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摔下城堡的公主》长街落雪

14、理想型（四）

　　10.
　　斯科皮在伦敦的公寓 11.18 10：34

　　罗丝等不及了，直接用了个清理咒，一时间整个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书本文件乱飞，还有一个相机和几个不同规格的镜头粗暴地飞回柜子里。
　　斯科皮并未来得及阻止她，确认几个镜头安然无恙之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小心点，十个你都买不来这些。”
　　罗丝倒是无所顾忌：“这只有一个，你敢卖吗？”
　　“有什么不敢的，估计到时候被你倒卖了还帮着数钱。”

　　罗丝看了眼时间：“十八号？今天是不是该去霍格沃茨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斯科皮把她从床上拎了出来。罗丝懒得自在，自己没骨头一样往他身上一靠了事，结果被毫不留情地拖来拖去半天，心想这人真的太无情了，刚刚自己使了点力气站直，就被人抱了起来，一路放到沙发上继续偷懒。
　　其实也没过几个小时吧，怎么感觉这样的早晨又陌生又不真实，简直就像另一个人的人生，感觉就连待的地方也完全是陌生的印象——好吧，这屋子昨天那个鬼样子，说“陌生”都是抬举了。

　　斯科皮换了衣服出来，对着镜子打领带，罗丝忽然就又有了兴趣一样跳起来：“我帮你打。”
　　她上一次帮人打领带还是对着毫无动手能力的雨果，手还没生，系完之后扯着领带给了他一个吻，然后从包里翻出一个化妆包：“等我一下，应该很快……”
　　她用眉笔飞快地扫了扫眉，把手机塞进那个扩了容的小包里就算收拾完了行李。斯科皮站在门边：“这么草率？你没有别的东西要带？”
　　“雨果和莉莉都在学校，死不了。”罗丝匆忙拎起那个包，拉住他的胳膊就在门外幻影移形了。

　　七年来从没有用列车以外的方式去霍格沃茨，罗丝觉得这条路陌生极了，又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霍格莫德回城堡的那条路。这天霍格莫德里没有学生，石砖路上有点空，每走一步都能想起以前组队来霍格莫德旅行的日子，那时候阿不思一般都在逗莉莉玩，詹姆还没毕业的时候就两个人一块儿逗可怜的小姑娘，弗雷德和路易斯在一边嘻嘻哈哈，雨果嚷嚷一路要吃滋滋蜂蜜糖，罗丝被他烦得不行之后丢过去几个纳特当零花钱，然后小弟弟咧嘴一笑乖巧闭嘴。
　　她记得那个时候到格兰芬多长桌上喊一声韦斯莱，还会有一大排人齐刷刷地回头，想到这里她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斯科皮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突然发呆又突然笑，我还以为你傻了。”
　　“在想以前的事，”罗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个发型吗，油光光的，所以我一眼就觉得你是个小少爷。”
　　“别提那个发型。”斯科皮有点郁闷地发现罗丝还在笑，“闭嘴，否则我要想办法帮你闭嘴了。”

　　城堡的轮廓在淡淡一层雾气中浮现出来，费尔奇守在门口等两位“魔法部的贵客”，结果发现等来两个刚送走不久的学生，其中一个还平均每星期被他抓住一次违纪。罗丝感觉费尔奇看她的眼光像要吃人似的……

　　麦格倒是特别惊喜。她当年虽然总是拿罗丝恨铁不成钢，但归根结底看是很满意她的，看到自己最满意的两个上届学生回校不免有些激动。
　　“哦，我提前收到了消息，但没想到真的是你们……”她说，“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已经来了好久，现在就等火焰杯出结果了——伊格曼先生还没有来吗？”
　　“他们都会在火焰杯出结果那天到。”斯科皮说，“这段时间部里很忙……”

　　罗丝表达了一下她只是个项目设计和意外处理的编外人员，就去城堡里溜达了，她打听了半天打听出了雨果在什么地方，就一路找了过去。
　　“罗丝！”红头发的少年蹦了起来，“你怎么这个点才到，不是说今天早上的吗……”
　　“我说的是上午。”罗丝解释道。
　　“哦，我知道你是睡过头了。”雨果说，“我报了名，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诶，你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什么吗？”
　　“三个都知道。”罗丝说，“但是都不能告诉你，哈哈！”

　　11.
　　霍格沃茨礼堂 12：24 16：55

　　“我在校的时候怎么就没赶上这种事？”罗丝有点忿忿不平，“要是去年这个时候有三强争霸赛，上场的就是我没错了。”
　　她看了眼旁边人的神色，补充了一句：“哦，对，还得比你强。我觉得我可以的，要不要现在打一场试试看？”
　　“你确定要在圣诞舞会开始之前决斗？”斯科皮戳了一下这个糊涂鬼的额头，“回去再说，要打就陪你打个够。”
　　“好啊，把你的命抵给我。”她刚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斯科皮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某个因为臭美而只披了斗篷的人一圈一圈绕上去：“别逞强，你要是又感冒明天就别去禁林了。”

　　第二个项目已经开始筹备了，内容是在不能幻影移形不携带任何工具飞来咒无法抵达且失去任何方向的禁林里找到每个人的卡片获得第三个项目的线索并成功走出禁林，其中拦路的各种设计为了选手安全都不能用真的危险生物，机关设计要顶多能伤胳膊伤腿那种，这方面恰是罗丝擅长的，因此她已经连着泡了几天的禁林。
　　“不行，我明天得跟着去测试……”
　　她那个年轻上司心眼比她还多，搬来的路障罗丝觉得就是她去试试也可能要半路栽倒，同样为了安全，他们还要提前走一趟去测试。

　　上一次圣诞舞会的时候罗丝才三年级，于是特别遗憾地没参加，詹姆拒绝带她去，于是就在陋居跟阿不思打了一圣诞节的雪仗。她真的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看到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罗丝的脸都给围巾盖起来了：“别绕了别绕了，我快要闷死了……”

　　身后传来一个不大确定的声音：“罗丝？”
　　她回过头去，看见站在那徘徊着不知道是该过来还是走开的雨果：“你怎么这么早来了，不是还没开始？”
　　“哦，这还真是罗丝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他看看斯科皮又看看她，“你们居然……啊这个世界好玄幻啊，果然莉莉说的是对的。”

　　“莉莉说什么了？”
　　“她说性格脾气不合都是借口，归根结底是脸不够好看……”
　　罗丝扑哧笑出声了，竟然还觉得挺有道理。然后雨果找了个时间把她拉到一边刨根问底：“我没弄错吧，我怎么记得你们毕业之前还是那副哪哪看不顺眼的样子啊？”
　　罗丝心想她被一颗糖一杯药收买这件事说出来都有点没面子：“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雨果说：“不是吧，我都成年了……”
　　“你怎么也开始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自己都找不到女朋友吧？”罗丝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这次认真的，别想七想八。”
　　“不行，我得去告诉莉莉。”雨果忽然一跃而起，“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看到阿不思是什么鬼表情了。”

　　罗丝刚想拦，又放下了手，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少年的背影一蹦一跳地跑远，回去之后提醒了斯科皮一句：“你可以做好被我家的一群人挨个谈话的准备了。”
　　斯科皮“嗯”了一声，然后补充：“早做好准备了——听说第三个项目格兰杰夫人也会来。”

　　第二天罗丝也只是咳了几声，就被斯科皮裹成一团不让出门了，他自己长袍一套魔杖往口袋里一插毅然决然地去了禁林，帮罗丝请了个假顺便表示了代她出勤的意思。负责人姐姐意会地“哦”了一声就答应了。
　　他回来得挺早，完全没有在禁林里打滚一圈的痕迹。罗丝知道他读书的时候实践课成绩就特别好而且打架从没输过，事后那个姐姐也跟她说：“你男朋友是真的很厉害了——至少在这个年纪，搞得我现在特别想挖墙脚。”

　　斯科皮在房间里一边帮罗丝泡奶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她说话。女孩子托着腮从桌子另一边看着他：“我现在突然觉得我好幸运，又有点后悔——当时怎么就觉得你哪里都不好呢？”
　　他闻言抬头一笑：“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
　　“哦对了，”罗丝直起身来，“我记得你的N.E.W.Ts成绩，既然什么都会怎么不去当个傲罗啊？”
　　“嗯……想过的，但打架真的不太适合我。”他说，“而且有的时候很危险，不太想让人担心我，特别是现在。”

　　斯科皮不经常说情话，有的时候真心都不爱表达到面上更别提有一点点违心的东西。罗丝很清楚他这一点，同时也知道男人什么时候说的话纯粹是哄人不得当真，所以之前他说的那句“我爱你”被她轻飘飘地听过就算过了，她没放在心上。
　　所以她一直自己才是被骗走了少女心的那个，一开始就大有“是我栽了而且心甘情愿”的意思。这时候一颗同样热烈而鲜活的心脏被交到她手上，有种不切实际的幸福感。
　　她坐在那里撑着脑袋，看着他把牛奶加到红茶里，然后加糖，忽然有了一种就这样过了一生的，温柔的错觉。

　　12.
　　伦敦一家小咖啡厅 2.14 10：22

　　“你不能换个不那么偏的地方住吗，斯科？”罗丝心不在焉地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糖，“虽然幻影移形没什么影响吧，但是我总觉得找起来好麻烦。”
　　“不嫌麻烦的话我就住庄园了。”斯科皮说，“他们允许我‘任性’几年，然后必须回去住。大战之后庄园设置了幻影移形限制……哦真是太麻烦了。”
　　“太可怜了吧，”罗丝想象了一下马尔福庄园庞大的面积，开始幸灾乐祸，“还好我家没那么大……”
　　“先别记着高兴，你也有一定可能遭受这种痛苦。”
　　“想什么呢，”罗丝半开玩笑地说，“我一定赶在那之前跟你分手。”
　　斯科皮一点她胸口的挂着的链子：“那你先把我的戒指还我再说这话。”

　　银链子下面挂的是一只漂亮的银戒，属性是“纯血家族传下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之一，特别在特别漂亮，（看起来就）特别贵以及有个定位功能，还有另外一块同系列的小怀表，一捏就能传送到戒指所在地，所以罗丝一眼就觉得特别合眼缘。而且斯科皮说这个里面刻了他的名字，有些现在已经不常出现的场合有他本人出现的效力，也就任罗丝拿去当挂坠用了。

　　“我还没带腻——不还。”
　　“所以还想分手吗？”斯科皮把屏幕上的日期给她看，“而且你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你忘了？”罗丝说，“我一早就知道了，然而还是没有收到任何礼物，好生气哦。”
　　“没记错的话，昨天你才顺走了我一把扫帚，上礼拜是四支羽毛笔和一柜子的书，再上个礼拜是一套杯子。如果不是咖啡机太大现在也应该被你搬走了……”
　　“停。”罗丝说，“知道啦知道啦，我不要了行吧？”

　　她其实不是很重视这种形式，她就是一宠尾巴都能翘上天的人，极难伺候还要求特多，半点客气也没有的。但除开这些小性子她其实没有恋爱中的女孩子普遍会想七想八的东西，所以总体来说真没那么不省心。
　　毕竟七年对家，对方的闪光点还在探索中，缺点和糗事倒早扒了个一干二净，哪颗痣的位置长得不好看都一清二楚的，她发现每天找个时间习惯性拌个嘴无伤大雅而且很提升思维敏捷程度……

　　今天她是想起来斯科皮还欠了她一场架没打，然而家里打实在破坏太大。她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人还在捣腾镜头，听到这个要求一下噎住了：“非要真的打吗……”
　　他们平时其实也会有事没事对几个咒语，但斯科皮从来不下重手，每次都是到罗丝快要上房揭瓦了才把她抱下来利落地解除武器。然后罗丝就开始笑嘻嘻地“报复”，比如把口红印在衬衣领口上，擦也擦不掉那种，比如把他的扣子从上往下挨个解开再从下往上挨个系好，往返往返直到把人给撩起火来，于是事情就换了一种解决方式。
　　“挺好的啊，简单粗暴不伤感情，维护居住环境安全。”罗丝评价说。

　　但她还是迫切想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谁能打过谁一点……

　　13.
　　霍格沃茨黑湖边 4.2 17：45

　　出城堡的路上罗丝看到了一个人。因为是周末，女生穿了一件白到毫无杂质的裙子，头发乖顺绑在脑后，手里捧着一本复古封皮的书，和别的女孩子走在一起却从没说过半句话。罗丝一眼就看见她脸上写着的“岁月静好”，越看越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看到过。
　　女生羞羞怯怯地朝她打了个招呼。罗丝看见她的动作，终于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这不是去年校医院的那位？
　　果然“气质”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不像罗丝，人家看到她的脸除了漂亮也想不出什么的，“肤浅的漂亮”，标准的言情小说炮灰女配脸。

　　这个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很细微地醋着什么。她不是不相信斯科皮，心里想的也是回去怎么嘲笑他：说好的理想型呢？这个flag拔得也太草率了吧……

　　斯科皮是下午到的学校。第三个项目正在筹备中，任务是拿第二个项目的线索走出大雾中的禁林。罗丝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如何在雾中清楚地显示信号烟花的问题。他摊着一个文件夹戴着眼镜，俨然文职公务员的样子，但身上还是有很鲜明的少年锐气，挡也挡不住一样，透过一双年轻的眼睛朝门边的她涌来。

　　傍晚的时候他们站在黑湖边的草地上。斯科皮笑着看她：“我真没说错啊，理想型还是理想型，理想又不是非得实现。你这种性格的——你见过我和第二个人说话？”
　　罗丝只想举起魔杖给他一个阿瓦达：“你今天别再想跟我说话了，再见。”
　　“前提是没有你，”他从夕阳下转过头来，染了一身暖洋洋的日光，“我只是在设想没有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然后失败了，没有你的话根本称不上真正的生活。”

　　他会无止境地让自己陷入忙碌，迷茫而没有目的地追求生活的意义所在，会因为交流和思维的定式成为冰冰冷冷没有人情味的人。但是罗丝不一样，单单她可以像一颗爆炸的火药，点燃包括感情和温度在内的所有。
　　她和所有喜欢的讨厌人人都不一样。不管她是什么样子……她都是独一无二的，他的女孩。

　　罗丝把鞋提在手里，踩入了漫上草地的湖水中，春季的水还是冰凉的，她回头看着暮色笼罩下的城堡，终于有了一种自己已经离开这里的感觉。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校服在学校里上蹿下跳，把走廊和密道摸得比自己宿舍还熟的格兰芬多学生了。一年之前她还在和斯科皮吵得不死不休，现在她的爱人就站在身后，揽着她的肩膀在耳畔留下很轻的吻。
　　他平时没那么黏人的，温柔是一码事肢体触碰基本没有又是一码事，罗丝不肯拉下脸撒娇的时候撑死就一个敷衍的拥抱。于是她很快就觉察到了：“怎么了？”
　　“让你别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了。”罗丝抽出魔杖直接抵在他脖颈处，“你要是真做什么亏心事了，我下一秒就捅进去。”
　　“好，随你怎么办。”

　　14.

　　过往熠熠闪光。
　　岁月漫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