属杯子,三个杯子一道放在咖啡机下面左数第二个柜子。有一回罗丝在他对着墙上的照片怀旧的时候问他,看着两个朋友恋爱是什么感觉,阿不思面无表情地看她:“我见证了你们五……六年的性生活。留给我缓解尴尬的时间好像有那么一点多。”

      罗丝已经很少做梦了。

      她做梦总是代表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比如第二天十万火急的早起——这个是人生噩梦第一位,比如发烧了,比如心情不太好,做梦就睡不安稳,就容易中途醒来。她醒的时候还是凌晨,新的一天是个假期,不用忍受男友的残酷作息,就没理由回她自己那个废墟。光还是蒙蒙的,斯科皮完全没被她的动静吵醒,连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去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

      罗丝回到自己的废墟,精准地打开一个抽屉,找到一包很久没有动过的烟,拆了封抽出一根,走到阳台边上点着了。那边倚着一面落地镜,她穿了一件长款的半透明纱质睡衣,稍显凌乱的长发披在肩头,微弱的光线里她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自己,她的脸隐没在一缕烟雾中。

      罗丝想了想还是把烟拿开了。她以前有事后烟这个习惯,因为其实那会儿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她一颗心不是铁做的,免不了在初恋面前想点陈年心事,她记得有一回斯科皮来借火,他们两个在阳台上面对面,她看不清他的脸。

      后来就没这个习惯了。几个月前他们去了南加州,租了车模仿公路电影,可惜现实并非如此,电音舞曲放了,山火并没有见着,大部分时间耗在汽车旅馆里□□。这让罗丝对斯科皮全部的印象都几乎重塑了,她真的对他有很多误会,误会从前他们两个鬼混的行为已经足够荒诞,误会他寡淡得没什么需求。事实上她凌晨耗光精力之后手指都懒得动一下,更记不起来还有一根烟的功夫想什么心事,讨个例行晚安吻就直接睡着了。

      之后她就没想起过那包烟。

      罗丝换了一身衣服,给自己弄了一份咖啡,终于感觉没睡好惹出的不快消了,塞上耳机去厨房做早餐。她虽然四体不勤,由于某一阵子的热衷早餐水平还算不错,非常偶尔地会起来拯救一下糟糕的食物水平。

      烤面包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个非常非常久远的名字,艾莲娜,花了几分钟想她是谁,似乎是十几岁的时候和她关系比较糟糕,似乎还是斯科皮的众多烂桃花之一。她没提过,他之后和萨曼莎暧昧了一阵子,也就根本不认识这么个人。

      那她怎么会举着个什么半开玩笑地威胁他不准认识?

      罗丝没想明白,也不准备继续想。

      冰箱上贴着张纸条,她扯下来,上边写着冰淇淋不能多吃。罗丝轻笑了一声,斯科皮有的时候会管她的一些“不良嗜好”。他是比较有条理和约束感的人,想的很多,说的很少,喜欢下意识地自省,生活很规律,除了和罗丝待在一起浪费时光的时候。他不怎么干预罗丝,只有她闹过几次小病小痛的事儿会拦一下。

      罗丝想了想,把纸条收起来,放到一个装纸条的小盒子里。盖住一张贺卡,前天晚上的玫瑰花上带的小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

      “给亲爱的玫瑰小姐。”

      罗丝听到了脚步声,天色明亮起来了。她回过头看着门边的人:“早安。”

      斯科皮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哪,他手里拿着一部八年前的旧手机,界面是他和阿不思的聊天,最新消息是通知罗丝下课的时间地点,并叮嘱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满足,钱……钱找他报销。

      最后一句肉眼可见的困难。斯科皮没多想,回了个不必,刚想说韦斯莱大小姐大小姐他养得起,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显而易见的错误,抬头看了看。

      八年前,这个夏天热得违反气象学原理,鸽子飞在天上,下了课的走廊人声鼎沸,他十六岁,手指沾着写字蹭到的墨痕,单肩挎一个黑色帆布包,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等她。

      她扎了头发,爱漂亮的小姑娘用发卡把掉下来的碎发别回去,皮肤白得透亮,跑过来的时候长马尾一晃一晃,他一看就想笑。

      十六岁的罗丝和后来那个罗丝不太一样。他其实记不太清十六岁的罗丝是什么样,十六岁的自己也印象模糊,年少的时候看什么都很漫不经心,他熟悉的那个罗丝已很少有少女时代能在她身上看到的东西,美得像开到极致的红玫瑰。他恍惚了一下,小姑娘一歪头:“嗯?”

      他笑了。

      坐在冰淇淋店的窗口解决那三个球的时候斯科皮收到了新信息,来自萨曼莎。那女孩问他小组作业需要什么其他的材料,后头配了个可爱的表情符号。

      “谁啊……”罗丝含着一口冰淇淋模糊地问。

      斯科皮其实不记得这次作业是什么内容了,回了个“不必”把屏幕扣下:“萨曼莎。作业的事。”

      回去的路约摸要走半个小时,走到一半罗丝开始拉肩膀上双肩包的带子,斯科皮在她后头看了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伸手将那包拎了下来,挺重一个小包,罗丝回头,睁大了一双眼看他。

      斯科皮晃了晃那包:“装的什么?这么重。”

      罗丝说:“书呀。”

      这个年纪的罗丝特别喜欢看书,后来也喜欢,老家的小房间里有半墙壁的书,后来跟着她浩浩荡荡地搬到伦敦,进了那个小宿舍又加了一倍地出来,这会儿都躺在她那个乱七八糟的个人空间里。斯科皮往里头看了两眼,还见着几本眼熟的,似乎前些天还从客厅地上捡起来过。

      他隐约记得记忆里的这一天罗丝吃了太多,第二天因胃疼成功请了假,他带着东西去找她。罗丝的小卧室位置极好,晴天的光线漂亮得很,门上贴了她最爱的乐队海报,里头窗帘拉着,只点了个小灯,罗丝在里头撑着下巴看书。他记得是毛姆的《刀锋》,那天她就靠在他肩膀上安静地翻页,他在接收萨曼莎发来的材料,萨曼莎多说了几句,他当时并不懂,简单回复了就没再去看,只记得罗丝忽然挪开了脑袋。

      其实后来很多年,他们都没有再一块儿去吃过冰淇淋,那天之后他们两个之间仿佛出现一层触不到的屏障,有了些微妙的界限感。好像从前那些单纯的、懵懂的、打打闹闹一块长大的过去到那天戛然而止,停在这一个永远的夏天。斯科皮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忽然梦到这天,偏偏是这天。他知道自己回不到过去,过去的事实就是过去,无论他怎么想,怎么做,十六岁的他还是会往前走。罗丝还是会在那天感到隐约的难过而读不完《刀锋》,他还是会因为萨曼莎对他说“我们试试好吗”时候含笑的眼睛而心动。他会花很久很久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她也会一个接一个地爱上很多人,他们两个会兜兜转转地绕圈子,未来的某一天他做这样一个梦,他们的十六岁,却是留在过去了。

      斯科皮把罗丝的包甩到一边肩膀上,习惯性地想伸手揉一把她的头发,刚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了回去。小姑娘解除了负担开始打字聊天,对面大概是阿不思,这两个人打字速度都特别快,消息一条一条地闪。他隐约看到一条“斯科在你旁边吗”,她看到这条的时候偏了头看他一下,很快又转回去回消息:“在呢。”

      这之后阿不思说话速度太快,看不清了。

      罗丝像是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边打字边叫了声“斯科”,笑着说:“最近想和你date的女孩还真多,你知道吗?”

      斯科皮放空了两秒,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嗯?”

      “想也不知道。”罗丝嘟囔了一句,过了一阵子又扭过头,看着他眨了两下眼,“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斯科皮斟酌了一下,选了个听起来不会出错的答案:“不知道——好看的?”

      好看的小姑娘琢磨了一阵子:“好看的就行了?”

      “嗯。”

      “可算了吧,全年级最漂亮的女生在你这都查无此人。”

      “还喜欢不闹腾的。”他开了个玩笑。

      罗丝反应了一下,随即作出一副生气的表情,扬起手里的东西轻轻抽了他一下。

      斯科皮躲开了攻击,别过头去忍住没笑。

      走在微凉的风里,他发现罗丝总是习惯性地走在他后面半步,她存在感并不弱,碰到事儿了会戳他说笑,但有的时候她会从他的余光里消失。斯科皮不太喜欢这个感觉,他有算不清多久的时间习惯于看着她风一样来了又走,不可捉摸,他必须承认那时候他就感觉到了细微的难过。

      最早是他在伦敦和人合租的时候,他那个室友不善言辞,也没有社交的兴趣,两人共享一个房子快到半年还只是点头之交。罗丝来的时候会不一样,他室友会破天荒地出来兜圈子,倒一杯水,开一次冰箱取冰块,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然后端着杯子回去。斯科皮一直是个感情上的后进生,他不懂别人,也不懂自己,他分不清crush和love,弄不明白人们为什么需要爱和亲密关系,但是他看明白了室友的心思,他喜欢她。罗丝不知道。她把半干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节线条优美的脖颈,半垂着长而密的眼睫,穿着他的衣服,搭着他的毛巾,趴在他的床上,身上留着他的痕迹。那时候他产生一个恶劣到令人羞愧的不可告人的念头,他想一墙之隔的室友知道罗丝是这个样子的吗,知道她其实风流成性,玩过的感情可以写一本情史,还和最好的朋友是固定的性伴侣,会怎么想。

      他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领地内的东西。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可是罗丝走的太快了。你不懂我我不懂你的巴别塔横在他们之间,她可能有点生气,可能根本原因是他没什么重要性,她就是不再来了。

      斯科皮真的很不擅长挽留人。

      他用了很久很久,很慢很慢的时间想清楚,如果难过,是因为他很想她,如果酸涩,是因为想她是自己一个人的,如果感到不可自抑的悲伤,是因为他爱她。

      你看,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阴错阳差,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要一脚踩进一个。你爱我我不爱你的戏码,非常公平地又来了一轮。

      “嗨?想什么呢?”罗丝一伸腿跃到斯科皮侧前方,“你又在想事儿,今天你老不对劲了。”

      “有什么不对劲?”

      “平时是感情荒漠,现在嘛……”她停下来,“现在有那么一根头发丝。”

      时近傍晚,他们停在罗丝家的大门口。

      小姑娘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醒过来似的猛得抬头看他。斯科皮觉得她那个眼神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她在笑,笑意很浅,好像见了什么久别重逢的故人。

      “斯科,”她问,“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迟疑,好像在提一个注定会被拒绝的请求,她好像害怕得到结果,才拿出了所有的勇气开口。

      “嗯,”他说,“可以。”

      罗丝噗嗤笑了:“你是个假的吧。”带着温度的手拂过她的发丝,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短暂地结束了,她卡壳了一秒,恢复了语言功能:“你确实是个假的。”

      斯科皮看了她一会儿,说:“明天见,玫瑰小姐。”

      罗丝道了别,去开门,走了几步停住了,她想这一生明天见,像是明天见,怎么又像是很久很久以后再见,他听起来怎么有点舍不得呢。

      她回了头,已经见不着人了。黄昏的云霞温柔而浪漫,片片飞上少女的脸颊,晕起了十六岁的心事。

      这一个拥抱,好像给了她一个温柔的错觉,她不太信,可是她还是会想,好像他也喜欢她。

      “早。”斯科皮接过他的那一份咖啡,看到什么新鲜事似的笑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有早餐?”

      罗丝说:“醒太早了,无聊。”

      他给了她一个带着薄荷味牙膏味儿的吻,然后一挑眉:“你抽烟了。”

      罗丝没否认,耸了耸肩表示她刚醒的时候心情不太好。斯科皮随口问了她一句为什么,她没说。这一天是周末,和平常的没有什么区别,斯科皮查看了一下他的邮箱,出门一趟解决阿不思那突发的麻烦事,这段时间里罗丝一直窝在她房间里赶due,赶到一半头脑中忽然又闪过一个梦境碎片。

      傍晚她觉得不太痛快,又抽了一支烟,靠着阳台的栏杆往外望,听到斯科皮回来了。他知道她心情不太好,走过来和她一块儿靠着栏杆。

      罗丝说:“我做了一个梦。好像是你陪我走回家,傍晚吧,天空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天气不错,你还好心地帮我背包。”

      斯科皮似乎有点意外:“嗯?然后?”

      “到家的时候我干了件蠢事,我问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为什么不可以?”

      罗丝把烟掐了,淡淡地看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因为我曾经做过无数个这样的梦。梦里在很多地方,教室,走廊,花园,天台,我看见你在我身边,只有十六岁以前,你会那么频繁地出现在我身边。”

      “嗯。”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了,我想反正是梦,就会问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她说,“其实不用问,因为每一次你都不会,后来我就越来越讨厌那样的梦。”

      斯科皮握住她的手:“所以你不记得昨晚那个梦的结局了?”

      “不记得,会有区别吗?”罗丝看着他,“你那时候就是铁石心肠,记了也白记。”

      “我答应了。”

      “嗯?”罗丝笑了,“你说什么啊?”

      “我答应了,”斯科皮重复了一边,“然后你很惊讶,好像还有点紧张。”

      罗丝以为他在安慰她,一开始没上心,后来发现她那房间乱的她自己都无法忍受了,稍微整理了一下,又翻出那张小字条。

      玫瑰小姐。

      表白的方式真含蓄。

      今天的新玫瑰到了,这回是黄玫瑰,她又去看附的小卡,这次写了挺长。

      是店家那种可以选的小卡片,上面一句话:“许一个愿望吧。”

      斯科皮在下面写:“我想回到你的十六岁,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一天就可以,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虽然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所以你要一往无前地奔跑,无论你遇见谁,总会等到那个属于你自己的最好的未来。”

      罗丝放好了卡片,捧着花,开了房门就开始喊人:“是你对吧?我就说你是个假的,还只让我吃——他根本干不出这种事!”

      斯科皮没回答,只笑了一声。

      “别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FWB(番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