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本儿心

18、解忧甜品店 奇怪大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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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雅颂看着季知理牵着陈臻痛快地跑了出去，面无表情地对老板说：“老板再给我一个烧香草，打包。”

　　她一起买了单，坐在最门口的一张桌子前，似乎怔怔地有点出神。

　　甜品店老板叫大卫吴，过去也曾是型男，自从女儿出世以后成了女儿奴，长得也圆乎乎的了。

　　那种情境下，大卫吴很尴尬，一声不吭，过了一阵再喊：“张医生，烧香草也好了。”

　　张雅颂站起来，笑了笑，提起了用袋子装的烧香草。吴老板也笑着对她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太没眼力劲了。”

　　张雅颂没吭声，似乎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提着烧仙草走了出去，过了不到半分钟，她又走了回来，吴老板以为她忘了东西，结果没想到她盯着老板问道：“老板你还开不开分店……”

　　“今年情况不太好，暂时没这打算，怎么了……”

　　她竟就在他对面的吧台那里坐了下来，对吴老板说：“我不想当医生了啊，想和你学……”

　　吴老板赶紧转身洗杯子，一边对她说：“别开玩笑了啦，张医生…”

　　“我刚刚差点被人杀掉了。”

　　张雅颂怔怔地说，老板也吓了一跳，因为他店在医院门口，与很多医护人员是朋友，马上义愤填膺地说：“真是世风日下啊，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比谋财害命还可恶，医生可是要救人命的人啊……”

　　他还没说完，看到张雅颂又笑了起来说：“季医生把那个人抓住了，所以我没死…但是我真的不想当医生了，也许我根本不适合当医生吧！”

　　吴老板还没想到该如何安慰她，才想起刚刚季知理在他这里说的恩人是什么意思，但想起刚刚的情景，有点接不上话，表情都是一半吃瓜一半惊愕，他看到张医生一勺接一勺地吃烧仙草，几乎塞得嘴巴里面满满地对他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起，就喜欢季医生吗？”

　　直男甜品店吴老板感觉自己到了一个雷区，但是这个英武的女人简直把他头往雷区里面蹭，本来做生意很佛的他从未如此期待过这时候来下一单生意，然而偏偏此时却没有一个顾客来访。

　　“是不是你们刚上班的时候？其实我也觉得那个时候你们几多般配的啦……”

　　张雅颂笑起来摇了摇头，再看着大卫吴说：“不是哦。我上大一没多久我就认识他了，就喜欢他……”

　　吴老板想了想，赶紧说：“哎，不过男人就是这样了！你太喜欢他了，他就不在乎你，一个字就是贱，两个字就是渣男！”

　　男人贱起来，就是可以自己都骂。大卫吴以为帮张雅颂骂骂季知理，她心里多出气，没想到张雅颂竟正色道：“你不可以骂他，你别看季知理他长得这样，但是他不是你可以嫉妒的男人了……”

　　吴老板：……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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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品店老板大卫吴当天都要疯了，他的VIP顾客张雅颂医生，简直把他的小店当成了解忧甜品店。

　　吴老板明明卖给张雅颂吃的是烧仙草和龟苓膏，竟然被她吃出了威士忌的感觉。
　　而且他本不想知道她的秘密，她非要说给他听。

　　吴老板心想，我就卖个甜品而已，以后看到季医生和张医生，还要学会表情管理……而且如果她的故事传开了，这个女人这么猛，会不会上门来砸我店的招牌……

　　张雅颂对吴老板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她猛然抬起头，对老板说：“你知道季知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吗？”

　　吴老板想起那张傲娇脸，脱口而出：“屁呢!我和他玩过篮球，他根本就是食肉型小猛兽，打个友谊赛都为了输赢而和人争执到要打架的那种，而且平时死傲娇根本不理人，妹子你中毒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能这样吧……”

　　吴老板本来说得很气，但突然看到张雅颂好像变成要喷火的母霸王龙，声音越来越小，渐渐闭嘴了。

　　没想到张雅颂转眼又切换成花痴模式，全然不管吴老板猛烈的吐槽，自顾自地说：“我真的喜欢他好多年了，我们以前同学都知道，有一次也是现在这种初夏季节，天气突然变了，好端端的晴天突然下很大的雨，我们从外面逛街回来，和一个同学打一把那种很小的晴雨伞，即使是两个女孩子一起也很挤。两个人的肩膀都是湿的。这时候我们看到季知理也打了一把很大的黑色雨伞走过来，我同学就一直说，你不是喜欢他吗，你看他的伞是雨伞诶……”

　　她一边说，英气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些少女的忸怩神色，继续说：“后来我同学就不安好心地大喊，季知理季知理，就这样，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但是当时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因为那时候他也不认识我。他听到我同学叫他，马上就看到我们，但是竟然对我笑了笑，好温柔好苏地对我说，过来……”

　　张雅颂好像回到了那个年代，吴老板竟然也真香的听得津津有味。

　　“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女生宿舍，他就送我。我们一起走的时候他把伞一直偏向我，并且都不让我走有坑的路，真的是个很温柔绅士的人呢。虽然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本来酝酿到了宿舍楼下就表白的。但是他快到楼下的时候，突然对我说，我有个请求。我问他，对我吗，他竟然点点头说嗯。

　　我那时候真的是小鹿在心里乱撞起来，心想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要答应他！”

　　吴老板竟然都听得入迷了，此时有顾客要龟苓膏，他急匆匆地做了一杯塞给顾客，顾客说：“我刚要的是椰奶的。”

　　吴老板一看，挥手说：“算我的，不要钱！”

　　然后很着急地问张雅颂：“然后呢然后呢，季医生说什么了？”

　　张雅颂这时候好像想起不该和老板说这么多了，表情突然恢复了很多沉静，但吴老板心里百爪挠心，对张雅颂竟然娇嗔道：“张医生……”

　　张雅颂看到一张圆团团的脸突然嘟起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然间回到了现实。

　　她赶紧跑出去，走到医院门口，又想起那天在雨中，季知理打着那一把伞，温柔地看着她，他头发都淋湿了一些，原来雨伞也打不住两个人，眼神远感是温柔，其实细看有绅士的冷漠与疏离，他滴泪痣下方不知道是有雨水还是眼泪，湿润的皮肤似乎反光。他俯下身来与她平视看着她，竟是微笑着对她说：我知道你有点喜欢我，但是请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张雅诗感觉心脏被砰了一下，不管回忆多少遍，都会浮现当时的感觉小鹿乱撞，迷路，然后撞死了。

　　但她后悔过很多很多次，后悔自己当时不够勇敢。
　　爱情是什么？

　　总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看了看天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想：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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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在车上，陈臻本来在帮季知理在后座找手机，无意之下两人一起看到那张“全家福”照片，季知理楞了一下，刚要张口，看到陈臻脸色如常，竟是不动声色地将照片塞了进去，回过头说：“管老师，进来坐吧。”

　　她平静地看了季知理一眼，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拉着管老师坐下来，微笑着主动与她聊天。

　　季知理很郁闷地坐回去开车，回头看陈臻，她笑得很灿烂的在与管老师说公司的事情，突然抬起头，与他目光交集，但很快她就漫不经心地瞥下窗外。

　　季知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有惊讶，甚至还有一点愤怒，两个女人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他开着车一言不发，但陈臻在车前置镜里看得到他的表情，他又恢复成那种猫的眼神，瞳孔回缩，但是这次不凌厉，反而是冰冷而慵懒。

　　陈臻看到他这个表情，也有点被冰刺伤的感觉。

　　刚好管老师也不再说话，三个人似乎瞬间都有了心事，车内沉默着，气氛诡异而又尴尬。

　　过了好一阵，管老师大概觉得需要说点什么，才微笑着问起来：“对了陈臻，你什么时候找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陈臻笑了一下，没想到季知理竟然回过头，微笑着回答：“我们只是朋友。”

　　陈臻愣了一下，显然也很不好受，刚想接话，听到管老师说：“但是陈臻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可着急了，脸色变了，路都要走不稳了。”

　　季知理听了也不吭声，管老师再看了一眼陈臻，显然感觉两人气氛都不太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再快到公司的时候，管老师说：“陈臻你先过去吧。”

　　“那您呢？”

　　“我想换一件衣服，刚好想到可以取了。”管老师笑了笑，指了不远处一家干洗店。

　　季知理把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干洗店前，还是挺绅士地对管老师说：“要我们等您一会吗？”

　　“不需要了，谢谢你，帅哥。”

　　管老师感觉坐在两个冰人中间，再坐下去自己也要冻僵了，心想如果陈臻这孩子平时看起来不像外貌协会的呀，为了一个帅哥找个这种人，以后可真是有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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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老师刚下车，季知理又没事一般，笑起来对陈臻说：“要不要到前面来坐？”

　　陈臻心里还有点生闷气，心想刚才我还没说啥呢，你反而先撂脸了。

　　虽然看了那张照片膈应，主要膈应是三人和谐，一看就很开心，而且那是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其实一丁点也不相信那是他的孩子，他如果有个这么大的小孩，对方又是张医生，两人没有理由不结婚，而且他也不会平时贱得这么光明坦荡。

　　但是不管多少种可能性，不管真相如何，都没有理由是季知理先生气啊，难道他生气她不该看到这种照片？或者生气她没有当场问他为什么有这样的照片？

　　他是个季少女吗？

　　陈臻也拉下脸对他说：“不坐。”

　　他没问了，一脚油门踩下去，她公司楼下到了。

　　“我今天本来很开心。”他自言自语地说。

　　“你开心就好。”陈臻若无其事一边开车门，打算就这么下去了。

　　“喂。”他果然下车追过来，又对陈臻说：“我伤口疼了，要抱抱。”

　　“普通朋友，男女之间，授受不亲。”陈臻认真打量了他一下，转身就要离去。

　　季知理再追上来，跟着她走了一会，突然伸出一个指头，在她肩胛骨那里戳了一下，陈臻被他戳第一下没理他，继续走。他又在后面接二连三的戳了起来，她忍不住停下来问他：“你到底要干嘛？你再这样动手动脚我要叫保安了。”

　　好像恐吓有用，季知理不出声了，陈臻低下头，暗涌在两人心中汹涌，他对她说：“今天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接我。”

　　“我看到你心里说，好的，但是现在不能认输不能怂。”

　　“才没有。”

　　“小陈别倔强了。”季知理笑起来抱住她，她有点委屈地说：“刚为什么要说是普通朋友？”

　　“你是在为这个生气吗？”

　　陈臻不吭声，心里想，都气。

　　季知理想了想，避重就轻地回答：“要是我说是你男朋友，按你在床上都不承认的尿性，你肯定会在你老板面前打我的脸，还不如我自己说喽。”

　　“那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竟然笑了起来，“那不是我的小孩。”

　　陈臻转头就说：“我知道。”

　　他马上追过去抱住她，陈臻看他好像手好像有点吃力，还是心疼他，“好好养伤，自己是医生还这么不听话。”

　　说完感觉他有点异样，抬起头问他：“很疼吗？你真的要回医院去了……”

　　他眼神清澈地看着她，对她说：“不是，是你突然这么温柔，也回抱我，我有反应了。”

　　陈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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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理一点也没有觉得惭愧或者不好意思，“但是我刚才也有点生气是真的。”

　　陈臻无以言表地抬起头看他，他继续说：“每次你生气都不说话，你说说哪次不是我来哄你。”

　　“那我要看到你那全家福，再哄你说小北鼻很可爱，你们很幸福吗？”

　　他听了梗了一下，亲了她额头一口，摸了摸她头发说：“但是你也不要突然变得冷冷的，摆出一副漠不关心与己无关的样子。这样我也会受伤害。我又没那么完美，也是一个人，我不能生气吗？”

　　“不能…”陈臻心里觉得他说的也有点对，但是还是怄着这一口气，其实女人谈恋爱时候就是不喜欢讲道理。

　　他笑起来说：“我当时觉得你一点也不爱我。每次都是我气死了你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后来想你这人是焉着坏的性格，是故意装作不在意气我的。”

　　陈臻刚想回击他，看到管老师换了一件墨绿色的衣服走过来，她想把季知理推开，没想到季知理越抱越紧，果然管老师走到紧紧相拥的两人旁边，一副活久见的样子啧啧称奇：“你们普通朋友，感情都这么好的？”

　　季知理听到管老师声音，松开陈臻，再对管老师说：“才表白完，刚刚变成女朋友了。”

　　陈臻还有腼腆地朝管老师走过来，示意让季知理回去。他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她和管老师，似是目送。

　　但刚到电梯里，陈臻手机就响了。陈臻看了一眼管老师，尴尬地接了电话：“又怎么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陈臻说：“先不说了…我挂了。”

　　那边执意不肯，管老师看了看她：“你就下去吧，身在曹营心在汉。”陈臻赶紧说：“没有。”

　　“可不是白放假。希望你在恋爱中有灵感，我感觉你这个男朋友除了性别，都挺符合产品定位的。你可以仔细捕捉一下火花。”

　　季知理在电话里听到了，还挺嘚瑟，马上问陈臻：“你们产品定位是什么？”

　　她这才正告他：“妖孽和坏。”

　　电梯到了楼层，管老师帮陈臻再按了一个1楼，“世界上也没有我这么好的老板了，竟然给员工放恋爱假。”

　　陈臻笑了起来，感觉管老师今天的确不太一样。

　　她走出电梯时，他本来远远地面朝着她，看到她似乎瞬间很开心，跑过来牵住她手说：“照片里的小孩是张雅颂的儿子啊…”

　　“你特意要说明这个叫我下来吗？”陈臻看他很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潮湿。

　　“本来感觉有点像背后说她隐私，犹豫要不要说。但是想到我不告诉你，你这人就会一直想这件事，明明不开心又不表露出来，会很辛苦…”

　　季知理在陈臻耳边继续说着什么，陈臻也越来越感到惊诧，难以置信……