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摔下城堡的公主》长街落雪

16、巧克力蛋筒（二）

　　6.假的约会

　　转过一个街角，罗丝突然起了强烈的想看电影的念头，主要是这天是放映第二天，她算半个麻瓜电影发烧友，之前就等着上映，一看到海报就走不动路了。
　　“和我？”斯科皮顿住了。
　　“是啊，雨果阿尔那几个对文艺片没半点兴趣，其他几个觉得不值得麻瓜电影院花钱，我每次都寂寞得要死。”罗丝说。
　　“那你是怎么确定我喜欢的？”
　　“猜的，而且——我又不管你喜不喜欢，一个加隆还欠着呢，勉强抵消。”
　　“行吧，我去买票。”斯科皮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麻瓜纸币，“站这儿别乱跑。”

　　罗丝是绝对不会乖乖站那儿的。她一转身就买饮料去了，也没担心在人群中走散——他们两个有种特殊磁场，在霍格沃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都能莫名其妙地碰到很多次，跟什么特殊引力扯在一起似的，是魔法都不能解释的事情。

　　电影没让人失望，就是位置尴尬了点。他们来晚了点没剩什么位置，前后左右都是情侣，简直满天飘着粉红泡泡，而且都没什么人重点在剧情上。罗丝剖析完剧情，暗自评价了一句中间部分行进有一点拖沓，抬眼望向旁边同样认真看着屏幕的人，才有了一点“这样是不是太像约会”的后知后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转念一想她一没玩弄感情，二自己也是感情经历为零，无可厚非无可厚非，然后又安心了。

　　实话说，她从八岁起隔三差五地就要跟斯科皮面对面几小时或者干脆天天都见，其实从小对除了堂表兄弟一群以外的男生就有了一个固定化的标准，平心而论他长得也不错，学业十项全能，脾性是不太好但好歹对她的容忍度很高，很难再有更好的什么人留给她去发展一下了。
　　但是眼前这个，罗丝之前因为他的肢体接触抗拒是考虑也不考虑一下的。难以想象！但他最近好像不怎么抗拒了……

　　罗丝又来了点兴致，试探性地拿杯子撞了斯科皮一下，然后把喝空了的杯子戳在那。等斯科皮转过来，带着点匪夷所思的表情去推开那个杯子，她就忽然碰上了那双手。
　　他明显有躲开的意图，但是没有成功，下一秒有点冰凉的指尖已经在罗丝手心里了。斯科皮细微地一皱眉：“……干什么。”
　　“啊……我没想干什么。”罗丝想，他好像也没有特别排斥的倾向……
　　“能放手吗。”

　　罗丝测验完成，没有结果，寻思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就松开，一不留神寻思的时间长了点，斯科皮误解成了沉默的拒绝。下一秒罗丝整个人都不大好了，那几根手指从她手里利落地抽出，又换了个姿势，拽着她的手指扣住，掌心相贴。

　　梅林，怎么回事。她觉得不太真实，觉得可能是自己疯了。
　　“你干嘛啊……”她低声问道。
　　“不是你想牵着吗——拐弯抹角了半天。”斯科皮头也不回，把她要解释的话给堵住了，“先闭嘴，我已经错过上一段剧情了。”

　　还这么说话。刚刚对自己这个“朋友”生出了一点不该有的苗头的罗丝彻底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比往常快了一点，总觉得势头不大好，玫瑰花在收刺，围墙后边的战旗哗啦啦倒了一片。
　　她在想什么啊。

　　电影下半段她也就只看了个剧情，没再发表什么评论出来，出电影院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说话地陷入了沉默，手是终于松开了，手心里一片汗津津的都凉了，缩回口袋里想假装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直到她眼尖的看到了冰淇淋店，觉得名为尴尬的凝固空气瞬间就碎了。
　　斯科皮常年累月被她坑蒙拐骗着付钱，现在已经形成了本能习惯，默不作声掏钱了事，想了想给自己也拿了一个。
　　“咦，你不是不喜欢甜的？”罗丝舔着手上那个蛋筒诧异地抬头。
　　“心情好，偶尔试试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他手上拿着个如出一辙的蛋筒，抬眼看着亮了一条街的灯火。
　　莫名暧昧，莫名沉默。

　　7.选课

　　“你疯了？”雨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罗丝，“部里已经没有时间转换器了……”
　　“还好吧，”罗丝毫不在意地在自己课表上圈圈画画，“图书馆的时间挪到晚上，作业周末再写，其实也来得及。”
　　“确定不扔掉一门课？”
　　“我能扔什么？”罗丝啪一下把一串O的成绩单拍过去，“占卜不行，万一哪天就用上了……”
　　“罗丝，你不会还真的要考傲罗吧……”雨果呆滞地看着她排时间，“爸爸说他当初和姑父都蜕了层皮，还是在‘特殊情况’下……”
　　“我乐意啊。”罗丝挥挥手让他走开，“先担心一下你的O.W.Ls能不能及格吧。”

　　大部分学生都扔了几门课，空出大段大段的时间在学校里游荡，罗丝连一个没课的上午都没有，她比五年级复习的时候还要忙很多，每天连室友都见不着一面，天天赖床的日子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对此她真的痛苦至极。

　　上魔法史的时候碰到了斯科皮，大概是选课的人少因此四个学院合班了，阿不思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幽灵教授的教室里了，大概是没及格正好寻个由头扔了放松。
　　罗丝来晚了一步，在宾斯教授阴恻恻的目光底下钻过去坐好，拿出一支笔敲了敲斯科皮的桌子，一直敲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强力提神薄荷糖才罢休。
　　斯科皮看起来有点犯困，毕竟是睡过了几年魔法史的人，罗丝一直觉得他还能及格实在是个奇迹：“有点好奇，你这个听课状态怎么比阿不思高了两个等级的？”
　　“我O.W.Ls一大半都是猜的……”他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完全没有逻辑顺序的单词，“剩下的有点印象，小时候在我家阁楼里翻书看了一堆野史，实在没办法就写上去了。比阿尔那样空一大半的是要好一点。”

　　他们现在都是全天满课，十分不约而同地选满了课表，斯科皮本来就是个高高挂起适合活在校园传说中的人物对此影响不大，存在感一向很强的罗丝就不一样了，一众人都以为她暑假受了什么刺激转性了。

　　她难得有天没图书馆熬夜，就在塔楼外面看到了玛格丽特，神色不大好的女生把她叫住了。她们自从上个圣诞节事件之后就一直关系不咸不淡，每次说话玛格丽特都要期期艾艾一阵子，罗丝忙得没时间听她讲，常常一句抱歉有事就又抱着书溜了。
　　“罗丝……你是不是躲我很久了？”
　　罗丝被她这一句给问笑了：“没有啊。”她说有事就是真的有事，上课快迟到了论文快补不完了之类，但说什么她也不会找借口敷衍人的。

　　玛格丽特找了个话题企图顺顺当当地切入：“你现在……乔迪还有来找过你吗？”
　　罗丝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永不停歇旋转着的楼梯：“当然没有啊，一个多月没碰上他了——我每天有空都在图书馆了，其实真没什么时间走出来。”

　　而且每天上课下课礼堂图书馆都对着同一张脸，偶尔阿不思也掺进来抄个作业，罗丝感觉自己的交际圈都已经缩成一小块了，说实在的别人的脸一晃而过，脑内存又瞬间删了存了个新咒语。
　　“……好吧，看来你是真的很忙了。”

　　两个女生相隔一米差不多地沉默了一阵子，她们都是回头率很高的那种类型，尤其玛格丽特还长着一头炫目的金色长卷发，同院男生难得见这两个同框，路过的时候频频侧目。
　　最后玛格丽特说：“我一直一直都特别羡慕你，罗丝。”
　　罗丝疑惑地一指自己：“我？”

　　她这个惹是生非，张口不讨人欢心的脾气，她这个天天睡不够五小时的作息……
　　“是啊，永远有好运，永远没有失去希望的时候。想什么就做什么哪怕这件事多么匪夷所思，关键是你还每次都做到了。”
　　说要赖着冰淇淋的账，一赖就赖了九年。罗丝那一瞬间想到了这个，忽然又有点想笑，她直起身来想要回塔楼，又折回来喊住玛格丽特：“永远羡慕别人的和永远渴望得不到的，就是人类的本质啊。”

　　她尚且不说一大圈女生都乐意围着玛格丽特转这回事，以及玛格丽特使性子是可爱而罗丝使性子就是爆炸这回事。每个女孩子都有可爱和可悲的一面，罗丝有时候把她皮上那张无所顾忌的招摇面具撕下来，也觉得她和玛格丽特没差。每个人表达自己的方式不同，有的人喜欢卖可怜有的人喜欢自己扛，然而自己扛的人可能在心里算计而卖可怜的人可能只想要个拥抱，人总在暗地里标榜自我行为比别人高尚多少，其实也只是自我慰藉罢了。
　　反面来看的话，永远羡慕别人的和永远渴望得不到的，所以人们焦灼，所以人们奋进，所以人们才有了希望。

　　8.停电

　　平安夜当晚市中心有棵巨大的圣诞树，上绕几十圈彩灯，引得整个城市的人都慕名而来，其中混杂着几个凑热闹的小巫师。
　　韦斯莱家的圣诞聚餐结束得不晚，几个小辈都坐不住，未成年的跟着成年的随从显形，齐刷刷出现在市中心的一个旮旯角落里。阿不思和罗丝的生日都还有一阵子，出门纯靠麻瓜科技联系的，这时候阿不思晃着手机屏幕说斯科皮也到了，不知道在哪。

　　“你去找他呗，”罗丝一屁股坐下，等灯亮的时候无聊地开始打游戏，“我懒得动。”
　　阿不思一去不复返，她这个原地打游戏的倒是把人给等到了。罗丝一抬头就想起来了——这阵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忘了她还有这个磁场在，别人去了都是白搭……
　　“转过去，立刻马上。”她张口就对着斯科皮命令道，“不是，我一有人看着打游戏就容易死，啊——死了。”
　　屏幕上一个硕大的哭脸。

　　她刚按灭了手机，还没塞回裤兜里，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事后才知道是那个时候几个皮孩子玩电闸把广场这块连居民楼带路灯的都给弄短路了，几秒之内刷刷刷，麻瓜电器发出停机的“嘀”一声响，全黑了。

　　罗丝怕黑，确切来说是她夜盲，一黑就什么玩意也看不清，几厘米之内都快人畜不分了，暂时性失明让她容易有短暂的惊惶感。广场一黑她整个人就跟电闸一起短路了，手机掉地上摸不着，魔杖一时半会儿也摸不着，伸手一抓瞎，没意识到在广场上所有人陷入骚动和发出局促的惊叫的时候她脱口而出了谁的名字。
　　被点名的人在身后抱住了她。罗丝根本没察觉到她有轻微的颤抖，一点点的害怕加上某种大胆的念头作祟，转了个身张开胳膊，扑上去。
　　抱着真暖和，她想。而且特别安心，男生比她高半个头，缩一缩窝进去刚刚好，睁眼瞎选择了闭眼，反正有人护着不会跌倒，其实电再拖个一会儿来也行。

　　但是灯很快就亮了，同时亮起的还有圣诞树上的彩灯，人群发出惊呼，彩色的光一点一点的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的仿若萤火。罗丝捡起那个屏都摔裂一道的手机，划了划确认功能无恙，直接在空中抛了一道弧线扔给斯科皮。
　　男生接过手机：“让我修？”
　　“你不是上个月成年的？快点啦一个魔咒的事。”罗丝催促道。她站了一会儿觉得腿酸，蹲下等着手机回来：“对了，斯科……我记得你不是拒绝半米以内拒绝肢体接触吗，以前一下都碰不得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
　　“我看见的啊，”罗丝比了个大圈，“我认识的这么多人都知道的事。”
　　“对你从来没有过。”斯科皮用魔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如你自己想想以前都对我做过什么……就算真的有也给逼没了。”
　　罗丝翻了点她以前的糗事一想，发现还真是……一年级入学的时候坐船，她一个没站稳就把前面的斯科皮给撞翻了，还有一次非要爬树，爬上去下不来了，他当时就在树下，罗丝心想跳下去还是有个人肉垫背比较不痛吧……
　　其实是她这阵子太敏感了吧。

　　阿不思发来消息说停电的时候被挤到不知哪去了，附带一个定位，罗丝点开了定位：“阿尔被挤迷路了，去找他吗？”
　　“走吧。”
　　罗丝从地上一跃而起，把脸塞回围巾的包裹里，在一路斑斓的彩灯中穿过人潮，似乎赶赴一场没有终点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