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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原来还记得她啊 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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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老师与陈臻分别后,竟是微笑着走进了办公室。

      恋爱中的女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情绪能感染人,即使有时候知道她是在受苦,但也渲染得想去经历那些因为爱而有的高山流水一般的情绪落差。

      “管老师,您回来了。”

      助理杰西卡看到管老师回来,马上挂了正在接听的电话,替管老师把内间门打开,刚要开灯,管老师就说:“我自己来吧。”

      杰西卡有点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什么。

      怔了一下还是出去了,并轻轻帮管老师关上了门,她知道老板最近心情起伏很大,事情多又很杂。

      管老师走到窗边,开了一扇窗,探出头,看到楼下广场零零散散有一些人群,有情侣在喂鸽子。

      想起刚刚看到的陈臻与季知理,她突然恶作剧一般,拿出手机,给沈端发了一条信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沈端平时不太回复她信息,这次竟然很快回复,信息内容是很简洁明了的“???”

      “我看到陈臻和她男朋友了。”

      沈端心里想,这女人和上大学时候一样,心眼大大的坏,专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没有回复她,但过了一阵想起也有一点生气,再回复了一个:“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但是沈端发完,又觉得有点内疚。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管兰说话。

      管兰与沈端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管兰是控制的那一方。

      她说开始就开始,她说结束就结束,就连他们的初吻都要由她说了算。

      初吻是确定关系的那天,本来是蓄谋已久,因为是5月20日,沈端很早就约了管兰,两人一起去看了美术展出来,沿着美术馆附近的生态公园里的湖走了很久,走到僻静又风景如画的地方,沈端提议,“要坐下来歇一会吗?”

      管兰已经坐到了石凳上,他说:“你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

      管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些面包,然后对沈端说:“不过我是给我男朋友准备的。”

      沈端当时很诧异,也有点沮丧,又不甘心地问她:“你有男朋友?”

      管兰笑起来说:“我还以为我马上就有了呢。”

      她刚说完,沈端马上拿起了她的面包,说:“好的,女朋友。”
      他说完和她一起坐在湖边的石凳上,吻了她。

      没想到管兰说:“刚那个吻不算。”

      沈端刚想问她为什么,她再过来吻他,随后说:“先把这个还给你。然后再教你,法国人是怎么接吻……”

      当时有多甜蜜,回忆就会有多苦涩。

      但是人总会被内心深处那份柔软触动,沈端又有点后悔,觉得不该对管兰这么粗暴地说话,他想去撤回刚刚那条信息,看到她已经回复了,她没有像以前,他怼他一句,她要怼他十句回来。

      “其实看到你喜欢的女孩有了恋人,我很开心。”

      他犹豫了一下,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时,看到她竟接着发来一条令他当时燥动了的信息,“我刚换了件很好看的衣服,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开房?”

      沈端大脑一下一片空白,揉揉眼睛再去看管兰这条信息时,看到显示她已经撤回了这条信息。

      沈端也没有再回复她,他当做没有看到,她当做没有发过,好像是作为昔日恋人最后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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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孩是张雅颂上大学时候生的,那时候同学都以为她是去国外做了交换生,其实她是偷偷去生了一个小孩……”

      季知理在陈臻公司楼下,贴着她耳朵说。

      陈臻听了吓了一跳,“她家里人能接受吗?”

      “生下来就送去了老家,由一个远方亲戚抚养。她父亲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季知理边说边牵住她的手,往外面走,陈臻又忍不住问他:“那孩子的爸爸是谁啊?”

      季知理看看她,脸上表情复杂,陈臻马上就说:“其实你知道的是不是?”

      季知理没有说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只是突然停住脚步,有一些欲言又止,陈臻继续看着他说:“是你认识的人吗?”

      他凑过来用两个手指拍拍她脸颊:“最喜欢你了。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第二个问题谁都没猜出来过…”

      “但是你为什么知道?还去看过那个小孩?你们关系是有多好?”

      但是女朋友永远是女朋友,上一秒宽宏大量引诱你和盘托出,然后秋后算账。

      对陈臻的连环咄咄逼问,季知理也头疼了,不知该从何说起,“宝宝我们要不要去吃个饭慢慢聊,说来话长呢……”

      ……

      张雅颂刚走进科室,就看到气氛有几分不对劲,同事贺姿走过来对她说:“回来了?主任找你。”

      张雅颂刚走到走廊上,就听到主任办公室传来欢声笑语,她竟有点不想进去。

      她父亲过来了。

      张雅颂他们科室的同事经常笑称她是投胎小能手,因为她有个鼎鼎大名的父亲。

      她父亲张越生教授是全国知名专家,母亲李芸教授也是出名的产科专家,张雅颂是他们的独女,几乎是穿着白大褂出生。

      可是偏僻张雅颂却从小感性,而且集中力不太好。读书时候成绩一般,父母找了很多名师给她补课,最后还是进了医大。

      虽然外人看来她顺风顺水,但是她内心却明白,父母对她的隐忍仅仅是血缘的关系,而且是唯一的孩子。

      他们都不满意她这个女儿,大概高二时候,张雅颂成绩单下来,父亲当天从广州出差回来,看到茶几上的成绩单,随后说自己头痛,看都没看张雅颂一眼,直接进了卧室睡觉。

      晚上十一点多,张雅颂还在做作业,听到父母的争吵声,她想敲门去劝,却听到母亲拖着哭腔说:“如果不是你要面子什么都要先进,我们可以要下一个并集中精力培养TA……”

      张雅颂当时才知道,父母其实在心里,早就想放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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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雅颂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来。”

      她马上走进去,叫了一声,“主任”,然后再喊,“爸,您今天过来了。”

      她父亲张教授是长长的条脸,戴着厚厚的茶色眼镜,没有吭声,直接对主任说:“她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主任马上说:“张教授哪里的话,张医生今天是受惊吓了。还好没事。”

      张教授沉吟不语,主任又笑起来,也有一点吃瓜地对张教授说:“幸亏季教授的儿子过来了呢,年轻人反应很快,更何况对方是想对张医生不利……”

      张教授大概知道一点情况,马上站起身,“我是过来会诊的,就不打扰了,告辞。”

      “哪里的话。”

      张教授推开门,张雅颂紧跟着他。果然她刚把门关上,张教授就瞥了她一眼,“又是你。”

      张雅颂咬了一下嘴唇:“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吗?…”

      “你没有度的概念,刚参加工作时对患者热情过度,现在又太冷漠。”张教授突然停下脚步,一针见血的指出张雅颂的问题。

      张雅颂怔住,又恢复成平时别人见到的骄傲强大的样子,“像您说过的,我如果不是靠您的话,也进不了这里工作。可是一个配不上这里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工作呢?”

      张教授哼了一声,准备出去,再对张雅颂说:“我只希望我可以平稳退休。对你早就没有了期望。”

      张雅颂突然追上去说:“爸,我想去接回安安。”

      张教授停住脚步,再回过头,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知道这些年我和你妈是怎么过来的吗?”

      张雅颂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她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是错,也源于自己的确做了不少错事。

      所有的强悍都是为了掩盖内心的仓惶而结的茧,实际上却不堪一击。

      她从小就很少见父母,他们都忙事业,一个人关在家中,心中的情感随四季一起变化,但没有与人说起。

      后来情窦初开喜欢季知理,但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被拒绝,让她几乎陷入自卑深渊。她其实中学时代是个温吞内向的女孩,但读了大学不久似乎叛逆青春期才来。

      张雅颂性格变了以后,有个男生追她,她本来拒绝了他。那个男生也很有意思,他送了一张自己拍的张雅颂的照片给她,后面写的“阿紫”。

      张雅颂好奇,找到他问:“写阿紫什么意思?”他说:“你像阿紫啊。”

      她以为是像哪一版的演员,问过好几次,但他不说。很久以后她才明白,他说的是性格,最是自私凶残又鲜明。

      男生是他们的研究生学长,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她明明一直在拒绝他,但两人有了关系,那个秘密是不能说出口的,除了年轻的燥动,对爱的渴望,还因为她偶尔看他的侧面有一些像季知理。

      但后来张雅颂父亲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天张雅颂从教室下课,刚走到教学楼一楼,看到父亲就站在那里,对她歇斯底里大吼了一通,其实张教授的愤怒是放大了,他只是希望女儿可以真的可以在校园学一些东西,毕竟当时她还没有20岁。

      但是延长叛逆期的孩子在同学面前丢脸,会感觉是天大的事情。她感觉父母放弃了自己。

      不久后她怀孕了,觉得自己被抛弃的孩子不肯放弃自己的孩子。学长说生下来也可以的,反正他研究生要毕业了,他也很喜欢她。其实两个人当时都很慌张,也不知道怎么做,拖到了六个月,眼看怎么都瞒不住了,学长却毕业不见了踪影。

      张雅颂这才走投无路,向无数次搞砸自己的人生一般,求助父母。她好像一次又一次的用叛逆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也证明自己在父母那里的价值,但是父母在暴跳伤心之余,永远又会帮她打点好一切。

      后来她在外地生了小孩,让小时候带过她的远亲保姆带回了老家。她回到了学校,恍若不过做了一场梦,所有人都只是恭贺她做交换生回国。

      她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她日常很骄傲,只是不想与人走近。

      她孤独又心事重重的过了好多年,直至顺利毕业,理所当然地当了医生,却在去报道第一天,透过一扇窗,看到窗外有棵树,树上有一只黄鹂鸟有点孤单地唱,旁边有个球场,零零散散听到并看到有人在打球。

      她突然眼睛有了光,好像她的世界也进了光,她竟看到是季知理在打球。

      当时张雅颂就跑了下去,看到他打球打得满头大汗,送了一瓶水递给他,没想到他接了水仰头就喝,然后就问她:“你也在这上班?”

      张雅颂说:“你还记得我?”

      季知理喝了一大口水,竟然把水瓶又还给她,笑了笑,把一个朝她飞过来的篮球接住,有人在笑他与她。

      他不满地笑他们的人,把球狠狠砸过去,但说的话却把她吓到了,甚至让她有一些无地自容,“何振礼学长还有联系吗?”

      那是她孩子爸爸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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